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动心 “我可以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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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绪青说家里唯一的客房已经被收拾好了，过两天他妈妈要过来住，借机提出想跟宋屿一起睡主卧的要求。
“那我回家了，明天再过来。”
宋屿皱着眉，浑身都散发着不自在。
严绪青晃了晃车钥匙，“可是车已经没油了啊。”
“我打车。”
“可我还准备明天早上跟你一起去挑配件来着。”严绪青说得头头是道，“京都早高峰堵得要死，等我接到你再过去，队都排到门外了。”
宋屿撇着嘴，心里满是不情愿却又不知道如何拒绝。
今晚是Orion代表作《风》的三周年重映礼，宋屿还专门倒了时差准备看直播来着，现在住在别人家，一点都不方便。
还没等他开口拒绝，窗外适时响起一声惊雷，暴雨马上要来了。
严绪青乘胜追击，掏出手机，打开天气预报，“你看，大暴雨马上来了，你这会回家多不安全。”
“可是……”宋屿小声叹了口气：“好吧。”
严绪青给两人找了床大被子，还贴心地开了盏落地灯。
“我不常来京都住，只有一床被子。”
宋屿心不在焉地看了眼时间。
“没事你先睡，我晚点还有事。”
反正夏天比较热，他准备等严绪青睡着后，随便找个衣服盖身上凑活一晚。
“你晚上还有什么事？”
宋屿本来不想跟他说的，但又突然想起严绪青的那台手持电影摄影机，说不定他还真的懂一点，开口问道：“你知道Orion吗？”
“谁？！”
严绪青停下铺被子的动作，转过身来无比诧异地问。
“算了，就知道你不知道。”宋屿耸耸肩，“我晚上要看一个实时转播，我会戴耳机，如果你嫌吵的话，我就去客厅看。”
严绪青连被子都不铺了，表情满是不可思议，语气也不自觉地上扬。
“就是那个三年前获得过金熊短片奖的《风》的导演？”
“你知道！”
宋屿跟找到了同担一样，眼睛都亮了。
“我当然知道。”严绪青说，“你喜欢他？”
“非常非常！”
宋屿说起Orion简直是滔滔不绝，“他从业以来拍的所有作品我都看过，其中最喜欢的就是《风》，二十多分钟的短片，又有画面又有深度，还有最后那个留白，真的太有才华了！虽然他从不露面，连颁奖礼都不怎么去，但我听说他是国人导演，这辈子如果能见到他一面就好了。”
严绪青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他这么小众，你又不是相关从业者，为什么能知道他？”
“因为缘分啊。”
宋屿回忆的表情很甜蜜，“我老家在樵海，你可能没去过，就是个靠海的小县城，当时我又要兼职又要还债又要备战高考，偶然在海外短片平台的首页看到这条短片，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句——”
“平顺的春风是馈赠，刺骨的狂风是历练，风不偏爱任何人，也从不辜负任何人。”
“普通人的一生，就是一次次接住风、适应风、跟着风往前走的过程。”
宋屿复述得很流畅，表情带着些许感慨：“我父母死得早，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虽然我最后也没考上吧，但就是这部短片给了我走出樵海的勇气，才走到了京都。”
“我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
宋屿不好意思得挠挠头。
“没有，很感人。”
严绪青的表情有些认真，“今晚是《风》的重映礼，我陪你一起看直播吧。”
“啊，你竟然也知道！”
宋屿的表情很惊喜。
“因为我也是他的粉丝啊。”
严绪青乐呵呵地接话。
宋屿被严绪青领到了客厅坐下，对方还贴心地给他拿了各种零食和小毯子，驾轻就熟地点开直播，画面刚好播到主持人cue流程。
因为是直播所以没有字幕。
宋屿自然是听不懂德语的，不过一想到马上又能看见《风》，听着一众专家对它大夸特夸，他就开心。
“这主持人说Orion是近年来最有才华的短片导演。”严绪青贴心地给他翻译。
“对！他就是很有才华！”
宋屿认真地点点头，“哇你好厉害啊，还能听得懂德语。”
严绪青深以为然，受用地接受了他的赞美，“她还说今晚的重映礼就是为Orion一个人办的，其他作品都是陪衬。”
“没错啊，《风》就是跟其他作品拉开层次了。”宋屿无脑夸夸，整个人雀跃极了。
“是吗？”
