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赐圣旨 掖尘感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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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尘感知到苌茗这段时间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心中满是欢喜与悸动，却也藏着深深的忐忑。他怕自己太过急切，怕话说出口，便会被苌茗拒绝，怕二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被推得更远，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暖，转瞬即逝。
有好几次，掖尘都借着相处的契机，想要开口，诉说自己五百年的深情，想要询问苌茗的心意，给彼此一个明确的未来。可话到嘴边，看着苌茗温柔却带着一丝疏离的眉眼，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淡淡的叹息，或是一句无关痛痒的叮嘱，将所有的情愫，都藏在心底。
苌茗并非没有察觉掖尘的心思，也并非没有细想过二人的未来。只是，三百年的分离与痛苦，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彻底释怀。她已经原谅了掖尘，原谅了他当年的隐瞒，原谅了他笨拙的守护，可心中的那道坎，依旧需要时间去跨越。她习惯了掖尘的陪伴，却还未做好准备，再次将自己的心，完完全全交付给他。
那日午后，阳光正好，苌茗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细细打理着身边的花草，指尖轻柔地拂过花瓣，眉眼温柔。掖尘端着一杯温热的仙茶，缓缓走到她身边，将茶递到她手中，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苌茗接过茶盏，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中微微一动，抬眼便对上了掖尘眼底的深情。她瞬间便明白了他的心思，心中一阵慌乱，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些生硬地打断他：“我看殿外的杂草又长出来了，我去清理一下。”
话音未落，她便放下茶盏，起身拿起一旁的锄头，匆匆朝着庭院角落走去，脚步有些慌乱，仿佛在逃避什么。掖尘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将到了嘴边的话，再次咽了回去。他知道，她还在犹豫，还在害怕，他不能逼她，只能慢慢等。
这样的拉扯，持续了两日。二人依旧朝夕相处、默契十足，却谁也没有再提及感情之事，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暧昧与尴尬。
这一日，瘟神殿的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脆欢快的声音传来：“苌茗，我来看你啦！”
扶琬身着鹅黄色仙裙，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眼底却难掩探究。
苌茗正坐在石凳上看书，听到声音，抬头看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公主，你怎么来了？”
扶琬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神暧昧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掖尘，又拉着苌茗往殿内走去，语气神秘：“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咱们进殿说！”
掖尘看着二人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庭院里，目光温柔地望着殿内的方向。他大概能猜到，扶琬是来八卦的。
殿内，扶琬拉着苌茗坐在石椅上，眼神认真地看着她：“三界都传遍了，说你和瘟神重修于好，是不是真的呀？”
苌茗脸颊微微一红，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我确实已经原谅他了。”
“那太好了！”扶琬兴奋地拍手，随即又察觉到苌茗的低落，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我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三百年的误解，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你是不是还在犹豫，还不能接受他？”
苌茗眼底满是茫然与犹豫：“是啊，我原谅他了，也明白他当年的苦心，可我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我们之间，经历了太多，那些画面，总是在我脑海里浮现，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适应调整，接受心里的这份变化。”
扶琬闻言，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我懂你，你别着急，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想当年，你为了掖尘，不顾一切，追着他跑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他终于幡然醒悟，懂得珍惜你，也该轮到他来等你。不管你需要多久，我都支持你，掖尘他，也一定会等你的。”
苌茗看着扶琬真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有你在，真好。”
“跟我还客气什么！”扶琬笑了笑，又叮嘱道，“别想太多，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就好。爱与不爱，接受与不接受，都由你自己决定，没有人会逼你。”
二人又说了许久的悄悄话，扶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她还特意给掖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耐心等待，不要急躁。掖尘心领神会，对着扶琬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感激。
