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魇》一九二七

11、复仇又复仇 5

　　“告诉我，另外两个获得评选资格的人是谁。你只有一次回答机会，想清楚再说。你说谎，我会知道。”
　　“是……是陈娟秀和陈奕洋。”看着逐渐逼近的指虎刀，蒋章乱了阵脚。
　　温白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了他说的是实话，然后微微一笑。
　　蒋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露着天使微笑的恶魔，饶有趣味地说出：“好啦，那恭喜你获得活下去的资格哦。不过，是以人彘的形式。”
　　“我***个***！***狗***********妈*********！”
　　“嗯，还有力气骂人，看来还不想死。果然，还是陶罐适合你。”
　　温白林说着就要下手。
　　“呵，你真觉得我随手掏出来的评选资格证是真的吗？”蒋章语速极快道。
　　“终于说了啊，我还以为你到死都不会跟我说呢。”
　　温白林垂眼看他，单薄的眼皮之下是一双鲜红的眼睛。
　　“好了，告诉我，真的在哪。”
　　一旁的郑峰峻鬼都呆了，从温白林他们进来开始郑峰峻就一直在听他们谈话，现在突然就跟不上节奏了——什么真的假的？温白林怎么知道那份评选资格证不是真的？
　　这其实是一场老狐狸与小狐狸的较量。
　　从温白林拿到资格证的那一刻，就怀疑这资格证大概率不是真品，尤其是在知道对方是只老狐狸的前提下。但也不能挑明问这张证书是真是假，毕竟对方的回答不想也知道，那就只能逼着对方自己说了。
　　这一逼，还真被他给逼出来了。
　　“好，蒋校，我们现在正式来谈谈合作怎么样？”他收起刀，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拉蒋章一把。
　　蒋章狠狠甩开了他的手，自己扶着桌子坐好。
　　温白林收了手，道：“这次是认真的。你给我真正的评选资格证，我保证在你不伤害我的时候不对你动手，如何？”
　　蒋章被他气笑了：“你觉得自己还剩几分可信度？”
　　温白林早有预料：“没关系，契约纸可以确保我们双方履行承诺，这点你可以问郑峰峻。”
　　在来这里的第一天，在温白林被常心语按在郑峰峻的办公桌上掐的时候，温白林悄无声息地丢了一张契约纸在桌下。
　　被困在篮球里的郑峰峻通过精神体看到了纸上的内容：
　　甲方不惜一切代价为乙方杀掉仇人常心语，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一切指令。甲方签字：温白林。乙方：在契约纸上留痕即可。
　　蒋章将信将疑地看向郑峰峻，后者点了点头。
　　郑峰峻骗自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旦温白林丧失耐心或者通过其他渠道获得，那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最终，蒋章决定签吧。
　　契约生效，蒋章被迫为温白林写了一张真正的评选资格证，并且帮助他完成了网上报名，只要在明天上午9:00到学校阶梯教室参加选举即可。
　　温白林扬了扬手中的资格证，笑得像个孩子：“那就谢谢蒋校了，明天见～”
　　蒋章努力维持表情，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辈气得面部扭曲实在不太风光。
　　最好再也不见。
　　查了一下系统背包中的数据库，得知陈娟秀与陈奕洋的具体位置后，温白林悠哉游哉地开着花艺华的车前往目的地。
　　他为什么会有花艺华的车钥匙？当然是他在杀人时顺手拿的啊。
　　趁此时间，温白林在脑海中再次打开面板。
　　「支线一：参加校长竞选并成为校长。完成奖励：40积分。探索度：70%」
　　「支线二：探索韩湘的身世之谜。完成奖励：50积分。探索度：25%」
　　「支线三：揭开女鬼的密谋。完成奖励：60积分。探索度：30%」
　　主线任务没变：「揭开女鬼常心语的经历之谜，帮助女鬼复仇。完成奖励：20积分与是否离开副本的选择权。探索度：74%」
　　温白林猜测「女鬼的密谋」就是常心语活着时的杀人计划，于是他又详细地把她杀人的计划复述了一遍。
　　但是进度勉强涨到了33%，便不再变化了。
　　温白林皱了皱眉，显然，常心语有三个密谋。
　　另外两个中的一个温白林有猜测，他道：“常心语背着我偷偷杀人，直接目的增长鬼力，间接目的很小概率针对我，那么大概率就是针对韩湘。杀死韩湘……或者说不被韩湘杀死，说明两人之间矛盾不小，估计是韩湘想要彻底杀死常心语，因为韩湘之前已经间接杀过常心语一次了。韩湘为什么要杀常心语，很可能她就是被常心语杀死的，因为杀死常心语的韩湘已经是鬼的实体了，再联想到另一个副本的名字叫作《吾儿》，韩湘的儿子估计也是被常心语杀死的，而且大概率常心语先杀的是她弟弟。常心语为什么要杀她弟弟？”
　　说到这里，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家庭。”
