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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客为主/亲吻戏 这个向他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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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程赔阮禾新衣服时,也不忘折腾他。
服装店的店员好奇地看着两个人在试衣镜前腻腻歪歪。
方程假装殷勤地踮起脚给阮禾整理衬衫衣领,然后从镜子中看看自己,用肩膀撞了撞阮禾的,语气中自带点撒娇的命令:“给我弄一下后面。”
阮禾试的是一件黑色衬衫,穿得挺拔冷峻,利落干净。
方程身上也穿着一件同款黑色衬衫,但他穿出来是另一种风格,更性感,更风流。
方程侧着身子背对阮禾,从镜子中看到阮禾盯着他后腰的衬衫衣摆发呆,忍不住催促:“快呀,下摆给我掖进去。”
阮禾从镜子中看了他一眼,慢慢伸手为方程整理衬衫下摆,手微微伸进了裤子里,皮肤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方程眼睛死死盯着阮禾的每一个动作,见他在镜子中低头眉头紧蹙,乐得脸上开了花。
还没等阮禾整理完把手放下来,方程就飞快挽着他的胳膊贴住他,看着镜子中的两个人,调皮地眨眨眼说:“我们真般配。”
店员听出究竟,也在旁边附和:“两位真的很适合穿这件情侣款。”
“那就都包起来。”方程歪着头看了店员两秒后笑。
因为买衬衫,两个人回家晚了。
到家的时候,方珍已经在餐桌等着他们了。
方程回家一看到姐姐,连忙扑过去熊抱住她:“两天不见,程儿就好想姐姐。”
方珍睨他一眼:“想我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方程嘻嘻一笑,用头拱拱姐姐的肩膀:“明天不会了。”
方珍点点他的头,笑着说:“行了,别给我灌迷魂汤,赶快坐下吃饭吧。”
餐桌上,方珍见阮禾给方程沉默地挑菜,那小祖宗撇撇嘴,却没有拒绝,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就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晚上方珍才从二管家林镇年那里知道,方程是因为买衣服回来晚了,买的还是情侣衬衫。
方珍看着手上的衬衫,捂着嘴噗嗤一笑:“林叔,你明天安排一下,弄间新房,眼下小两口不适合分房住了。”方珍想了想,随后意有所指地补充:“让人运点大马士革的玫瑰,年轻人,喜欢氛围。”
林镇年恭谨答是。
方珍略一思索,把衬衫满眼笑意地递旁边伺候的人:“洗一洗,正好可以挂在新房,用起来方便。”
订婚第四天,晚上放学方程到家以后,方珍拉着他左右认真看了看,才摸了摸他的头:“程儿,这两天,阿禾没少欺负你吧?”
方珍不问他这话还好,一问,方程便顺势接话,计上心来,装作满腔委屈的样子:“姐姐,你明知道他会欺负我,还不让我退婚。”
“是姐姐的错,只给他说过,没有提前和你交代清楚,之后你有不舒服,就跟他说,不用害羞。”
“我说了,有时候他也不听,胆子越来越大。”方程委屈得厉害。
方珍倒没想到是这样,可见方程有时对阮禾没有好脸色,也是叫欺负得怕了,听得心疼:“那今天晚上你先回房间,姐姐再跟他说。”
方程点点头,眼睫上还挂着泪,如同翠绿松针挂着小珍珠,但心里头却想着姐姐爱自己如命,知道阮禾“欺负”他,必定会得一顿好训。
方程脚上的小伤口差不多养好了,他蹦蹦跳跳地奔上楼去,像是扳回了重要一局。
林镇年早早地守在他房间外,恭敬地给他递了一把钥匙:“小少爷,今天大小姐让人收拾了一间新房出来,您不用住原来的房间了。”
方程接过钥匙,咦了一声,有点惊奇,但也没有特别惊奇。方家大,房间多,本身就可以轮着睡。
新的房间在三楼,刚一转动钥匙,方程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太!香!了!
大马士革重瓣玫瑰花瓣铺了满地,窗帐上别着几支半开的花骨朵,整个房间没有开灯,只有书桌上有三五盏撩动人心的烛火跳动。方程微微一怔,走进浴室一看,果不其然,浴缸里也都是玫瑰。
虽然一进门,方程有点被吓住了,但他这被宠坏的性子,倒也消受得住这样的铺张。
方程似乎心情出奇的好,把脚翘在浴缸边,一边哼歌一边泡澡,还鼓着嘴吹玫瑰花瓣和泡泡。
突然之间,浴室外传来“咯噔——”的一声轻响。
方程的歌声一顿,心下奇怪,起身随意披了件浴袍。
刚一走出浴室,方程就在满屋的香味中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精味,一看,门口赫然站了个男人,他仿佛醉得厉害,歪斜地靠门板站着。
方程没想到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会多出个人来,被吓了一跳。
蹑手蹑脚地举着烛火,靠近一照,方程才看到门边醉得厉害的人正是阮禾。他领带微松,手中握着一把和自己相同的钥匙,看样子是一对。
阮禾怎么会有和自己同一个房间的钥匙呢?
方程仔细一琢磨,这才反应过来,林镇年口中的“新房”,不是他起先想的那个“新房”。姐姐口中的“欺负”,也不是他所认为的“欺负”。
想到这里,平时阎王也敢招惹两下子的方程脸色微微一红,偏头去看靠在门边的阮禾,想了想,大着胆子朝门口走了几步。
“阮呆?”方程一面走,一面轻轻叫了阮禾一声。
烛火晃动中,阮禾闻声抬起头,眼神落到逐渐靠近的方程脸上,好像很不清醒,又好像很清醒。
“姐姐让你来的?”方程用烛火照阮禾的脸,轻着声音。
阮禾看着方程,点头。
方程笑一笑,右手替阮禾扯开了领带,试探问:“你喝醉了吗?”
