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营销[娱乐圈]》恣非

12、演讲 你来，把他

　　左澄一睡醒就被秦煊叫了过来，刚才又折腾了半天，这会自己也有点饿了。

　　“让我给你做饭，你确定？”
　　左澄歪头看他。

　　“不然我做？”某人又恃宠而骄地晃了晃他的粽子手。

　　“好，你别后悔。”
　　左澄撇了撇嘴，视死如归一般进了厨房。

　　秦煊家的冰箱很大，每天都有专门的阿姨采购，里面放满了各种新鲜的蔬菜和鲜肉，左澄看了半天，果断关上冰箱。

　　打开一旁的橱柜，还真让他找到了几盒泡面，不是那种便宜的袋装，是进口超市卖的那种又贵又难吃的日式拉面，一盒够他吃好几包康师傅。

　　“万恶的资本家。”
　　左澄毫不客气地拆了两包。

　　秦煊坐在客厅，用左手笨拙地翻着剧本，露出欣赏的目光。

　　不得不说左澄真的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编剧，任何要求都能被他很好地消化融合，每一个高潮都卡得恰到好处，每一个伏笔都埋得浑然天成，共同创造出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

　　厨房里传来烧水的声音，左澄的背影清瘦利落，发根修剪得齐整干净，露出一截舒展白皙的脖颈，烟火缭绕间，反倒衬得人愈发清隽干净。

　　“吃饭了。”
　　左澄不情不愿地喊道。

　　秦煊故作难受地托着右手，慢吞吞地移了过去，这才发现桌上放着的是两碗泡面。

　　为了照顾病号，左澄还贴心地在他那碗里卧了个蛋，边上搁了两根切开的小香肠。
　　卖相一般，蛋煎得有点焦，香肠也切得大小不一。

　　“你就给我吃这个？”
　　秦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又举起了自己的战利品粽子手，控诉道。

　　左澄已经吸溜了一口面了，含糊道：“不然呢？”

　　秦煊都忘了自家这两袋泡面是什么时候买的了，蹙着眉吐槽了一句：“这怎么吃啊？”

　　果然下一秒，左澄就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鄙夷道：“怎么不能吃？我在家还没这加蛋加肠的条件呢。”

　　秦煊跟面前的泡面大眼瞪小眼半天，终于用左手拿起了筷子，刚挑起一条，还没等送到嘴边就滑掉了。

　　左澄看起来是饿惨了，埋头苦吃，头都没抬就猜到秦煊在想什么。
　　“如果你是想我喂你吃，那你不如饿死算了。”

　　“喂，”秦煊挥着“粽子”控诉道，“这就是你照顾人的态度吗？”

　　两人拉扯的这几回合，左澄一碗泡面已经下肚了。可能是下午饿太狠了，竟然没吃饱。

　　“那给你拿个叉子？”左澄作势要起身。

　　秦煊没回答，径直走进了厨房。

　　左澄先是听到冰箱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的哗哗声，最后是锅灶的碰撞声。
　　他站起来走过去。

　　只见秦煊单手握着锅铲，有条不紊地颠锅、加黄油、翻面、淋汁，不一会就煎好了两盘滋滋冒油的牛排，还腾出时间给左澄烤了两个舒芙蕾，上面点缀着各式各样的莓果。

　　放在桌上一对比，简直显得那两碗泡面寒碜极了。

　　左澄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能做饭，还拿我开涮？”

　　秦煊没接话，反而态度很好地给左澄拉开了椅子，笑着歪歪头。
　　“坐，我的手艺很好的，尝尝？”

　　左澄很想有骨气地推开，但奈何面前的牛排实在诱人，加上对面秦煊一脸期待的表情，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拿起叉子，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秦煊支着下巴，唇角弯起清浅的笑意，轻声问道：“怎么样？”

　　“……还行。”左澄又往嘴里送了一块。

　　秦煊看破不说破，又把桌上的舒芙蕾往前推了一下。

　　平时争吵不断的两人，此刻倒难得安静，只有刀叉轻碰瓷盘的声音，空气里漾着罕见的松弛与温情。

　　吃完饭，左澄很自觉地收拾了桌椅，把盘子送进洗碗机。
　　秦煊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左澄给他倒的温水，漫不经心地小口喝着，目光越过客厅，直直落在厨房那道身影上，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打量。

　　左澄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我走了。”

　　“那我换药怎么办？”
　　秦煊立马放下杯子，切换成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语气有点可怜。

　　左澄不吃他这套，潇洒地背上电脑包，走到门口换鞋。

　　“门锁密码是九个零。”
　　秦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回应他的是一声绝情的关门声。