扶琬离开后，二人之间的氛围，似乎缓和了一些。虽然依旧没有提及感情之事，但彼此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尴尬，多了几分默契与温柔。掖尘依旧默默陪伴在苌茗身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不再轻易试探，只是耐心地等待着，等待她做好准备的那一天。
三日后，天庭早朝，天帝荀赞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庄重，待众仙奏完事宜后，他目光扫过众仙，开口说道：“传南极神女苌茗上殿。”
侍卫应声而去，不多时，苌茗便身着素色神袍，缓步踏入九霄殿。她身姿挺拔，周身紫光缭绕，神色清冷而庄重，对着荀赞微微欠身：“臣女苌茗，参见天帝。”
“上神免礼。”荀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郑重，“三百年前，归墟一战，你为救三界众生，以身殉道，虽幸得涅槃重生，却也承受了太多痛苦与磨难。三界众生，都欠你一份恩情，今日，朕便要还这份恩情。”
话音落下，荀赞抬手示意，侍卫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盘，缓缓走上前。玉盘上，放着一道空白的圣旨，还有一份烫金的婚书，圣旨与婚书之上，都萦绕着淡淡的仙泽，显得无比珍贵。
“这道空白圣旨，赐予苌茗上神。”荀赞的声音传遍整个九霄殿，“从今往后，无论苌茗上神有任何所求，皆可在圣旨上写下心愿，三界众生，皆需遵旨而行，不得有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份婚书，也赐予苌茗上神。若日后，你有了意中人，可随时在婚书上写下对方的名字，朕会以天界公主的规格，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亲自为你主持婚礼，让三界众生，都为你们祝福。”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纷纷哗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苌茗身上，满是羡慕与敬畏。这般殊荣，纵观三界，从未有过，可见天帝对苌茗的重视，可见三界对她当年恩情的铭记。
苌茗心中一震，连忙屈膝跪地，叩谢天恩：“臣女多谢天帝厚爱，臣女愧不敢当。”
她心中清楚，天帝之所以会赐予她这般殊荣，定是扶琬从中斡旋，默默为她着想和争取。
“苌茗上神当之无愧。”荀赞笑着抬手，“平身吧。”
苌茗起身，双手接过玉盘，小心翼翼地收好圣旨与婚书，再次躬身谢恩：“谢天帝。”
早朝结束后，众仙纷纷上前，向苌茗道贺，羡慕她得到天帝的厚爱。苌茗一一回应，神色温和，心中却满是复杂的情绪，那道空白圣旨，是三界对她的亏欠与认可；而那份婚书，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她的心上，让她更加犹豫、迷茫。
另一边，火神桓炎下朝后，便急匆匆地赶往瘟神殿。他一路快步，踏入殿内，便看到掖尘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神色落寞，眼底满是心事，时不时地叹气。
“掖尘，你又在这里唉声叹气做什么？”桓炎走上前，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保准你精神起来。”
掖尘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语气低沉：“什么好消息？”
“你呀，就是太磨叽了。”桓炎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笑着说道，“方才早朝，天帝当着众仙的面，赐予苌茗一道空白圣旨和一份婚书，规格之高，前所未有。圣旨可以满足她任何心愿，婚书可以让她随时写下意中人的名字，天帝还会亲自为她主持婚礼，以天界公主的规格准备嫁妆。”
掖尘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身子微微一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说的是真的？天帝真的赐予了她婚书？”
“那还有假？”桓炎点了点头，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又忍不住调侃，“怎么样，这下有信心了吧？赶紧主动一点，别再磨磨蹭蹭的，不然，这么好的姑娘，可就被别人抢跑了。”
掖尘眼中的光亮，渐渐黯淡下去，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敢。我怕我太急切，会吓到她，让她再次拒绝我。她已经原谅我了，我不想再逼她，只能慢慢等。”
“你真是无可救药！”桓炎气得拍了拍石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掖尘，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苌茗都已经原谅你了，对你也有心意，你再这样磨叽，再这样畏畏缩缩，我可就不等你了，我亲自去追苌茗，抢人了！”
桓炎的话音刚落，一道清冷温柔的声音，便从殿门口传来：“桓炎上神，你要抢什么人？”
二人闻言，同时转头望去，只见苌茗正站在殿门口，手中捧着玉盘，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目光落在桓炎身上。她刚从九霄殿回来，便听到了桓炎的话语，心中有些好奇。
桓炎看到苌茗，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摆了摆手，打了个哈哈：“没、没什么，我就是跟掖尘开玩笑呢！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桓炎便起身，再次逃跑，生怕被苌茗追问。殿内，只剩下苌茗与掖尘二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苌茗走进殿内，将玉盘放在案几上，转身便对上了掖尘的目光。掖尘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坚定，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苌茗，”掖尘缓缓开口，声音轻柔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他五百年的深情与执着，“我知道，你还在犹豫，还在害怕，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也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那些痛苦与伤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忘记的。”
