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魇》一九二七

8、复仇又复仇 2

　　温白林返回房间，当即立断不再肆意探索别人屋子——尤其是在被别人时刻注视的情况下。
　　毕竟这间房间里还有弟弟的照片。
　　他动作算得上轻柔地抱起张兰叹，然后在照片里三人看不到的地方，把她往小推车里一放，动作轻而缓，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路过张兰叹弟弟房间的电脑桌时，温白林看到一瓶香水静立在镜子前。
　　顺手捞过香水——冰希黎的，还不错。
　　然后又梅开二度把吴絮絮搬上了车。
　　接着，小车一推，前往下一家。
　　温白林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常心语的家。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把两人搬运到……公主抱到小推车的过程中，温白林也不忘一心二用。
　　打开系统商店，悄无声息买了个“屏蔽声音”的道具。
　　「名称：阻断剂」
　　「功能：阻断一切你想阻断的事物」
　　「等级：低级」
　　「备注：等级越高阻断成功的概率越大，阻断事物越容易阻断成功概率越大」
　　「积分：100（低级）」
　　也亏的温白林能想到这玩意。
　　随便一个“屏蔽声音”的道具都能要200积分以上，而且还是暂时屏蔽的价，要是永久屏蔽能要八百开外。
　　然鹅，温白林表示：我直接阻断媒介它不行吗？
　　本来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对照片实施声音媒介阻断以后，面板上显示——
　　阻断成功。
　　也对，毕竟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做到或者超灵异的事情，阻断成功概率本身就比较大。
　　比那些“阻断鬼对我的攻击”“阻断对方的计划”“阻断XXX的寿命”要来的容易多了吧？
　　温白林吊儿郎当地说了一句：“真是群小傻瓜，连别人骗你们都不知道。”
　　照片没有传来冰冷的感觉。
　　那就成了，照片的确被阻断声音了。
　　不然三人组绝对能给他盯出个洞来。
　　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三人组会自己以为离开了大相框，鬼力减弱。
　　毕竟，潇洒张扬又发疯偏执还对他们唯一存活的亲人深情款款的小少年有什么坏心思呢？
　　温白林悠闲地推着小推车，眼神却不似表现出来的这样悠闲。
　　奈奈岭——直播间里说的被他牵连的新人主播。
　　也许，他们得见见。
　　08栋到了。
　　晚上十二点左右，大部分上班族已经睡了。
　　现在还醒着的，几乎都是高中牲。
　　看着唯一亮起的房间，温白林很快确认了胡义的位置。
　　然而，温白林一语成谶。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伏在案边写作业，一个长相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躺在床上背书。
　　温白林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兄弟二人。
　　还挺勤奋——比他上高中时勤奋多了。
　　现在回想起高中生活，虽然没过去多长时间，但温白林还是在心头一叹。
　　算了，现在可不是回忆过去的时候。
　　更何况，他的过去几乎不值得回忆。
　　两个人肯定不好对付——不是战斗上的，重点是可能会打草惊蛇。
　　现在，他可不想品尝国家的免费餐饮。
　　更多有意思的事他还没干呢。
　　温白林也是耐心，反正时间够宽裕，他就在窗户外面等着。
　　终于，两人分开了——一个大概去了卫生间。
　　温白林动作敏捷，老练地翻窗入户，劫持绑架……没办法，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等到另一个回来时，进门没看到对方，便轻声叫到：“胡思正？”
　　躲在门后的温白林在心里笑了——二分之一的概率他都没踩中。
　　快刀斩乱麻，绑完胡思义后，没有把胡思正带走——毕竟名单上又没有他。
　　但是他带走了他们桌子上的胶带。
　　可能现在的学生都不喜欢用胶带了，前面几个温白林没看到有一个家里有胶带的。
　　人齐了，扫一眼胡思义价值不菲的机械表上的时间——凌晨零点。
　　这数字还真是吉利。
　　吉利得温白林快马加鞭赶到07栋。
　　也就是胡思义的邻居、温白林的合作伙伴——常心语的家。
　　把小推车放一边，温白林静静站在别墅窗户旁边。
　　他又买了一支阻断剂。
　　“阻断气息。”
　　但面板这次却不再给力——
　　阻断失败。
　　温白林算是明白了，这低级阻断剂只能阻断物理层面的，遇鬼就废。
　　不过幸好他早有准备——拿出古龙香水对着自己从上到下全部喷一遍。
　　再优质的香水，喷到这种程度也不会好受。
　　温白林捏了捏睛明穴。
　　再次睁开眼时，他把耳朵贴近窗户。
　　没有声音。
　　由于在晚上，温白林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也不会傻到直接开窗。
　　所以他搜了一下有没有强化视力的道具。
　　有，但是，太贵，放弃，叹气。
　　话说，现在他有什么“一家人的庇护”，还有一堆外挂——那几个学生，也算是有个兜底的，进去看看也无妨。
　　再不济他还有预备方案。
　　但正当他寻找合适的位置进去时，天突然开始转亮了。
　　温白林：？？？？？？
　　他看了一下胡思义手上的劳伦斯——5:30。
　　再看一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不过中央没有浮着一条与刘涵一样的寻人启事信息框——00:30。
　　温白林似乎懂了些什么，兀自点了点头。
　　正当他快速把胡思义的劳伦斯摘下来时，系统又开始提示了：
　　「由于主播已完成夜间任务，所以跳过了不必要的无聊时间，现在是第二天凌晨5:30，请主播再接再厉。」
