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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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正好，绿树成荫，除却景渝打着哈欠钻进车里的画面，一切都还是盎然的样子。
他昨天白天在学校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打了一晚上的游戏，还输输赢赢各自参半，所以心情不那么美丽。
同样心情不美丽的还有别墅区新上岗的巡逻犬。
黑色轿车驶过，景渝与伸着舌头、耸拉着脑袋的大德牧打了个照面，一人一狗都是没睡饱的样子，他们五官虽有物种之分，表情却如出一辙。
景渝在心里感叹：眼睛果然是心灵的窗户。
刚刚对视那一瞬，他险些以为自己掌握了一门外语！？
在车上，景渝又睡了一小觉。
到了学校，三班同学都忙着早读，只有景渝顶着张死鱼脸。
他一气呵成，动作熟稔的把早读内容摆上，胳膊一架，撑着脑袋继续睡了。
袁家然没比景渝早到多久，听到后座的声响，回头戳了戳他的胳膊。
后者深吸一口气，正颜厉色的掀开眼皮，小少爷的起床气浓重的即将超标，眼看就要爆炸。
景渝蹙眉道：“你的手……”
袁家然猛地收回，生怕下一秒自己的手就会遭受无妄之灾。
景渝却道：“戳我的时候翘成兰花指了。”
他说着，还往后躲了躲，“你该不会是个gay吧？你这颜值的我可不要啊。”
“什么登西？我有女朋友，不闹了。”袁家然指了指秦戍的课桌堂，“发现什么了吗？”
景渝顺着看去，发现……什么？
考我记忆力？有话就不能直说？
景渝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儿，懒得张嘴，就用脸骂人，这回他是真的想生气了。
袁家然直言：“校服，秦戍的校服不见了。”
景渝想起来了。
昨天秦戍的校服做好了，班主任就拿过来放在他的课桌堂里了。
当时袁家然还回头跟他说：校服放在这里表达了什么？表达了班主任对秦戍的思念和担心。
景渝心想：得了吧。
事实证明，景渝是对的。
班主任教龄九年，还是第一次遇到秦戍这种事，转校来就上了一天课，人就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她有责任和义务给秦戍父亲打电话询问情况。
起初，他父亲态度很好。
第二天，就语气冰冷的说“秦戍病了，请假”。
班主任心想：骗鬼呢？态度还差！
她回到办公室打开抽屉。
虽说老师这行不能迷信，不能搞不正经的事情，但做高压职业的人总要有点发泄渠道吧？
四下无人，班主任虔诚的对着放在抽屉里的文曲星合掌祈求。
——虽然这个业务您不太熟，鄙人愿望也很小，就是希望不礼貌的人出门绊倒，买泡面没调料包，拿手机就被人撞掉。
诅咒完，终于舒服了。
然而第三天更是诡异，男人就像是被人夺舍了似的，在电话里喊“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关心他？我才是那个被坑的人。”紧接着，手机似乎掉在地上了。
后又被人捡起来，还能听到电话那边有其他人说话：“抱歉啊，撞到你了……跟孩子的老师打电话呢？也太不礼貌了吧。”
听上去不像京市本地人，不过京市外来人口很多，这没什么奇怪的。
捡起手机的人又客气地跟她讲：“抱歉啊老师，我帮您说他了。”
嗯，未曾谋面的好心人，谢谢你。
好心人电话挂的很快。
不过挂断之前，她好像还听到了短促的呜咽着的声音，和拖拽悉索的衣料摩擦声，那边应该在看什么凶杀案的剧吧？她也好想看啊。
至于校服，班主任打开柜子，拿了包薯片，柜子里的零食多的都要放不下了。
诚礼的校服是西装式的，有一定分量，被她放在柜子里，压的一众零食有大厦将倾的趋势。
柜子实在是放不下东西了，所以班主任就把校服放在秦戍的课桌堂里了。
而现在，校服不见了。
袁家然突然笑出来，跟景渝道：“秦戍来了，校服是他拿走的，他去换了。”
景渝“哦”了一声：“那他很喜欢穿校服了。”说完，又把脑袋架在胳膊上，继续睡觉。
“毕竟穿不了多久了。”
