9、阴暗爬行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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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下课，班主任对值日生多布置了一项任务——贴考号。
明后天就要考试了，放学铃一响，三班同学都走的很快，想要争分夺秒的多复习一会儿。
袁家然没抢到自习室，高三这群疯批手速太快了，他看到景渝照例抱起滑板，想跟他去碗池馆蹭个地方，他可以在看台边复习，搬个小板凳就行。
两人沿着校道走，袁家然在脑子里回顾各科老师这一周讲的重点，生怕有什么遗漏。
倏然，身边的人发出一道轻浅的哼哼声，还哼出了调子。
他侧目一看，景渝带着耳机听歌呢。
袁家然：“……”
太过于悠闲了吧？他是真佩服景渝这劲儿。
袁家然成绩也不算好的，就是每科刚好及格的程度，还是班里的倒数，他一点儿也不敢松懈。
此刻看到景渝这么放松，他也涌起了几分景爷爷望孙成龙的心情。
袁家然换了个站位，站到景渝没带耳机的那一侧：“你外公不会问你成绩了？”
这要是往常，景渝会说：“问啊，毕竟他热衷于拿自己的颜面扫地。”
景渝外公可是在恢复高考的那一年上的名校，含金量不言而喻，他母亲也是高材生。
而景渝……也很厉害了，至少精通加减法，能算清自己的余额，这是景老先生的原话。
表面看开了，其实是没办法了，只能让自己想开了。
但景渝每次考试，老人家都会过问成绩，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期待的。
然而这次，就算提起外公，景渝也能昂首挺胸，信心十足：“出分了就说，‘我不是班级倒一了’，不就等于进步了？进步了不就没事了？”
那倒数第一的宝座当然是禅让给新来的某位同学了。
周管家调查过秦戍，说他只能考一百多分，景渝还能考个两百分呢，所以摘掉倒数第一的帽子就是十拿九稳的事儿。
说的好像也没毛病，袁家然回了个“六”。
不过他又想起秦戍那道写的满满当当的物理压轴题，觉得秦戍的上限应该不止于此。
还是提醒景渝抱个佛脚吧，但景渝也抱不明白。
袁家然以前也辅导过他，他拿了一道基础题给景渝做，让他先写一下。
然而过了几分钟了景渝还没动笔。
他问：“你不会一下都没有吧？”
“当然有。”
景渝耸拉着他的死鱼眼，写了一个解字。
景渝：“我还有两下。”
然后点了个“：”。
他：“……”
还真是有两下。
他也没办法给景渝讲明白题。自那之后，他就放弃辅导景渝了。
不过好在，景渝有他的周相，景氏的未来有周允清，景渝就会有保障。
正念叨着，人就来了。
景渝还没走近碗池馆，就看周允清在馆前站着，对方也看到他，扑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双脚离地的那种。
景渝明显有多年经验，早知道他要来这么一出，提前做好准备才没被撞的后退几步。
周允清欣喜之色藏都藏不住：“小鱼哥，我太爱这个限量版手办了。”
他说的是景渝送他的考上年级第一就能获得的礼物。
周允清才十六岁，身高就蹿的和景渝一样高了，不过肩胛还没发育完全，身材细长，长相乖巧的很，碎盖发型毛茸茸的，面相看上去……很像景渝养在景园的那只布偶猫。
两人并肩踏进碗池馆时，秦戍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蹲着整理器材，听着那边说，等景渝过18岁生日时，也要送给他一份惊艳的礼物……
教练看到景渝来，就介绍道：“景渝，这是新来的管理员秦戍，你们认识一下。”
“秦戍，我稍后把景渝微信推给你，你加一下，以后这里有什么工作你都听他安排。”
景渝看过去，就见秦戍在起身时踉跄了一下，一副营养不良快要虚脱的样子。
真的是秦戍，这么巧？
景渝朝教练那边点点头打个招呼，就向更衣室走去了。
他在换衣服的时候，听教练在外面说话：“预支工资？可以是可以，怎么？现在急用钱吗？”
然后是秦戍的声音：“最近家里出了些事。”
“咱们场馆是景氏建造的，预支费用也需要向景氏申请，不过你刚来，这多少有点麻烦，条件卡的会比较难。你有在比赛中做志愿者的经历，这是可以的，但是你又没有跟完所有赛程，官方就查不到记录，那谁能证明你呢？”
秦戍沉默了。
“这样的话，审批会很难的……”教练看秦戍年纪不大，肩膀上的担子却不少，刚想说，“那我先借给你，你先踏实干着。”
可他还没说出口，就听更衣室里传出一道声音。
“我证明。”
景渝刚套上白T就出来了，衣摆还有点卷边，他边走边放下衣服，如窄韧一般的腰腹一闪而过。
“你还记得？”
秦戍唇线绷着，难忍的道。明明是疑问句，但语气更像肯定句。
教练看看景渝，又看看秦戍。
这俩人说话怎么像加密了似的？