　　等到左澄折腾半天回到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震了一下。

　　【秦煊：手好疼啊】

　　左澄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几秒。
　　【左左：活该】

　　【秦煊：你走了谁管我呀？】

　　【左左：你不是有高阳吗？】

　　左澄的手指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控诉了一句：“还有，你发消息的时候能不能别加那些奇奇怪怪的语气词！”

　　秦煊像是没看见他这条消息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高阳放假了啊。”

　　“许弈舟呢？”

　　【秦煊：他有老婆呀】

　　左澄就不信他在圈里混了这么久，没几个贴心的蓝颜知己。
　　这么好的机会，往他身上凑的人岂不是多的是。

　　“微信列表打开随便发，你也可以马上有。”左澄撇着嘴打字。

　　对面半天没动静，突然发来了一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左左：？】

　　【秦煊：发了，没有】

　　左澄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过去一句：“晚上的药涂了吗？”

　　【秦煊：够不着】

　　左澄深吸了一口气：“……我看你左手挺灵活的。”

　　对面显然不想跟他讨论哪个手灵活这件事，再次问道：“那你明天来不来？”

　　左澄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过了几秒，又翻了个身，狠下心来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大早，左澄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屏幕上跳着三个字——温靖乔。
　　左澄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他接起来。

　　“左澄？”温靖乔的声音不紧不慢，“你方便来公司一趟吗？”

　　左澄坐起来，嗓子都还是哑的：“怎么了？”

　　“秦煊来公司了。”温靖乔有点无语。

　　“……他不是在休假吗？”

　　“本来是休假，”温靖乔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懒得管又不得不管”的无奈，“但他一大早就来公司了，右手缠得像棒槌，逢人就说自己的手是怎么伤的。现在茶水间已经变成他的个人记者发布会了，许弈舟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他已经在那讲了四十分钟了，前前后后讲走了三波人。”

　　左澄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他跟人说什么了？”

　　“他说你在他家，看他照片看入迷了，所以把他手弄伤了。”温靖乔顿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复述道，“他还说自己给你做了饭，结果你吃完就扔下他一个人跑了，留他一个人自己给自己换药，悲惨极了。”

　　左澄：……
　　恶剪！这简直是恶剪！

　　什么叫看他照片看入迷了，所以把他的手弄伤了？

　　“方名泽已经被他烦到楼下的咖啡厅避风头去了，让我等秦煊讲完了再叫他，许弈舟也跟着跑了。”温靖乔有种被盟友抛弃的感觉，恨铁不成钢道，“他休假期不归我管，你来，把他领回去。”

　　左澄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脑仁都在隐隐作痛。
　　“我马上到。”

　　等他杀到青芜的时候，感觉整个公司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低头装作在整理文件。
　　走廊上，投资部的人频频回头望他，然后跟身边的人说悄悄话。
　　宣传组的人看到他时正在喝水，差点被呛到，咳了好几下。

　　茶水间的门半开着。

　　秦煊靠在沙发上，缠着纱布的右手也不老实，晃来晃去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尾音微微上翘，跟说书似的。
　　“——我当时就站在他身后，要不是拉那一下，左编剧的脑袋就要开洞了，现在我的奖杯还碎成好几截在地上放着呢。”

　　前台的小王捂住了嘴。
　　“太惊险了。”

　　“可不是嘛，”秦煊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我当时就想，这手要是被烫废了，以后还怎么演戏，但转念一想，废就废吧，左编剧没事就行……”

　　“秦煊。”左澄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

　　什么左编剧没事就行。
　　左澄怀疑这人早就看见他来了，故意说这些话恶心他呢。

　　茶水间的空气凝固了一秒，小王溜得比谁都快，说了一句“秦老师我先去忙了”，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其他人也如释重负地一哄而散。

　　秦煊抬起头看见左澄，眼神亮了一下，故作意外地说：“你怎么来了？”

　　左澄懒得陪专业演员演戏，似笑非笑道：“解释解释？”

　　“还不是你不肯来帮我换药，我只能来公司求帮助喽。”
　　秦煊说得理直气壮，但嘴角得逞的笑意早就出卖了他。

　　左澄虽然前一天没回消息，但他第二天还是准备过去的。谁知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知道叫不来他，就直接跑到公司闹去了。

　　偏偏他受伤这事还确实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左澄揉了揉太阳穴，伸出手，抓着秦煊没受伤的那只手，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走了。”

　　“去哪啊？”秦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回你家。”
　　左澄飞来一个眼刀，大有一种“你再得了便宜还卖乖就爱咋咋滴我不伺候了”的警告感。

　　秦煊立马收起了笑容，举起自己的粽子手投降，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乖乖跟在左澄后面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