他一步步走到苌茗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可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整整五百年了。或许，从我们第一次在南极湖畔相逢，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便情根深种，再也无法自拔。我知道，我当年的方式很笨拙，很愚蠢，伤害了你，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我不求你立刻接受我，不求你立刻给我一个答案。”
“我不会逼迫你，更不会着急，”掖尘的声音温柔了几分，眼底满是珍视，“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做好准备，等你愿意放下所有的过往，等你愿意再次接纳我。因为，我此生，只愿意娶你，我的心底，再也不会有其他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苌茗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听着他深情的告白，心中翻涌的情绪难以平复。愧疚、心疼、心动、犹豫，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知道，掖尘说的是真的，他的深情，他的执着，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她的心底，依旧有顾虑，依旧有犹豫。她需要时间去消化那些过往，去适应心里的变化，需要时间去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再次全心全意地去爱他，是否真的能够放下所有的伤害，与他重新开始。
苌茗沉默了许久，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而坚定：“掖尘，我知道你的心意。既然你的身子已经痊愈，我也该回南极了，爹娘还在等我，我该回去陪在他们身边，尽尽孝道。”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我希望，我们能给彼此一点时间，各自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等有朝一日，我想明白了，想通了，或许，我会寄来婚书，给你一个答案；当然，也或许，我会选择留在南极，常伴爹娘身边，孤独一生。”
掖尘闻言，心中虽然有些失落，有些遗憾，却也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他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没有丝毫的不满与抱怨，只有满满的理解与珍视：“好，我等你。不管你需要多久，不管你最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尊重你。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来，等你给我的那个答案。”
他知道，这是苌茗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他会等待她放下过往，等待她敞开心扉，等待她愿意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苌茗看着他理解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也泛起一丝愧疚。她没有再多说，转身拿起案几上的玉盘，收拾好自己的衣物，朝着殿门口走去。
掖尘跟在她身后，一路送到瘟神殿门口。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温暖而耀眼，却照不进彼此心中的那丝犹豫与忐忑。苌茗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轻轻说了一句：“我走了。”
“嗯，我知道。”掖尘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舍，“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南极若是有什么事，随时传信给我，我会立刻过去。”
苌茗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踏着仙云，朝着南极仙洲的方向飞去。她的背影，清冷而坚定，带着一丝犹豫，也带着一丝期许。
掖尘站在瘟神殿门口，静静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端，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执着。
五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误解，他都熬过来了，再等几年，再等几十年，甚至再等几百年，他也愿意。他相信，苌茗终会想明白，终会放下过往，终会回到他的身边。
瘟神殿的庭院里，花草依旧葱茏，香气依旧萦绕，阳光依旧温暖。只是，殿内，少了几分烟火气，多了几分冷清；庭院里，少了两道并肩的身影，多了一份孤独的等待。
南极仙洲的方向，祥云缭绕，苌茗踏着仙云，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想明白，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不知道这份跨越五百年的深情，最终会有怎样的归宿。
但她知道，她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好好梳理自己的心意。而掖尘，会一直等她，等她回去，等她给彼此一个圆满的答案。
正文完
2025年8月10日—2026年5月5日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赐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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