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即将暗恋我？》荷鳍

69、原著的片段节选(4)

　　1
　　虞前雪并不知道季涯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和他“和好”，他以为季涯是真的接受他了。

　　虞前雪很高兴，他在季涯房间里先和他聊了很久的天。算下来，他们快有一年没交流了，可说的话很多。

　　“我那个项目拿了好高的名次，也是院里面第一名。”
　　“食堂你最喜欢的那家店，前一阵子关门了，我那天特别特别难受。”
　　“哥，你也太残忍了，我上个月生日，一整天都在想你会不会出现一下，但你一直没声。”

　　季涯越听越沉默，他问虞前雪：“那你怎么过的？”

　　“还是挺热闹的，”虞前雪回忆，“我爸妈给我买了个挺大的蛋糕的，高中的朋友们也都来了。”
　　明明他说的是热闹，但季涯能感受到他言语中极其不明显的指责之意。

　　上来先用“还是”，先提“蛋糕”，再提“高中同学”。
　　“蛋糕”是合该季涯送的，“高中同学”里面却没有季涯这个最该出现的朋友。

　　于是季涯立刻道歉：“对不起……”

　　虞前雪在飞机上的时候，设想“抓到了”季涯，要怎么惩罚他。他想要装作生气，让季涯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讨好他，卖两天乖。

　　但现在两人面对面，季涯只是垂着眼睛，流露出了一点伤心的气息，虞前雪就心软了。

　　其实，他虽然最好别出发，但毕竟出发点是为他考虑的，要不……就算了吧？

　　但即使虞前雪心里无意让季涯卖乖，季涯出于愧疚的心理，在接下来的半天之内，也都对虞前雪言听计从。
　　虞前雪提出要去他们学校参观一圈，于是六点多，两人从季涯的公寓出发，去学校。

　　“你现在学校肯定又有很多你的朋友吧，我都不认识。”虞前雪拿着季涯给他的某种类似面包的小但薄的饼吃着，问他。

　　这松饼也是季涯做的，比较容易，搅拌一下糊糊然后放锅里翻两下就好了。虞前雪拿着他做的早饭，陪他走在清晨的路上。
　　这样的场景，太容易让季涯回想到以前，虞前雪也是这样，不过穿着的是校服、背着书包，拿着的也是路边买的煎饼，和他一起去学校。

　　虞前雪责问的对，他怎么能就真的不理他了呢？

　　“没有什么重要的朋友，”季涯说，“你不认识也没关系。”

　　不涉及到人际关系的时候，季涯觉得还好，忙于学业、和导师沟通、为了奖学金刷分，但是，但要和其他人建立友谊的时候，他就会突然感觉索然无味、毫无意义，他的情感好像是一直用力抓着拔河绳子的手脱力，变得乏力，对交其他朋友也丧失了动力。

　　“也是，一群外国人。”虞前雪却理解成过于陌生的环境导致如此，“你说为什么要出国呢？”

　　季涯于是又道歉：“对不起。”

　　虞前雪看起来冰，但季涯知道，其实他这人的脾气很好，气性也不大。
　　在学校陪季涯上课到中午的时候，虞前雪的心情已经好转了不少。

　　他端了一盘鸡翅生菜加切片面包，一种季涯现在看了就想吐的菜，坐下来吃。

　　“这个味道还不错。”
　　“……”

　　当然算不上不好吃，但季涯其实挺挑食的，在燕林都吃不惯，何况是出国。
　　但他不想让虞前雪担心，所以点头同意，也吃了一份差不多的饭。

　　2
　　晚上，季涯又送虞前雪去机场。
　　虞前雪只觉得时间太短了。的确如此，他实际上陪在季涯身边的时间，还没有旅途的一半时间长。

　　即使已经算很晚了，机场的飞机来来往往，播报声一直不停。好像他将要从一个宛若过去场景的美梦里醒来，虞前雪无端担心，是否等他回到燕林，一切又会变回原样。

　　“你一定不能再不理我了。”

　　“放心。”季涯回答，“我答应你了。”

　　虞前雪像刚下飞机的时候一样，自己拎着他的行李箱，不过靠着他，在等飞机。
　　他的箱子现在差不多是空的，因为里面原本装的都是给季涯带的东西。
　　虞前雪买票后，就上网搜索了留学生最需要的国内的东西，照着买了些给他送过来，现在都留在季涯家里。

　　而因此，虞前雪身上的衣服，是季涯的。当然，他们两个互穿对方的衣服，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这句话，应该用过去完成时。

　　季涯想起来，下午回公寓，虞前雪问他公寓在哪里能洗。

　　“我都快四十个小时没洗了，回去再来十几个小时，我一下飞机就去开组会，都要馊了。”
　　明明是正常的请求，虞前雪却找了一大堆理由，原因不言而喻。

　　季涯只能给他找了衣服和其他的洗漱用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虞前雪也默契地配合了他的演出，接过东西就去洗了。