　　和他猜的一样，他不需要杀人，把人控制住就行。
　　因为他的主线任务是“帮助女鬼复仇”又不是“帮助女鬼杀人嘛”。
　　致于跟女鬼所说的，都是逗小孩玩的啦。
　　一张契约书浮现在温白林手中，温白林把胡思义等人的手掌各在契约纸上按了一下。
　　按完又把契约纸收到了系统背包中。
　　温白林再次看向窗内。
　　里面还是一片漆黑，仿佛玻璃不透光。
　　温白林有点怀疑常心语他们家是不是把书架什么的靠窗放了。
　　他把从胡思义家顺来的胶带撕了一截贴在窗户上。
　　由于已经到了白天，透过窗帘缝，他本该能看到一些东西的。
　　就算是书架，也能看到颜色对不对？
　　然而，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温白林几乎是在看到那片漆黑的一瞬间就汗透了后背。
　　他立刻撕下胶带，迅速后退，摸出蝴蝶刀，把刀架在胡义脖子上。
　　呼吸急促，冷汗下滴。
　　即使是温白林，在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鬼盯了一个晚上，尤其刚刚跟鬼“贴脸对视”，也难免不汗毛倒立。
　　但是别墅……或者说窗户内没有传出什么古怪的声音。
　　温白林没有放松，神经紧绷。
　　5:40。
　　温白林权衡了一下，决定放手一搏。
　　他硬是等到人渐渐多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胡思义他们用道具「割不断的绳索」捆绑起来，丢在了小区干涸的下水道里。
　　全程根本没有人多看他甚至一眼。
　　联想到被忽略的常心语的死，看不到大洞但能听到爆破声音的保安，对他视若空气的路人，温白林恍然大悟。
　　他挑了挑眉，还怪有意思的。
　　他，死去的常心语，韩湘，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们之所以能够与这个世界沟通，是因为app的存在。
　　所以，如果他不戴上“高三（七）班班主任”工作牌且不主动与别人交流，别人大概率是视他如空气的。
　　不过，保险起见，走之前，他还贴心地把一辆看起来荒废了很久的小跑车推到下水道口上。
　　当然，他能推动与他的力气大小毫不相干。
　　他又使用了一支阻断剂——阻断摩擦力。
　　然后又使用了一支阻断剂——阻断声音媒介，对于人。
　　这次阻断成功了。
　　温白林连续购买两张隐身卡牌（一张100积分）和三支阻断剂（一支100积分），温白林很快就把直播间巅峰人数转换成的积分（对于新人：5人转1积分）与观众打赏的积分全部霍霍完了。
　　其实可以省下100积分的——他本可以使用物理手段将几人发不出一个音，但是……
　　温白林垂下眸。
　　没到那一步。
　　就像刚才那样，但凡那黑影追了出来，胡义估计就要转化为鬼力被温白林吸收了。
　　但没到那一步。
　　没有直接回到学校，相反，他回想办公室里翻出来的班主任家庭住址，去了原班主任的房子，换上教师职工装后，戴上工作牌，拿走原主的手机。
　　然后，打开原主的电脑，解除了原主手机的病毒。
　　接着，卸下外貌，前往学校。
　　温白林惊奇地发现，进入这个破app以后，他似乎没有感到过困倦。
　　顺利通过保安室，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到学校。
　　学校保安室的确换人了，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年轻。
　　比张澜的年龄都要小！
　　温白林不禁想：这家私立学校……真的安全吗？
　　温白林朝着阅览室位置走去。
　　常心语脸上挂着俩黑眼圈，还在不停地翻书。
　　地上躺着一个看起来不太健康的老师。
　　温白林挑眉：“鬼也能有黑眼圈？”
　　说着，把眼神从倒地的老师身上挪开，移向常心语。
　　常心语幽幽抬头，眼神中透露着一股阴鸷。
　　她开口：“人呢？”
　　温白林状似惊讶：“你不是让我把他们杀了吗？”
　　常心语的眼神变得复杂，身上的冷意一阵一阵的，好像在两个状态反复横跳。
　　最终，她身上的冷意逐渐消退，终究是忍住了，但还是有一点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蠢？”
　　温白林睁大双眸，眼神清澈，语气疑惑，好似颇为不解，道：“为什么？”
　　常心语狠狠剜了他一眼，看着他语气格外不耐：“系统是怎么把你个蠢货塞进来的？！”
　　如果是常心语杀了几个学生，常心语是可以获取能量的；但如果是温白林杀了他们几个，是一点能量都获得不了的。
　　因为他不是鬼。
　　常心语想要能量！她要鬼力！！
　　但是眼前的蠢货直接把她的能量来源大头给杀了。
　　毕竟，杀了仇人获得的能量是杀正常人所获能量的好几倍。
　　温白林已经把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当然不会让常心语把几个人真杀了。
　　虽然说系统契约纸能保证温白林的鬼力始终高于常心语，但他们之间有个信息差，他并不知道鬼力有何用，所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常心语用极度危险不可忽视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对杀人没有任何排斥？这不合常理。你是不是把他们藏起来了？”
　　温白林笑了，笑得常心语都忍不住心尖一跳。
　　“你猜，为什么我的积分能有五百多？我可是个新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靠近常心语。
　　常心语一时不知道先惊讶他是个新人还是先惊讶他第一次直播就能有五百多积分。
　　温白林笑得开心：“你还记得我说过，「积分」与「它」的关系吗？”
　　「它」指的就是灵魂。
　　但碍于观众，他不能直说。
　　但是常心语显然明白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