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还是从蛛丝马迹里破案了。
景渝不怎么参加比赛的，他参加活动都是看个人兴趣，迄今为止参加过的比赛也就那么一场，既然景渝能给秦戍证明，那说明……
教练一拍大腿：“原来你认识秦戍啊？还是老相识？那刚刚怎么不说？我还介绍你们干嘛，还说要推微信，那你俩研究吧，我后面还有课。”
景渝：“……”
怎么说的他跟不愿意承认关系的渣男似的？
教练你别走那么快，回来重说啊。
然而他刚迈开长腿，衣摆处就被轻扯了一下。
“你扫我？”秦戍调出了微信码，微微低下头，“或者我扫你，我都行的。”
景渝一转头就对上秦戍的脸，他微微一愣：“我、我可不是帮你，上次搅黄了你的工作，这回还给你罢了，就当做善事。”
秦戍“嗯”了一下：“善良的少爷。”
“……”
景渝加上微信就去了训练场。
只不过，他带发带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他刚刚要追教练干嘛来着？
算了，还是想想今天要练的技术动作吧。
景渝带着滑板自由又肆意地俯冲进场地，尽情挥洒汗水，每当做出一个超高难度的动作，他都觉得自己帅爆了。
但他没注意到，他身上的白T布料柔软，尤其是倒滑的时候，衣料半湿的紧贴着后腰轮廓很是惹人注目。
周允清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新来的管理员必有所图。
他踏进馆内时，这个人就用不太对劲的眼神看着他（虽然对方面无表情）。
如果这是他的错觉，那在更衣室外总不会了吧？
那个秦戍，在看到他来的刹那，故意扯他小鱼哥的衣角，还低下头靠的很近。
此刻也是，原本清理器材的人总是变幻着站位，偏偏要在场地周围待着。
周允清拍了拍袁家然的肩膀，打算问问这个秦戍是怎么回事？
他刚听袁家然提起他们是一个班的，那他一定知道什么，以袁家然的谨慎，这秦戍在他面前肯定藏不了一点。
可素……“他啊？也不容易，在景渝这里工作也挺好的。”
！？
与此同时，秦戍心里也颇有一番活动。
虽然之前只是听说，但今天可是亲眼见到了，景渝与周允清之间果然很是熟悉。
景渝与他在一起，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是极深厚的，他们彼此信任，参与了对方的成长。
而自己呢……就只是景渝有过一面之缘的路人罢了。
路人，是不会被他融刻进生命里的。
秦戍有点嫉妒。
他觉得景渝有多么好，就有多嫉妒周允清。
对此浑然不觉的袁家然正在题海里苦苦奋战，不过他也不是只闷着做题的。
余光中，秦戍在整理大型器械，袁家然放下笔，打算去帮一把。
可他人站了一半儿，屁股正撅的很曼妙，就看秦戍单手把器材给拎起来了。
哦吼，那他就去上个厕所吧。
然而等他出洗手间时，看到了更让他惊讶的一幕。
景渝训练完了，周允清早就拿着毛巾等在一旁，想第一时间递给他擦汗，这么多年了，他们一向如此。
但这次，景渝居然没有去接，反而快步冲到了周允清身后，去扶住刚刚还能手拎器材的秦戍。
看秦戍又是一个踉跄，景渝就去扶了他一把。
秦戍克制着，没有靠上去，他蜷着手指，改用手背推拒景渝，虚弱地道……
“别碰，我身上脏。”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景渝扶着他坐下，又对周允清道，“水呢。”
周允清匆匆拧开矿泉水，递给秦戍。
秦戍喝过水，缓了缓气：“抱歉，突然眼前一黑。”
景渝看他还有些发抖：“馆里没那么多活的，那些器材都是练肌肉的，我用不着，你第一天来，教练是想看看你态度，所以才安排清理的。”
景渝顶多用一些锻炼耐力和爆发力的器材。
他又让秦戍别蛮干，喝点葡萄糖，休息一下就回家。
景园的车已经停在了馆外，景渝转身拿起东西，招呼着袁家然和周允清走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三人在谈论。
——“估计是前几天折腾的吧。”
——“一下子干这么多活，吃不消了。”
秦戍看着景渝的背影与自己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自腐朽而生，景渝则是独一无二的温暖与赤诚。
他想要靠近，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眼里只有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阴暗爬行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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