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是山间自由的风 “妖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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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啊，九尾狐啊，小狐狸之类的，感觉像是对某个族群的统一称呼。”
奥美加的头发统一梳向后方，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
这个发型就像他的衣服，带着一股英伦风的优雅含蓄，还带有一丝古老的刻板。
但奇就奇在他头上还有几缕细细的发丝，松散的从额前垂下，装点着颊骨与下颌线。像他这个人一样跳出了庄重刻板，在暗沉的土壤中开出了热烈的花。
“我老爸以前总说名字是独一无二的，很多时候还包含一些特殊的含义，你的呢？你的名字是什么？”
漂亮的蓝眼睛眨啊眨，就算一直盯着你看也让人感受不到恶意。
“涂山岚。”她回答，“岚这个字用中式的写法，是上山下风。意为漂浮于山中的雾气。”
雾，是空气中接近地面的水蒸气，当地表温度过低，这些水蒸气就会凝结成微小的冰晶或者水滴。
雾可以使周围的能见度下降，做到隐匿，干扰，暗藏杀机。
“但我更喜欢它的另一种解法，”涂山岚轻笑，“可以是漂泊无定的雾气，也可以是，山间自由的风。”
……
四年前，在只有黑暗的意识空间，她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你，是谁？”
“我，从很远的地方过来。”
“你是来代替我的吗？”
“不，我……”
“我在这里，感觉很累，很累，眼前是一望就能看到终点的长路，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你才8岁。”
“困在这里，8岁和80岁都没有差别。母亲生下了我，他们将我养到成年后，会让我再生下新的孩子。”
“为什么……”
“我们的血脉里隐藏了特殊的力量，他们想要得到它，但族群已经灭亡了，只剩下了母亲和我。”
“实验品？”
“是啊，可悲的实验品。”
“所以，你在还算自由的时候，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就这样离开吧，在他们完全控制我的一切自由前，还可以选择死亡。”
她看着那个开始破碎的弱小灵魂，沉默不语。
良久，才再次开口：
“你知道吗？我们虽然姓氏不同，但名字里却有同一个字。”
“是什……岚？”
“我姓赵，一岁多的时候被人遗弃了，把我养大的那个村子姓赵。吃了人家的饭，喝了人家的水，就要随人家的姓氏。”
“那你……”
“读过书的村长说，有一天他上山砍柴，秋日燥热，发现我的时候山里正好吹过一阵舒爽的秋风，上山下风是为岚，所以，我叫赵岚。”
她紧接着又说到：
“如果有一个地方，没有战火，没有饥饿。只要你稍稍努力就能挣个温饱。你愿不愿意在那里生活？”
破碎的灵魂缓缓聚合，宛如将要熄灭的烛火重新燃起。
“真的有那种地方吗？”
“有的。”
“那你呢？”
“嗯？”
“如果我去了那里，你要怎么办？”
“我？我本来想干干净净的回家，可是这双手已经染上了血，我回不去了。”
她看着那干净的双手，被带走后的每个日日夜夜，编号1173的她都在心里默念着：我姓赵，我来自种花偏南方小镇的赵家村，我叫赵岚，我有名字。
一遍一遍，刻骨入髓。
想回家就要先活下来，想活下来就要听话，听话的代价就是，用天真无邪的外表伤害他人。她想干干净净的回家，可是，回不去了……
“我回不去了，你能替我回去看看吗？看看家里的大好河山，国富民强。”
“你不能拒绝，我死的时候已经12岁了，我的年纪比你大，是姐姐。你要听我的，替我回家看看。”
……
清风拂过，竹枝微动，竹叶间摩擦碰撞发出一阵阵的‘沙沙’声。
洁净的白墙，青黛色的瓦片，开阔的木制回廊，若是鞋底略硬些，走在地板上就会发出很有节奏的‘咚咚’声，像奏乐一样，非常好听。
“这是我母亲的院子，是她嫁妆的一部分。”
时间已近傍晚，虽是冬日，但在这个四季都温暖如春的地方，并不会感到寒冷。
“但可惜她所托非人，出嫁前最喜欢的地方却成为了囚禁自己的牢笼。”
穿过回廊，涂山岚径直带人步入书房，只是通过了一扇门，却如同转换了一个时代。
眼前是几排竹木制成的书架，从古老的竹简到线装本，折页册鱼鳞装，从山野小记到厚重史册。
“这些……我没看完，有没有用的要靠你们自己分辨，医药类的早就被人移走了。”
她掌握的情报有限，系统只能提供故事背景，有关敌人的一切都要自己想办法查证。
过了书房就是卧室，这里本就是一个用来闲暇小住的地方，一切都极致的简约。
浅棕色的地板，入门左右相对的墙上一侧是窗，一侧是衣柜，床上垂着青色的纱帐，窗下的书桌上还有几本字帖，笔架，镇纸下压着薄薄一沓抄写好的诗文。
内容不外乎伤春悲秋，用的也是代表了女子柔美娴静的簪花小楷。
涂山岚走过去，左手中指的第二指节在桌面上敲击两下，一个小巧的暗格弹了出来，轻薄的木板上放着本手掌大的册子。
涂山岚拿起折页册，随手递给正在录像的奥美加：“检查后记得还给我，别弄坏了。”
奥美加接过册子，顺手把小巧的DV塞给了旁边正觉得无聊想点烟的琴酒：“前辈你先帮我拿一下～”
琴酒：？？？
折页册微黄的封皮是空白的，打开后里面每一页都有三行竖着誊写的毛笔字。
与桌案上含蓄委婉的簪花小楷不同，册页上的字用笔畅快，锋芒毕露。
琴酒从不相信那些虚幻的传说和有悖常理的东西，但是……
他看向一路保持挺拔仪态的涂山岚，后者只是平静的注视着四处搜查的人，淡然的像是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毫不相干。
奥美加手中的册子又折过几页，一根在夕阳余晖映照下色彩绚丽的蓝色羽毛出现眼前。
多年过去，毛色依旧光亮如新，美中不足的是，羽毛上似乎溅上了两滴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是山间自由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