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触底 临洲资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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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靖乔尽可能控制着舆论，许弈舟负责稳住各个投资商，宋屿也回了星辉，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可以做文章的细节。
大家都按部就班地忙活了起来。
孙万青个人还是很看好这个项目的，尽管现在形势低迷，但还是承诺愿意帮青芜在万合高层那边说说好话。
算是这两天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另一边，秦煊也靠着资源置换又拉来了新的投资，为整个项目稳定了军心。
尽管私生已经打爆了他的手机，但他丝毫没有受到舆论的影响，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往返公司。
就在一切都慢慢好转的时候，一场新的风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发酵。
最初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营销号发了一条含糊其辞的微博——
【豺狼虎豹就算披上了人皮也还是难掩兽性，不论多少年过去，人渣永远是人渣。某流量生究竟是引狼入室还是以德报怨？】
发博的营销号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偏偏卡在秦煊深陷争议的时候发出，意图昭然若揭。而且这种语焉不详的爆料一般都是大瓜，留足了想象空间，引得路人大肆猜测，纷纷在评论区蹲后续。
温靖乔第一时间就察觉了风声，立马组织公关部开会。
可临时的对策怎能抵挡住对面蓄谋已久的进攻，短暂造势之后，一条关于左澄的人肉博文果然冲上了热搜。
三年前，秦煊被实习生背刺意外受伤的事情再一次被提起来。
爆料者透露，当年泄露行程的人和如今抄袭剧本的编剧竟然是同一个人！
字字句句都在煽风点火，挑唆是非，立马引爆了舆论。
不出一天，左澄的所有信息就被全部扒出扔到了网上，网暴又一次席卷而来。
【天呐，这是什么惊天巨瓜，秦煊真的没惹，三年了还不放过他吗？】
【秦煊实惨，被同一个人坑到这种程度！再说了，剧本抄袭跟他个演员有什么关系，不去讨伐抄袭者，就逮着他一个人骂？】
【就算秦煊识人不清，他工作室的人也是吃干饭的吗？左澄做编剧的时候可一直都是实名，怎么可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他的剧本？天下乌鸦一般黑，谁知道这些恶人要凑在一起搞什么幺蛾子】
【楼上点了，我得了一种看见秦粉卖惨就恶心的病】
【所以说来说去矛盾不还是在秦煊吗，不就仗着我哥是公众人物？我一直在哭，那个叫左澄的怎么不去死啊，一会背刺一会抄袭的，真的没有人来治治他吗？】
【要我说这人就是存心报复，心术不端，叫他一声垃圾都侮辱了这个词，到底还要搞乱内娱多少风气！】
【第一次害他差点毁容，第二次害他项目停摆，第三次是不是直接就要他的命了啊？被这种人缠上真的太恐怖了，阴魂不散，到哪儿哪就出问题！】
【反，这种人远离我和我全家】
【+1，无意点开，厄运退散】
这些刺眼的评论，左澄多看一眼都觉得遍体生寒。
原来人可以坏到这种地步，原来真相真的不重要。
三年前那种孤立无援、求助无门的感觉又来了，只是这次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一个已经被大众认定的恶人，是不会有人在意他的辩白的。
与此同时，左澄之前内投的几个原创剧本也在同一天接到了退稿。
理由各不相同——题材不合、排期已满、风格不符、内部调整等等，虽然没有明说抄袭，但都回绝得十分决绝。
如果这次处理不好，就算后面《无主之地》顺利播出，他也摆脱不了抄袭的阴影，很可能会被整个编剧行业拉黑。
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之一旦，叫左澄怎么能不恨！
为什么！
为什么总揪着他不放！
秦煊也在舆论爆发后的第一时间停了所有工作，立马赶到了左澄身边。
他到的时候，会议室还在开会。
左澄坐在最角落，双眼放空，神情呆滞，面前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是投出去的剧本被退稿的邮件界面，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
会议室的众人见他进来，纷纷停下了讨论。
高阳回头，“秦哥你不是早上刚到顺原？怎么回……”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靖乔用胳膊肘打断了。
她冲秦煊使了个眼色，看着角落里心不在焉的左澄，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煊心脏猛地被揪了一下，生生地拽着疼。
他视若无睹地穿过会议室的所有人，径直来到左澄身边，缓缓蹲了下来，握住了他发凉的手。
左澄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冲秦煊勉强地笑了一下，想让他别担心，却嘴里发苦，说不出任何话来。
温靖乔很有眼色，立马终止了会议，把会议室的人全部打发了出去，自己则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留给两人一个清净的空间。
看着左澄了无生息的样子，秦煊的肩膀绷得很紧，罕见地露出了些许崩溃的神色。
明明几天前在惠林，左澄还生动地像个小孩儿一样，给他砸杏仁、编狗尾巴草，带他看自己从小长大的校园，现在却被又一次的无端网暴折磨得没了生气。
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被如此蹉跎？
左澄深呼吸一口气，佯装无事地打破寂静：“怎么啦？明明是我被退稿，你怎么比我还伤心呢？”
想象中秦煊游刃有余的调笑声并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久久的沉寂。
左澄扯了下嘴角，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其实他能挺过去的，只是被人性的险恶又一次伤到了。
实在是有点舍不得《无主之地》啊。
这个他从毕业后就投入了全部心血的本子，还跟秦煊，跟青芜的所有人并肩作战为它忙活了这么久，现在被别人动动嘴皮子就扣上了这么顶脏帽子，叫他如何能释怀？
但是人哪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左澄安慰自己。
不就是网暴吗，反正他都已经经历过一次，很有经验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出去开个应对网暴的培训班赚点小钱。