　　……季涯看到虞前雪湿着头发，穿着他的一件T恤，从浴室走出来的一瞬间，感觉全身的血都在跳。

　　由于不可抗的客观激素影响，第一时间季涯没有收回视线，而是盯着虞前雪看了半分钟。

　　……

　　他确实非常该死地喜欢他。

　　季涯虽然一边唾弃自己的行为，一边又无法控制他发散的想法。他想自己和自己打一架，希望最后胜出的是虞前雪的好朋友季涯，而不是这个想法无礼的季涯。

　　但虞前雪很快又要回国了，在暑假之前，他都不会见到虞前雪。隔着网线，他应该能保持地好一点。

　　播报声再次响起，轮到虞前雪的航班。
　　“哥，我要走了？”

　　季涯点点头。这时，虞前雪突然看了一圈周围，旅客要么坐得很远，要么在赶路，无人注意到他们。
　　然后，他踮起脚，环住季涯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
　　虞前雪只是飞快地贴了他一下，并没有深吻。在季涯反应过来之前，他拎着箱子跑了。

　　“哥，再见！”
　　虞前雪已经越过了闸机，季涯赶不过去，看着他挥着手离开。

　　……
　　虽然只是一个持续时间不长的亲吻，但触感好像一直停留在他唇上。

　　……虞前雪，是真的，要为了他……？

　　3
　　虞前雪从来没觉得集中注意力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一上飞机，他就立刻拿出了电脑，开始补PPT。
　　好在他一向喜欢提前做作业，在看到IG准备飞过来之前，就已经只差收尾了。

　　但他还是集中不了注意力，思维混乱，总是写一会就飘忽。

　　……他现在，和季涯……

　　如果没有季涯喜欢他这出事，虞前雪永远也不可能把“同性恋”这个标签和他贴上任何关系。他甚至还有点恐同，生理上的，季涯说的没错。

　　但是，如果是和季涯……

　　虞前雪承认，他没那么反感，但他也知道，能真的下定决心，也和怕失去季涯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他不在乎自己是怎么想的。
　　一直以来，当他做出最后的决定之后，那他就不会再想这个决定有什么弊端、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尤其，他也应该对季涯的感情负责。

　　但季涯太了解他、太熟悉他了。虞前雪怕季涯发现他的这点被迫的因素，再躲他。

　　……要怎么办呢？

　　还好，在暑假之前，他应该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季涯。虽然他很想他，但这段时间应该更有助于他整理自己的心情。
　　如果只是线上交流的话，应该会变得容易一些的吧？

　　终于写完了PPT，虞前雪收起电脑，打开手机。虽然飞机上没有信号，但他还是点进了微信，将季涯设置为置顶。

　　他清屏了一下那些发出去但配着红色感叹号的信息，留着碍眼。

　　季涯答应他，不会再也不理他了。
　　明明是件好事，但虞前雪却掉了点眼泪。

　　4
　　季涯又逐渐恢复了七点多起床的作息，因为这样，他可以在吃早饭的时候，看虞前雪发给他的晚饭图片。

　　七点多吃晚饭并不健康，但虞前雪总是很忙，所以只能七点多再吃。

　　可是他虽然忙，但还是会给季涯发很多很多的消息。

　　“这只橘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胖？我不敢喂他了。”
　　“这饭真难吃，我想去隔壁吃点。”
　　“哥，你能不能帮我翻译啊，我看不过来了，导师这是要我一个星期看两千页文献吗？”

　　季涯每天醒过来，就一边吃饭一边看虞前雪给他的“留言”，由于过长的时差，他们通常只有虞前雪的晚餐和季涯的早餐时间能“聊”一会，其他时候都像是留言。

　　还会更新，过了一阵子之后，虞前雪又说，原来那只突然变得很胖的橘猫，是外面新溜进来的，和之前那只不是一只。
　　“你知道之前那只去哪里了吗？乌鸦说，溜到他们学校去了，说他相好在那里。”

　　“他和你说的？”

　　虞前雪：“……”
　　季涯甚至没像往常一样，起床之后按照顺序一一回复他的留言，而是跳过前面的，第一个问了这个。

　　乌家嘉也太冤了。但虞前雪不敢多解释，只能说：“不是，他们学校公众号发的。”
　　当然不是，的确是乌家嘉告诉他的。但善意的谎言有助于维护关系的稳定。

　　“你还关注他们学校公众号？”

　　虞前雪：“……”

　　季涯这句话追问出去，停了一会才收到虞前雪的回复。
　　“随手关注的。”
　　“你不要多想，我只喜欢你[小猫抱爱心.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