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围剿 抄袭可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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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屿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说自己认识左编剧，非要上来，我拦不住，对不起秦总。”前台的小姑娘跟在他身后，慌张地解释道。
秦煊摆了摆手。
“宋屿！”
左澄惊喜地站了起来。
自从上次在病房之后，两人再也没碰过面，没想到宋屿会出现在这儿。
“左澄哥。”
宋屿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继而面向秦煊和温靖乔，“我看到网上的舆论了，知道你们可能在找星辉的那个编剧，就赶紧过来了。”
“坐。”温靖乔让人给宋屿拉开椅子。
“我的合约在赵远东手里，出院之后就我只能回他那。好在他的心思一直放在《无主之地》这，没时间管我，也觉得我没那个胆子脱离他，我才能探听到不少消息。”
宋屿摘下口罩，娓娓道来。
左澄：“他不知道你来了这儿吧？”
宋屿笑眯眯地摇摇头。
“李成德初中辍学，曾经给赵远东的剧组里当过武替，学历和见识都不高，给他个红包就能诓骗着他注册版权，可能他也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签的那些字意味着什么。”
“老狐狸。”
秦煊冷笑一声，“懂行的人会跟他坐地起价，这会当然要找个见钱眼开的白痴，出了事还能替他吃牢饭。”
宋屿点点头，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有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他现在的联系方式，是我托剧组一个经常跟他喝酒的灯光师要的。事发之前，赵远东就找了个借口把人藏在樵海，不让他跟外界接触。”
温靖乔：“只要我们联系到他，并以他的名义去版权局查修改记录，便能事半功倍！”
“再蠢的人这会也反应过来了，谈判的时候不咬掉我们一块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煊揉着眉头。
方名泽：“可是这会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秦煊摊摊手，表示赞同。
温靖乔照着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每一声都牵动着大家的心弦。
“录音。”
左澄一脸严肃地提醒道，“小心他反咬一口。”
电话接通了。
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樵海的本地口音，语气里满是谨慎。
“谁？”
温靖乔开了免提，简单说明了身份和来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声音立马变了，满是贪婪和拿乔。
“查备案啊，”他拖长了调子，“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们得拿出点诚意来吧。毕竟我和赵远东也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还在他名下挂了那么多剧本，那都是担着法律风险的。要是跟你们合作，赵远东找我的麻烦怎么办？我的损失谁来赔？”
温靖乔和秦煊对视了一眼。
“你有什么条件？”
“十……哦不，二十万。”李成德报了个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线上转账，一会我给你个卡号，只要拿到钱我就配合你们，让我说什么都行。”
宋屿跟李成德打过照面。
一个大字不识几个恨不得泡在酒缸里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谈判了？
左澄听到这话眉头也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担忧地看了秦煊一眼。
“先给你十万现金，我派人送到樵海，剩下的事成之后补齐。”
温靖乔雷厉风行道。
“不行！必须是转账，否则没得谈。”电话那头的李成德有点急了，“不然我现在就告诉赵远东你们来找我的事。”
温靖乔用眼神询问秦煊。
秦煊把手机拿了过来，语速不疾不徐：“三十万，现金，全款，明天给你。”
李成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秦煊这么爽快，“……好！那就这么定了。”
电话挂断了，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这人靠不住。”左澄说。
“我知道。”温靖乔把手机扣在桌上，“可这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了，只能先稳住他。”
高阳弱弱问了一句：“我们真的要给他三十万现金吗？。”
“当然不，三十万都够买他的命了。”
秦煊眼底裹挟着刺骨的鄙夷，转头问宋屿，“你来的时候赵远东在干什么？”
“他出差了，好几天都没见到人。”
宋屿隐约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说……”左澄也反应了过来，“怪不得这人一直要的是转账！”
“让公关部准备一下吧。”秦煊脸上覆着薄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成德接这通电话的时候，赵远东就在旁边候着呢。”