严绪青咧嘴一笑，“她还祝全世界正在观看直播的影迷天天开心，能永远爱Orion，尤其是电视机前这个叫宋屿的小朋友。”
“谢……”
宋屿正歪着头十分认真地听他的“翻译”，突然一愣。
“什么嘛！你又逗我玩。”
他撇撇嘴，抱着胳膊转过身背对严绪青，只给他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没有，她真这么说的。”
“略…”
他冲严绪青吐了吐舌头，佯装愠怒，“我看你根本就是听不懂德语吧。”
毕竟人家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官方重映礼，就算《风》拍得再好，也不会捧一踩一单独拎出来说。
“生气啦？”
严绪青欣赏着他的小语气，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上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不错，确实细。
严绪青身上的气息和温度顿时包裹住了他。感受到放在他腰间的大手，宋屿脑中涌上些许不美好的记忆——
那些同样搭在他腰上的、肥腻的、带着烟酒味的手，那些穿着昂贵西装的老男人在饭局上凑过来时咧开的嘴……
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瞬间条件反射，一把拍开了严绪青的手，表情有些惊恐。
“怎么了？”
严绪青无故被打，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没有。”宋屿看着他被自己打红的手背，心中涌上愧疚，“对不起对不起。”
严绪青眯着眼观察他的反应，倒也没生气，直接顺杆爬。
“你把我打疼了，怎么办？”
“啊…？”
宋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到了他怀里。
严绪青的动作很柔，声音也好听。
“那就罚你被我抱一会。”
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原因，宋屿这次没有任何不适。而且他突然发现，严绪青身上的味道真的好好闻，一点也不呛人，是那种淡而矜贵的木质香调，克制高级。
他的哮喘很严重，冷空气和温差都会影响，遇到稍微重一点的刺鼻气体就会触发，甚至连剧组的一些发胶和防晒喷雾都扛不住。
所以他很少去酒吧、棋牌室等地方，这就导致他在樵海半工半读那几年很痛苦，甚至不惜在大街上捡瓶子养活自己。
宋屿很讨厌各种香水的味道。
但严绪青身上的气味他竟一点都不排斥，感觉闻起来呼吸道都畅通了几分。
他被严绪青乖乖抱在怀里，一时没有挣扎，还时不时偷偷蹭一蹭他的手腕，像一只温顺的纯白色英短猫。
严绪青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果然，他只需要稍微温柔一点，稍微用点心，这个人就会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一样乖乖趴在他怀里。
太容易了。
他甚至不需要像对待那些小模特一样砸资源、送礼物、许诺什么。宋屿什么都不图，只需要一个拥抱就能被哄好。
这种单纯的猎物，玩起来最轻松，腻了之后也最容易打发。
这段时间太忙，他已经很久没有固定的床伴了，现在又这么抱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男孩，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宋屿也被抱得有点舒服。
他几乎没有跟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就算是有，也大多带着羞辱玩弄的意味，第一次被人如此视若珍宝地搂着。
“这会让抱了？”
严绪青暧昧的声音传入宋屿的耳道，伴着一声低沉的轻笑，听得人骨头发酥。
他的长臂搂住几乎揽住宋屿的整个肩膀。小臂线条漂亮健硕，手指修长有力，指甲的形状也干净圆满，不愧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公子哥，每个细节都是精心雕琢过的，散发起魅力来更是让人招架不住。
宋屿有些脸红，偏偏这人还使坏地按了一下他的腰窝！
他感觉脑袋都快烧炸了，条件反射想离开，奈何严绪青的手劲实在是大，任凭他挣扎半天，愣是没起来。
“你……”
