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仅一刀，他就斩断了吴用和他怀中女人之间连接的所有触须，在收刀的同时又一挑一卷，将仍不肯罢休的触须们全部缠到了刀上，吴用怀中的女人尖叫一声，张开手就要转而给殷盏一个热烈的“拥抱”！
殷盏敏捷地侧身避开，把女人让给身后的司鹞，头也不回地就去看吴用的情况。
而这一番动作兔起鹘落，他垂刀顺势抖落触须的时候，吴用才刚发出更惊恐更凄厉的惨叫。
“我***啊啊啊啊啊啊！”
边惨叫，他边剧烈甩头挣扎，拼命用手去撕扯那些已经钻进他眼耳口鼻中的触须。
没错，刚刚殷盏掀门进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吴用和怀里的女人在转着圈深情对视，眉目传情。
物理意义上的眉·目·传·情。
女人眼中的“绵绵情意”狂野地挤进吴用的眼睛，尤嫌不够，又蛄踊着涌进他的鼻孔，嘴巴，耳朵，乃至身上的伤口里。吴用作为当事人却浑然不觉，兀自哼歌絮语，也就到“小跳蛙”的时候忽然惊醒，才让殷盏找到空隙挥出了刀。
而哪怕被斩断了，触须们被大卸八块都依旧活蹦乱跳的生命力让它们继续不依不饶地往吴用皮肉底下钻，让后者发出阵阵惨叫。
殷盏眼疾手快地去外面摘了盏煤油灯就往吴用脸上怼，后者惊恐万状，嗷得一声要躲，被他一把按住。
果然，那些阴生植物般的触须竟然不怕火，纷纷向往地扑到了煤油灯上。
“我*！老吴这是怎么了！”一个声音震惊道，殷盏投去一瞥，发现是下午的那个平头治疗系异能者在门口探头探脑，焦急地试图挤进来看一看。
他当然是进不来的。
一个房间总共就这么点大，吴用挣扎时都能被床绊倒，然后就被殷盏直接按在了床上贴脸熏煤油灯，再往外是被撂倒占了大半个房间地面脚都伸出去了的触须女人，司鹞正一只脚踩着她的脸弯腰细细端详，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欸欸欸让我进去看老吴，我能帮他！让我帮他！”平头看到吴用的眼耳口鼻都在随着往外爬的触须呼呼冒血，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挤开司鹞，只能试图说服他让开。
殷盏一手抓着煤油灯一手控制住吴用，目光一错不错地注视着缠在灯上，慌不择路还想往他手上爬的触须们，忽然说：“小心。”
已经放弃挣扎只会嘤嘤哭泣的吴用泪眼滂沱，满脸是血：“啥？”
疯狂探头的平头：“什么……快让我进去！”
司鹞：“没问题小酒！”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地上的触须女人忽然抬高双手双脚，触须席卷，司鹞猱身欲退，同时手中银光忽闪，不想右肩和背上缝制好的伤忽然崩裂，里面也长出团团的触须来！
与此同时，堵在门口的平头也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
“所以现在这里除了我们两个，应该没有别的活人了。”
殷盏总结。
吴用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眼底血丝密布，声音也因为吞了太多触须而沙哑，他惊恐道：“那那那我们……”
殷盏摇摇头，随手把煤油灯放到床上——吴用立刻离得远远的，生怕上面已经不动了的触须又活过来——殷盏没管他，径自把平头的无头尸体拖去外面，又把散落一地的触须扫到一起，这才蹲下仔细端详。
刚刚平头出现他就觉得不对：他们这么大的动静没人出现，还能用末日中人与人之间各扫门前雪的疏离和谨慎解释过去，怎么唯一出现的那个就正好是他们认识的呢？
这里的“们”只包括他和司鹞，毕竟照吴用的吹嘘和殷盏在这个物资交换点的所见所闻，这位情报贩子的确交友广泛人脉众多，路过十个人里能认识五个，摆摊的更是几乎全叫得出名字。
怎么不见其他人出来关心他？
殷盏刚刚出声提醒只不过是以防万一，一来司鹞的武力值完全不用担心，二来后者显然对这些东西很有些与众不同的了解，应该早有防备。
