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私联 完了。 ...
-
宋屿本来想第二天再打，但又怕夜长梦多，索性趁着严绪青睡觉一次性解决掉。
他拿着手机走进最里面一间卧室，拨通了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蒋征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小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联系我了呢。”
宋屿心虚地应了一声，解释说换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把数据弄丢了。
这个谎撒得并不高明，但蒋征没有追问，只是笑了一下就岔开了话题。
他让宋屿回电话并不是为了叙旧，而是确实有正事。
最近有几个导演看了他们的综艺，觉得两人的搭档很有火花，想邀请他们一起在一部大制作里当男二男三，走软卖腐路线，再搭配上男女主的人气，讨论度一定会爆。
蒋征的声音很欢快：“剧本我看过了，写得很好的。”
宋屿是个半吊子个体户，连个经纪人都没有。唯一授权人赵远东还深陷自己的卖.淫官司没脱身呢，对他有想法的制片人和导演都不知道联系谁，只能找蒋征转答了。
蒋征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部剧的制作与班底。
在他看来，宋屿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个资源。更何况自己挺喜欢宋屿的，马上要跟他二次搭档这事让蒋征兴奋不已。
“不好意思啊蒋大哥。”
宋屿沉默了好一阵，最后轻声拒绝，“谢谢你能想着我，但我接下来的档期可能排不开，你接吧，别因为我耽误了。”
“啊……”
蒋征有点愣住了，不解地追问：“小屿，哥跟你说实话，这个本子本来看重的就是我们两个人，你不去的话我更没戏了。而且现在我们一起的热度这么高，还有什么资源值得你放弃这个机会呢？”
宋屿知道蒋征说的全是事实。
但他宁可先这么糊着，也不敢再跟他有什么牵扯了。
“对不起蒋大哥。”
宋屿叹了口气，声音更轻了，“还有就是，我们以后尽量不要再联系了吧，之前的合作真的很开心，祝你以后越来越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声音有些遗憾，但依旧没有丝毫责怪，让宋屿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联系他，他们还是朋友。
宋屿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京都的夜景灯红酒绿，繁华奢靡，但他内心茫然至极，丝毫没有归属感。
接下来的几周，两人的生活意外地步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轨道。
严绪青的约法三章虽然霸道，但他也确实在用自己的方式对宋屿好。
宋屿的人气上涨，大大小小的通告慢慢多了起来。
严绪青会把助理直接拨给宋屿用，让他帮宋屿整理好一周的行程；也会在宋屿有拍摄的日子安排司机接送；偶尔下班早了，严绪青还会亲自去接他。
这天，宋屿有一个中端服装品牌的秋季新品拍摄。严绪青的助理今天有事，把人送到就走了，承诺结束后会过来接他。
宋屿自己一个人进去。
场务立马迎了上来：“宋屿老师是吗？这边请。”
宋屿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等他走进去才发现，原来这场拍摄不止他一个模特，摄影棚的另一边，蒋征正在做妆造。
化妆刷在他脸上刷过，他闭着眼，没有意识到来人。
宋屿脚步一顿，下意识想往后退，但工作人员已经率先开口，热情地跟蒋征问了句好。
蒋征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在化妆镜里看到了宋屿。
他的表情先是意外，紧接着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化妆刷还举在半空，他抬手示意暂停，毫无芥蒂地站起来跟宋屿打招呼。
“小屿！好巧啊，你也来这拍摄吗？”
他的语气坦荡极了，虚虚地抱了宋屿一下，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宋屿的那些话影响。
宋屿被他这股真诚劲弄得心头一怔，缓缓地回抱了一下蒋征。
“蒋大哥，我……”
蒋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多大点事，能碰到就是缘分，今天好好拍，别多想。”
宋屿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先走了。
今天拍摄的是一个中端服装品牌。
宋屿是天生的衣架子，这个品牌风格又是偏青春活力的，很贴他本人的气质，每套衣服宋屿都能驾驭得很好。
但他是第一次拍广告，时尚表现力很一般，一到镜头前就僵得不行。
拍摄开始，宋屿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着动作。
蒋征把自己的助理指过来帮宋屿盯场，给他递温水，帮他走光调整衣服细节，调整提词器角度，细心极了。
有一组镜头是需要宋屿拿着羽毛球拍，在镜头前做出一个动态感十足的跳跃动作。
宋屿跳了好几次，表情都不太对味，拍了七八条还没过去。
工作人员们的耐心也被他的不专业慢慢耗光了，连带着补妆调试都带着几分不耐烦，整个拍摄现场有点低气压。
宋屿越急就越拍不好，到最后甚至连最起码的动作幅度都无法保证。
“给大家买了柠檬水，都休息一下吧。”
蒋征抱着一大箱柠檬水，声音从背后传来。
工作人员嚷嚷着谢谢蒋哥，四散开来，拍摄在十五分钟后继续。
“给。”
蒋征递给宋屿一杯。
宋屿接了过来，心中酸酸的。
“…谢谢。”
蒋征已经拍完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指了指宋屿旁边的位置。
“我可以坐这吗？”
“当然。”