他又有才华又年轻，以后的日子里还能写出无数个爆款剧本。那些杀不死他的，终将使他更强大。
左澄乐呵呵地轻轻抖了抖膝盖，弯下腰来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秦煊，笑眯眯道：
“还愣着呢，快起来干活啦，这下《无主之地》拍不了了，我写新剧本的时候还等着你赚钱养活我呢。”
听到这话 ，秦煊瞬间红了眼眶。
左澄见秦煊没动静，以为是他受到网上舆论的影响了，煞有介事地给他传授经验。
“其实你不用管网上的人说什么啦，被骂这事我可有发言权了。你是不知道，当年那些人恨不得冲上来撕了我，大晚上还给我寄死老鼠呢，可吓人了！不过你猜怎么着？我反手就把他们当成反派写进剧本里了，一人安排一个惨烈的死法，最后效果可好了哈哈哈～”
他把苦难当成笑话讲。
可是这并不好笑。
“也怪我，不长眼惹了人家太子爷，害你和大家替我受累了。”
左澄说着说着认真了起来。
“哎我说真的，要不你就对外宣称是我抄袭吧，哥们换个笔名来年还是一条好汉，到时候我给你开友情合作价啊～”
听到他故作轻松的话，秦煊的心都快碎了。
山崩海啸般的愧疚和心疼，密不透风地席卷而来，连同三年前欠他的那份，一同发作了起来，痛得秦煊几乎直不起腰，只能尽可能地用额头紧贴着左澄。
“别难受啦，他们骂你我给你骂回去。”
左澄把人从腿上拉了起来。
“对不起。”
秦煊嗓子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咽下喉中的苦涩，缓缓开口，“…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左澄很想无所谓地说没关系，但看见秦煊通红的眼眶之后，还是愣了一下。
“我早该想到他们还有这样一招的，我早该想到的。”秦煊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满是懊悔，“是我太自负了，我自以为周到的计划根本无法应对这样的恶意中伤。”
“对不起，小澄，对不起。”
他快被满腔的心疼淹没了。
左澄被他说得也有点绷不住了，双眼直发涩，“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秦煊死死握住他的手，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愧疚地说不出话。
左澄认识秦煊这么久。
他似乎一直都是那种游刃有余的状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面对邹星杰的轮番打压也没有慌了阵脚，有条不紊地拆解反击。
几乎很少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仿佛要被揉碎了一样。
“我不怪你。”
左澄缓缓抱住了他，眼里也闪着泪花，“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我都不怪你了。”
秦煊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左澄，内心满是触动。
这样顶顶好的人，怎么没能早点遇见啊。
“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他握住左澄的手，认真道，“小澄，我知道你不会被他们轻易打倒。但这一次，让我来弥补我的过错，换我来挡在你前面。”
左澄笑嘻嘻地歪头看他。
“相信你呀。”
秦煊说到做到，舆论发酵的第二天，他就烧着钱找水军跟黑子打舆论战，最大程度地减少了网上对左澄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还动用所有人脉给鼎耀的融资使了好几个绊子，甚至故意压低报价截了很多个以周以棠为主的鼎耀头部艺人的广告和代言。
即使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秦煊也绝不允许他们就这样逍遥下去。
至于赵远东和星辉文化，秦煊提前计划，雷厉风行地处理了他们。
一天之内，星辉就因为资质不全被查封；赵远东几年前聚众卖.淫的丑闻被翻了出来，当场被带走调查。
远在樵海的李成德更是走在大街上就被无缘无故地黑打了一顿，现在还瘸着一条腿在医院里躺着呢。
他自己被骂得体无完肤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大动干戈过。
然而鼎耀也不是吃素的。
短短几天，青芜就接连被举报偷税漏税好几次。
李成德举报成功，温靖乔因为涉嫌贿赂，还被扣去审了一天。
许弈舟忍无可忍，亲自去警局捞人，连夜找人敲断了李成德的另一条腿。
两边打得有来有回，所有人都被整得鸡飞狗跳。
青芜的体量毕竟较小，就算秦煊的个人资产再多，也很难跟鼎耀这么大的公司打持久战。所以只能另想办法，秦煊连着一周都忙得脚不沾地，频频飞往沪城。
就在青芜全体开会商讨下一阶段的战略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秦煊接起电话。
邹星杰小人得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秦煊，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怎么样啊？从今往后，你在圈里一个项目都开不起来，我说到做到，青芜也好，你也好，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编剧也好，都要跟着这个项目一起夭折。”
邹星杰好不得意：“要怪，就怪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仗势欺人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秦煊怒极反笑，也不给他留任何面子了，语气极度嘲讽：
“搞了半天，你就这么点能耐？”
“无谓的反抗，你又能奈我何？”
邹星杰叫嚣道。
被截代言也好，被阻止上发布会也罢，这些小打小闹秦煊都不会放在眼里，大不了费点心思陪他们玩。
可是这次他们竟然拿左澄的职业生涯来开玩笑，想再一次把“抄袭”这样恶心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秦煊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强权压迫是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以强凌弱。
“据我所知，鼎耀快到二次募资扩张的关键节点了，邹彦光这两天没少为外部融资发愁吧？”秦煊的声线冷酷。
“是又怎么样？”
“那如果你老子知道你惹的是临洲的人，你猜他会不会敲断你的腿？”
“临洲资本？笑话！这可是沪圈最大的资本，私募股权是你能碰瓷的？吹牛逼也不怕闪了牙！”邹星杰死鸭子嘴硬。
“秦宗淮，临洲现任掌权人，是我的生父。”秦煊平静地吐露这个残酷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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