宋屿的脸色刷一下白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利用了。
“可恶！”
左澄气得攥紧了拳头，“他们真的是好计策啊……”
秦煊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宋屿的神色，确认对方是真的慌乱之后，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又在看到左澄的担忧表情后，开口宽慰了一句。
“没事儿，赵远东混到今天也不是纯靠嘴皮子，你斗不过他也正常。”
“宋屿……”
左澄有点心疼，唤他的名字。
宋屿整个人快被愧疚淹了，自责到连头都抬不起来。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帮上左澄和秦煊的忙了，没想到还是被算计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秦煊的眼神落在左澄抚慰宋屿后背的那只手上，神色晦暗。
“散会吧。”
“左澄，你过来。”
左澄又安慰了宋屿两句，让他先待在这休息，匆匆跟上了秦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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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李成德就发声明了。内容很长，满篇都在搬弄是非，泼了好大一盆脏水。
【我是《辐射源》的编剧李成德，发这条微博是我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了。昨天青芜的人来找过我，给了我三十万，让我在网上帮他们说谎，说《辐射源》不是我写的，说这一切都是误会，还让我作为被抄袭者为抄袭者站台，简直是欺人太盛！】
【每一个剧本都是编剧的心血，我对待他们就像对待我的孩子一样。因此，贿赂也好，威胁也罢，我都不会妥协的，我不想成为资本打压原创的帮凶，更不会助长抄袭者的嚣张气焰！】
【我坚信，抄袭可耻，原创万岁！】
【我是编剧李成德，请大家敬请期待《辐射源》！】
最后附上了一条经过剪辑处理的录音、几张伪造的聊天记录和温靖乔未打码的私人号码。
这篇文章显然是赵远东那边找专业写手写的，煽动性极强，拉起了普通创作者和资本家之间的矛盾对立，激发了很多路人的共鸣。
不出一天，李成德新注册的微博账号就突破了十万粉。
赵远东那边还顺势开了《辐射源》的官微，预约人数激增，网上对于《无主之地》和秦煊的讨伐更加猖獗。
“我们的声明呢？”秦煊问。
“发不出去。”温靖乔说，“我传了左澄的录音证据和撰稿记录，后台显示审核未通过，理由是‘内容涉及法律案件，需提供相关材料证明’，几乎全被打回来了。”
宋屿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尽管粉丝量很少但也在积极地发声，希望自己能出一份力。
“是鼎耀那边做的手脚，压着我们连声明都发不出去，只能任由舆论发酵。”温靖乔气得脸色发白，“再这样下去，过了辩白黄金期，可就真的洗不清了。”
网上舆论炸锅，坏消息也一个接一个传来。
最先发来消息的是远帆的项目对接人。
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版权争议期间，远帆暂缓所有投资流程，等事情明朗后再进一步推进。
接着是视频平台的电话。
对方是之前谈好联合出品的一家主流平台，跟青芜合作过很多次，关系一直不错，电话打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歉意。
“靖乔，真不是我不想推，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如果我们执意推进《无主之地》，有可能会面临共同侵权诉讼，平台这边担不了这个风险，只能暂时搁置。”
还没等几人消化完这些坏消息，许弈舟那边又传来噩耗。
“万合那边，虽然孙万青个人表示继续支持，但拗不过万合的其他股东，刚才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青芜不能在一周之内拿到法院的判决或者版权局的原始备案证明，万合将会暂缓领投计划。”
“一周？”高阳瞪大了眼睛，“一周法院连案都立不了，万合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这就是鼎耀的目的，让“风险项目”四个字死死钉在《无主之地》的头上，兵不血刃地拖我们下水。”秦煊面色漠然冷硬，眼底凝着沉沉寒意。
高阳的手机又响了。
温靖乔都被气笑了：“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了？”
“我们之前在市区的几个户外广告位全被通知下线了，广告公司说‘接到了上级通知，涉及版权争议的物料暂缓投放’，还有几家合作院线的贴片广告也被撤了，还有……”高阳说得有点小心翼翼，“之前谈好的那家宣发公司，刚发邮件说，暂缓合作。
又是上级通知！
定是邹星杰动用了他外公那边的关系，才能在各个部门卡着他们。
好一个政商勾结。
难不成这个圈子真是鼎耀只手遮天不成？！
于此同时，网上关于秦煊的声讨愈演愈烈，许多路人被洗脑，都自发地抵制起《无主之地》来，尤其是秦煊的个人微博，节奏很大，近乎全是谩骂。
整个青芜忙成一团。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围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