蒋征挨着他坐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
宋屿苦笑了一下：“镜头一过来我就慌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害。”
蒋征喝了一大口柠檬水，“我当年比你还菜呢，拍的明明是零食广告，结果跟个石头一样杵在那，连镜头都不会找，眼神凶得要去干架，最后差点被导演拿着脚本轰出去。”
“真的吗？”
宋屿没忍住笑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打那以后我差点被广告界拉黑。”蒋征大大咧咧道，“所以你不用太有压力，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宋屿双手捧着柠檬水，心里暖暖的，认真地跟蒋征道了句谢。
“柠檬水的钱，我回头转你。”
其实蒋征刚开始拍摄那会就发现宋屿的窘迫了，这才让助理订了这么多，卡准时机帮他解围。
“不用，就当蒋哥请你了。”
蒋征很想上手摸摸宋屿耷拉着的脑袋，但他的手却悬了上方半天都没摸下去。
“你等会我。”
他起身绕了一大圈，找化妆助理要来了个别针，然后蹲在宋屿身旁，替他把上衣衣脚轻轻别了个弧度，正面看着自然多了。
“这下一定行。”
他冲宋屿比了个大拇指。
拍摄再次开始。
蒋征全程守在一旁，还亲自搬来个小风扇，配合鼓风机，试了几次之后效果果然好了不少。
他冲宋屿眨了眨眼睛，用口型鼓励他“加油”。
不知怎的，想着蒋征的话，宋屿还真的就不紧张了，几下就拍出了导演想要的感觉。
拍摄结束。
蒋征带头鼓掌，高呼着庆祝宋屿收工，工作人员也纷纷配合，现场的氛围好得不行。
宋屿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主动走到蒋征跟前，再次道谢。今天要是没有他帮忙，还不知道要忙活多久。
“怎么又谢啊，多大点事。”
“要谢的。”
宋屿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行啊。”蒋征歪头看他，“那你回头请我吃饭吧，就当谢我了。”
宋屿抿着嘴，犹豫了一下。
“不行吗？”
蒋征察觉了他的异常。
“可以的。”宋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那就说好了，这次可不许再删我的微信了。”蒋征爽朗地笑了下，又给他发了好友申请，“等忙过这一茬，这顿饭我后面向你来讨。”
宋屿捏着手机，深吸一口气，同意了蒋征的好友申请。
“好。”
今天的事情但凡让严绪青知道了，肯定又要跟他吵个天翻地覆。
但蒋征的行为从头到尾都是坦荡的、分寸得体的，如果他连一顿饭都不能请，未免太不讲情义了。
宋屿想跟严绪青坦白，哪怕让他一起跟着去都可以，总比现在这样阳奉阴违让自己好受。但一想到严绪青冷脸的样子，他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等到蒋征真的来讨这顿饭的时候再说吧。
宋屿悄悄删掉了蒋征的好友申请记录，装上了手机。
“小屿，你怎么回？需要送你吗？”
蒋征跟助理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宋屿还心事重重地站在原地。
“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话音刚落，摄影棚入口忽然起了一阵骚动，负责宋屿拍摄的总导演连脸上的汗都顾不上擦，就匆匆地跑向门口。
几个场务也在场馆内慌乱地清理器材，把路腾开。还有好多不知内情的工作人员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伸出脑袋频频往外看。
整个影棚乱作一团。
蒋征入圈时间比较长，人脉也比较多，只见他随手拉住一个场务，给他发了根烟。
“刘哥，怎么回事啊这是。”
他边说边向门口扬了扬下巴。
那个被蒋征称作刘哥的男人，连他发的烟都顾不上接，叉着腰喘了好几口气：“有大人物临时到场，这不，老钱忙不迭赶出去迎接了。”
老钱就是今天拍摄的总导演。
蒋征默不作声地把烟收起来，问了句：“谁啊？这么大阵仗。”
刘哥把手搭在嘴边，在他的耳边轻轻说：“还能是谁，严绪青，就临洲那位。”
蒋征皱了皱眉。
这段时间，这个名字在圈内传得很快。
谁都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临洲资本的嫡系二代，曾经人都还没到京都，就整得地头蛇鼎耀娱乐整整一个季度喘不过气。是临洲整个文娱板块的掌权人，年纪轻轻就成立了崇华娱乐。
来京都的这一个月，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跟他合作。但能约他出来的人无一不是京都文娱圈的大人物，平常更是只在顶级晚宴上露脸，连圈内很多一线艺人都未必见过他的真人。
可现在，他居然会出现在一个用来租赁的小摄影棚的门口。
也难怪那位姓钱的小导演如此重视。
宋屿更是在听到他的名字后，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小脸煞白煞白的。
不是说好是助理小郑来接他吗？
严绪青怎么会亲自来？！
偏偏所有人都没有都沉浸在严绪青这个名字带来的冲击里，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刘哥甩了把汗，冲几人挥了挥手就赶忙跑开了。
“不说了，我先陪老钱去接人。”
远处，一辆宾利飞驰停在摄影棚门口。
修长的车身看着沉静肃穆，与周围各种老旧的白色货车对比起来扎眼极了，所有细节无一不在彰显着车主人的尊贵。
门口早已被场务们清理出来了一条干净整洁的通道。老钱带着几个片场的老人并排站在轿车门口，点头哈腰地隔着车玻璃示好。
顷刻间，车门打开——
宋屿连呼吸都快停了，心里猛地一颤，绝望地看了身旁的蒋征一眼，内心只有两个字——
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私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