殷盏边想边用刀拨弄了一下地上的触须碎片。
现在它们是彻底不动了。
这么说，他下午可能就发现了。殷盏想起司鹞忽然崩裂的伤口和里面涌出来的触须，抿了抿嘴。
真是……
不过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殷盏秒变死鱼眼，用力剁了剁地上的触须，确保它们被碎尸万段才站起来。
十分钟前。
哪怕被两相夹击且有伤在身，司鹞干掉两个触须人也不需要两分钟。可以看出他对付这种东西非常有经验，先剁头把脑子——管那个脑壳里现在装的是什么反正里面的东西通通搅烂，然后砍掉四肢防止乱爬，其余的触须其实就是看着恶心，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砍瓜切菜一样让两个触须人丧失行动力只会叠在地上抽抽之后，司鹞打开了触须女人的头。
“这就是你遇到的那个植物系异能者？”他问。
吴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是在问谁，被殷盏重复了一遍之后才哑着嗓子说是。
司鹞不在意答案，他已经把手伸进去掏出了里面的晶核。植物系的晶核都是绿色，这颗也不例外，是一种浑浊污水般的绿，殷盏眼尖，注意到那深绿其实是裹在外面的，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更清澈透明的浅绿色。
他心中猛然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却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对，外面那好像不是绿色——！
“司——”
“砰！”
司鹞抬手把晶核丢了出去，可是在那之前，被重重污染的异能者晶核已经在他手中猝然爆开！
殷盏把煤油灯往吴用脸上一按，冲到司鹞旁边去看他的情况。
“植物，和，炸弹。”
司鹞半个身子都是血，维持“抛”这个姿势的手臂更是能看见森森的骨头，但他一点吃痛的表情也没有，反而直勾勾地看着晶核爆炸的方向。
他任凭殷盏拉过他的手试图止血，若有所思，“植物，炸弹。”
殷盏一顿。
“四、十、一、号。”
他听到司鹞一字一顿，兴高采烈，咬牙切齿地说。
然后他手臂上的血肉骤然活动起来，迅速交织生长，不到半个呼吸就尽数长好了。
新生的皮肤雪白，边界才有斑斑驳驳断断续续的涂鸦，可见完全是出于个人后天爱好才画上去的，然而不等殷盏细看，司鹞已经脱缰野马一样蹿了出去。
好一个撒手没！
吃了一惊怕影响伤口愈合下意识松开手的殷盏面无表情地感叹。
——这就是现在这里只有他和吴用两个人的原因了。
吴用缩在床上，看着被剁成粉粉都没有动静的触须们，似乎缓过来一点，还是可怜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他可怜兮兮道：“那我们……安全了？”
殷盏：“……”
他开始怀疑自己才是那个在末世里活到这么大的人了。
他心平气和，和颜悦色地提醒：“虽然只有我们两个活人，但是——”
“——还有其他死人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
幢幢摇摇晃晃的黑影前，和吴用惨叫同时刺破黑暗的，是殷盏手中雪白的刀光。
……
一个小时之前。五号基地。
监察队灯光长明，照亮满手是血、神情凄惶的女人。
“你说你丈夫的异变是在基地外发生的，那他一般都去哪几个物资交换点？”
女人张了张嘴。
……
监察队成员匆匆走出问讯室，迎面撞上一个人，吃惊道：“基、基地长？这件事——”
“我已经知道了。”后者一抬手，声音沉冷肃杀，“迅速把任务共享给巡逻队14支队，列为最高级警报，相关人员一律逮捕，必要时可直接击毙。”
微一停顿，“为防止恐慌，暂不公开案件具体情况。”
“是！”
五分钟后，巡逻队公寓楼，数枚终端亮起，同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