悦耳的少年音有点熟悉，景渝睁开眼，就见秦戍已经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
秦戍脸上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唇瓣有点干，显而易见这几天过的很是水深火热。
不过长相在那里，就算再狼狈也只会添几分颓然的美。
秦戍确实穿了校服。
诚礼的校服是深蓝色的，胸口处是烫金校徽，里面搭配白色衬衫，领带是系扣式的，是考量了高中生们懒得动手的特异性设计的，整体剪裁考究，比幽都那短了一截的马甲强多了。
景渝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脸上没带伤，很好。
袁家然跟景渝的关注点截然不同：“为什么没多少机会穿？你要回江城了吗？”
秦戍眉眼低垂，解释道：“是我养父欠钱不还，要被列为失信执行人了，作为子女，是不能在私立学校就读的。”
景渝瓮声瓮气地给出确定答案：“你能。”
说完，他蓦地睁开眼，就对上秦戍看过来的视线。
果然，秦戍问了：“为什么？”
“……”
暴露了。
难道要说那家借贷公司的欠款我已经替你解决了吗？
景渝能把“让人滚出京市”的话挂在嘴边，但这样的，他说不出口，感觉像是在邀功，或者想得到对方的感谢似的。
好矫情啊，景渝最不喜欢这样了。
他默默移开目光，转头看向窗外，过了几秒钟，吐出四个字：“养父而已。”
袁家然早就觉得应该这样了，就顺着景渝的话讲：“对啊，这样的养父根本没起到抚养的责任，就应该去申请与他断绝关系。”
“是这样吗？那我试试看。”
过了半晌，秦戍又担忧地道，“不过，我是因为养父在景氏工作，才被要求转来诚礼上学的，如今他被辞退了，那我还能在诚礼……”
“……”
怎么还问？这家伙是不是被秦升摧残惯了？
景渝压低声音，有些暴躁：“你有完没完？我说你能你就能。还有，早读期间禁止聊天，知不知道？从现在开始，都闭嘴。”
小少爷在炸毛的边缘了，袁家然赶紧回身。
景渝重新把脑袋架在胳膊上。
不一会儿，他胳膊底下伸过来一张纸条。
这家伙，不知道他不想聊了吗？还顶风作案？
不过景渝还是看了。
纸条上的字体劲瘦有力。
【很高兴能留在诚礼，谢谢你，少爷。】
这是他最不擅长应对的矫情场面了。
景渝抓了一下头发，把纸条上画了个“√”推回去，就算是他生疏的回应了。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方向，秦戍抿着唇，把脸偏向另一侧，肩膀轻轻颤了颤，似是在忍着笑。
其实这几天秦戍一直开着他种在秦升手机里的木马，监控着养父的一举一动。
周管家和景渝去找秦升聊的那些内容，他也听了个完全。
他听着景渝说要帮他还钱。
还把他养父骂了一通。
又说如果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就让他养父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当他问“为什么”时，景渝又恢复一向傲娇的样子，怎么都不说。
两年没见，他的景小少爷，还是这么的善良。
秦戍又联系了豹叔：“证据收到了吗？”
他把秦升隐匿、转移财产的证据交出去了。
“收到了。”那边顿了顿，又道，“景氏，就是你要我延迟起诉的原因？”
秦戍没回答。
“刚刚一位姓周的先生联系我，说是景老先生的助理，要替秦升还钱，我直接拒了？”
毕竟他手里有了证据就能提起诉讼，早晚都会得到钱的。
秦戍笑道：“收了吧，等欠款执行过后，再还回去就好，毕竟是合法经营的借贷公司。”
“……”
那边沉默了，关于合法二字，豹叔合理怀疑秦戍是在点他一开始派人抓他，套过他麻袋的事。
豹叔又听秦戍说了一个地址，他心领神会，冲手下摆摆手，吩咐他们去抓秦升。
这孩子，够狠够有手段，真是个误入歧途的好料子。可惜了啊，人家一心向往的是景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他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