　　【你说因为家庭意思是他们的家庭重男轻女吗？】
　　温白林补充道：“没错，但不止，常心语父亲常哲还没有考虑，我怀疑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你的意思是常哲喜欢家暴？或是有了外遇？】
　　“具体的情况我还不能确定，等见到常心语后再当面问清楚。”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空空荡荡，路灯亮起，光芒穿透了黑夜。
　　现在这个时候，如果顺利的话，对方应该见到韩湘了吧。
　　时速表上的指针指着120，电子屏幕上的数字显示1:00。
　　在众多弹幕之中，一条不起眼的弹幕闪了一下。
　　【又超速了。】
　　另一边。
　　常心语没等放学就出校了，她看着攥在手心里的卡片，陷入沉思与怀疑。
　　思绪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也就是说，你在距离学校大概1公里左右会感受到一股拉力拉着你使你退回1公里以内。”
　　“嗯，”常心语答道，“这股力量我无法反抗，身体或者精神体就像不受控制了一样被扯回来。”
　　温白林拇指抵着下巴，低声重复了一遍：“扯回来……你说，如果你没有物质体了，它还能扯你吗？”
　　常心语：“？？？”
　　温白林像是变魔术一样手中凭空出现两张卡，他道：“一张是可以改变容貌的卡，但有效时长只有三小时，我建议你挑好时机使用；另一张是我斥巨资购买的提速卡，最大速度为光速，使用总时长为1秒钟，不过足够了。”
　　还未等常心语有所反应，温白林继续道：“你可以试一下，使用提速卡把自己的速度提到光速，根据长度收缩效应，你的物质体会消失，实现类似跃迁的效果。如此一来，你就不会被「扯」住了。”
　　常心语罕见地面露震惊：“光速移动？你疯了？哪个人能生理意义上接受光速移动？你知道加速度有多大吗？！内脏都能被甩得满天飞！”
　　温白林睨了她一眼，毫不留情道：“你是人？”
　　思绪回归，常心语深吸一口气，使用了这张提速卡。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从校门口瞬间来到了距校两公里左右的地方。
　　她甚至没来得及感受是什么感觉，也没有被“扯”住。
　　居然真的能行。
　　短暂的惊讶过后，常心语便帮助温白林找人了。
　　人还没找到，韩湘倒是被找到了。
　　常心语看到韩湘的地点是在一家超市附近，她眼皮一跳，迅速隐藏了起来。
　　只见韩湘进超市买了一袋面包，便离开了。
　　常心语想到温白林说过韩湘大概率会与那个新人主播呆在一起，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网吧在澜海别墅村附近的一条复古小巷中，见到韩湘进了网吧，常心语给温白林发了个位置。
　　她没有冒失地跟进去，而是使用温白林给他的第二张卡牌，给自己换了个面容后才进入网吧。
　　其实网吧里卖饮料和方便面，所以大部分人都是面前放着一桶泡面，这使得吃面包的格外显眼。
　　这个时候网吧的人不少，但好在目标人物较为好找——桌面上堆了一座小山的面包的那位应该就是了。
　　注意到有目光不断往自己这边瞟，奈奈岭不着痕迹地顺着视线看回去，与常心语对视了一眼。
　　“阿姨，我渴。”奈奈岭道。
　　韩湘又是一边抱怨一边去给奈奈岭找水了。
　　常心语在韩湘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快步来到奈奈岭面前，语速极快道：“你应该知道了，另一个主播的名字叫温白林，我是他派来跟你取得联系方式的……”
　　未等常心语说完，奈奈岭便打断了她的发言：“哦？搭讪别人连个理由都不会找？”
　　常心语也就疑惑了一秒，不过她反应极快，立即意识到韩湘可能回来了。
　　于是她在感慨奈奈岭反应速度之快的同时，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能抬头，一边配合奈奈岭演戏道：“很少见到你这一款的帅哥，今天看见了，怎能不加一下微信呢？”
　　常心语感觉自己声音有些沙哑，但也没有多想，此时韩湘也来到了两人身边。
　　韩湘放了一瓶水横挡在两人之间，因为鬼力较多，她听力极好，所以听到两人后半段交谈内容的韩湘略为震惊地看着两人，没忍住道：“你们两个不都是男生吗？！”
　　又道：“你是男同？！”
　　她看着面瘫似的奈奈岭，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要学温白林啊！！一边开车一边走神很危险的！！
　　关于精神体和实体：实体简单粗暴就是正常人都能看得见摸得着的身体，形成需要骨灰；精神体是正常人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身体，是有形态的灵魂，属于暗物质，能够被鬼等非常规元素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