宋屿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严绪青见好就收，笑得温柔极了，还极有耐心地把他扶了起来。
“抱歉，手滑。”
这一番操作下来，宋屿就是想找他麻烦也无从下手了。
“主持人说什么呢？开始了没？”
宋屿转移话题。
严绪青的鞋也脱掉了，只穿着双黑袜子，长腿屈膝坐在沙发上有些施展不开。他单脚踩在地上，伸手去拿可乐，半袖随着动作向上滑卷，露出了精壮的腰肢和人鱼线。
他单手给自己开了罐可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
“你不是说我听不懂德语嘛，不知道。”
宋屿被噎了一下，一时间有点着急。
严绪青被逗笑了，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还在走那些又臭又长的流程，接下来是导演感言。”
宋屿眼睛都亮了，发出来的通知没有这一趴啊？难道是直播惊喜！
“你快帮我听听Orion会不会惊喜上场啊？”
“不会。”
严绪青就着可乐罐又喝了一口。
“你都没听！”宋屿又觉得这人在唬他。
“不过他有一段音频感言。”
严绪青胡诌了一句。
“你注意听一下，然后翻译给我听！”
宋屿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录屏了，被严绪青一手拦了下来。
“专心听，素材回头去网上找。”
“哦哦。”
说的也对，宋屿收起了手机。
“我给你翻译，你给我什么报酬？”严绪青把可乐罐放在茶几上。
“Emm……”
宋屿有点犹豫。
“这样，你再好好夸一下Orion，我录下来就当报酬了。”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录就录，反正对方是Orion。
“我觉得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初出茅庐就能有这么大的成就，还如此淡泊名利，持续产出，简直是导演界的一股清流！”
宋屿真情实感地赞叹了一段。
严绪青越听越乐，举着手机的手都有点不稳了。
“录好没，快帮我听听Orion说什么！”
他摇了摇严绪青的肩膀。
他人还在京都呢，平常又那么忙，那有时间给一个小小的重映礼录什么感谢音频，直播这会放的其实是一些幸运观众的观影感受。
但这丝毫不妨碍严绪青张口就来。
“Orion说啊，”
严绪青掰过宋屿的肩膀，认真地盯着他，眼神和语气都很温柔。
“我不在乎奖项，也总觉得那些藏在镜头里的细碎、沉默、不够宏大的叙事很难被人看见，但没想到它们会被你记住，让我的故事有了归处。很荣幸能成为你生命中那阵温柔的微风，也谢谢能陪你走在这阵风里。”
似乎是严绪青说得太动情，加上宋屿的情绪被吊得太高。听完这些感言，他竟然真的感觉到Orion是在跟他对话。
“哎呦，怎么还哭了……”
严绪青用指腹拭去他的眼泪。
他一哭，眼睛就更亮了，嘴唇也更红了，白净的小脸上挂着两道真诚的泪痕，整个人软得不行。
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再欺负一下。
“我可以亲你吗？”
宋屿吸了吸鼻子，疑惑地转过头，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气音。
严绪青没给他反应时间，先是温柔地吻去他的脸上的泪珠，最后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偏头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瓣。
！
宋屿震惊到连呼吸都不会了，周身又被严绪青身上那股好闻的气味包围。
他好好闻，他的嘴唇好软，他亲得好舒服，心脏都快要不受控制地跳出胸腔。
宋屿被动地接受了这个温柔的吻，一时间忘了推开。
“笨蛋。”
严绪青微微喘着气，看着宋屿失神的样子，满意地笑了一下，低下头，嘴唇贴着宋屿的耳廓。
那道低缓醇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我就是Orion。”
宋屿的瞳孔骤然放大，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严绪青就撬开他的牙关，更深更用力地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动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