阮禾看着方程,摇头。
方程扯领带时,右手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阮禾的喉结,他看着阮禾立即滚动了一下喉结,笑意更深,他微微踮起脚尖,故意凑到阮禾耳边说:“你确定?”
不出所料,方程察觉阮禾的身体立马一僵。
“没喝醉的话,姐姐给你说的话,应该也不难吧。”方程故意在他耳边吹了一口轻轻的气:“我们已经订婚了,不是吗?”
方程的那一口轻轻的气,像是一朵羽毛在心脏上挠痒痒,吹得人飘飘欲仙。
被撩拨的人突然就伸手抓住了他搭在肩上的右手腕,一个转身,把他带着转了一个圈,抵在了门板上。
方程吓得腿软,肩膀紧紧地缩起来。他右手被扣住了按在头顶,但左手一直紧紧斜抓着烛台,抓到指节发白,烛火凌乱地跳跃在他们的眼前,呼吸中,心上。
倾斜烛台的蜡油一滴一滴慢慢滴落在地板上。
阮禾喝酒了酒,下手没个轻重,方程被抓疼了,连声叫:“松开,你弄疼我了!”
方程挺身挣扎扭动了两下,就被面前的人展臂拦腰抱住,不费吹灰之力地收进怀里。
一瞬之间,心如擂鼓。
方程正在震惊,感觉左耳的耳垂传来两秒濡湿的触感……
!
!!
!!!
那是什么,他的耳朵被人轻轻舔了一下?
酒气通过耳朵向脏腑袭来,让方程如遭雷劈。
手指一松,烛台咕噜噜滚到地上,在玫瑰花中熄灭了光亮。空间骤然暗了一个度,方程全身僵硬,被阮禾束在怀里,颈侧传来忽强忽弱、忽快忽慢的潮热气息。
“怕了?”陡然间反客为主的阮禾把方程逼在门后,半压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我们已经定订婚了,不是吗?”
方程嘴唇有点发抖,声音也有点抖:“我才不怕,你,你想干什么?”
黑暗中,阮禾仿佛是稍稍抬起头看了方程一眼,随后就把头埋在方程颈侧微微急促地呼吸着:“我想认输。”
他说什么?
方程并没有反应过来阮禾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缓了几秒钟,他被震得七零八落的心神也都回归了体内,双手用力一推:“你喝醉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咬牙切齿地骂完,方程就狠狠挣开阮禾,头也不回地想朝屋子里走。
结果方程刚走两步,阮禾便立即追上来,抓住他的手臂。拉扯之间,两个人都没站稳,“扑通”一下缠作一团地滚在地上。
随着两人纠缠的下坠,地上的玫瑰花瓣轻轻浮起,又重重落下。
方程呼吸一滞,被阮禾压在身下,迎面而来铺天盖地的酒气中,头发上落又满了香气。
香气混着酒气,让方程微微迷醉,气得发懵:“你到底想干嘛,有没完?”
阮禾抱着他,声音很轻地重复:“我说我想认输。”
“别发酒疯!”方程逆着烛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想认输。”阮禾再三重复,声音轻,抱方程的动作却很用力。
阮禾是一个在方程面前话很少的人,这样的人,信奉说不如做,天生寡言少语,很少会重复什么话语。
他再三地说着简单的句子,让方程想起了之前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酒吧里,他也这样反复问自己回不回去,然后露出了一声轻笑。
想起那天的事情,方程就算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了,他抬起头来,在晦暗不清中望着阮禾,咬紧牙关:“行,那等你明天酒醒了,可别后悔。”
还没等阮禾作出反应,方程就闭着眼睛,鼓起勇气仰头堵住了他的嘴。
方程的吻技很青涩,这是一个很笨拙的亲吻。只是嘴唇与嘴唇的简单触碰,但已足够有杀伤力,让被亲吻的人像被过电了一样定在原地。
方程抬头亲阮禾时憋着一口气,直到撤开嘴唇时才敢轻轻呼吸一下。
但刚刚呼吸了没两下,方程便被愣了两秒后的阮禾静静地、直勾勾地盯着。
房间里很安静,阮禾看着他的目光中仿佛有山有水,慢慢地,那山水化作了滔天的火焰,灼得人五脏六腑撕扯的难受。
那是一种想生吃了他的眼神,压迫感随之而来。
“方程,我认输。”阮禾又说了一遍。
方程下意识想逃,却被压着他的人识破意图,托着脑袋死死按着,恶狠狠地亲了下来。
“呜……”方程睁大圆溜溜的眼睛,愣愣看着亲吻他的人,想动弹一下都难。
这个向他索取的亲吻,和他给予的那个全然不同。
这个吻很重,充满侵略性,牙关被撬开,唇舌皆交缠,好像酒气和欲望都能被渡到方程嘴里。
这样的亲法充满起承转合,方程完全不懂,只能被迫承受所有,到最后甚至不能呼吸,把脸憋得通红。
“咳咳……”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程全身有点软了才被放开,斜斜歪在地上。
阮禾看他整个人陷在花里,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本就强烈的欲望几乎扑过来把人淹没,想要为所欲为,但又必须得拼命压制。他俯下身去,一手把方程的后颈子托起来,一手撑地,嘴巴凑到他耳边:“呼吸不过来,就张点嘴。”
方程脸红气喘,乖乖地张开了嘴,然后就被人转过脸,更凶狠地、长驱直入地掠去了亲吻。
酒气,氧气,香气,方程被亲得有些晕晕乎乎的,身体热得像火烧,任人摆布。
无所谓,反正他喜欢同性,他亲男人又不吃亏。
但喝醉的阮禾就不一定了。
方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