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有人挑衅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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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墨川刚从浴室出来时候发梢还滴着水，周身裹着未散的湿热气。
可能是晚上球没打爽，一脸不高兴，尤其看见张继那张鸡贼的笑脸时，毫不留情抬手把人推到了一边。
张继举着手机重新凑上来：“墨川，你看看表白墙。”
高墨川连头都没抬：“不看。”
张继追着他跑：“和你有关，还是大热门。”
高墨川绕开他：“没兴趣。”
说完高墨川曲着长腿往椅子一坐，摸出手机划拉着。
张继挑眉：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
于是他往高墨川肩头一探，发现他的手机界面是微信，有人给他分享了一家茶叶网站。
张继：“......你不是不喝这玩意？又给林碧瑶买的？”
高墨川懒得理，当然，对于茶叶，他也没有耐心挑选的欲望，点击价格最高的，直接付款。
退出微信后，点开了多邻国，学习的是......港城的语言。
张继：？？
学这个干嘛？
虽然他们确实经常去港城打比赛，但好像也用不上学当地的语言吧。
难不成，高墨川为了碾压对手，开始不满足于篮球场上的超越，连生活，学习，包括他的家乡话也要学会，连他的家乡话也要学会，方方面面超越才满足？
张继有点担心：“你别被褚云辰折磨出心病来了。”
“别管。”高墨川瞥开头。
张继翻白眼：“靠，有正事才找你说话好吗，表白墙！你他喵的看一眼，真有事。”
高墨川不耐烦：“有事说事，哪来那么多废话。”
“表白墙全是你和骑士小学妹的，而且她被人扒了，名字，分数，全出来了，你看，现在她手上带的每一个饰品都专门有个分析贴，影响力已经快盖过你了......”
高墨川指尖一顿：“什么？”
“我念几条评论？黑她的可比磕你俩的多，你也知道的，你黑粉那么多，现在连她一起喷......”
张继挑了一条最有冲击力的评论念：“小学妹手上的Threads钻石手链卖了确实够咱校队花上一年，咱金大真是揭不开锅了，都派出自家王牌讨口子......”
高墨川面无表情朝张继伸了下手，示意把手机递过来。
一分钟后，高墨川终于抬起眼看向他，可能是逆光的原因，黑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潭，眉心蹙着，手指掰得骨节作响。
高墨川：“联系发的人删了。”
张继在高墨川脸上看见了前所未有的不高兴。
张继：“我和你说热度这么高，删了还会有新的。”
高墨川：“今晚之前删干净，还发，那就发一条删一条。”
张继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一年他们校队的几个球员不知道被黑粉人肉过多少次，有时候只是随口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被放大被抹黑。
最严重的是去年。
去年CUBA总决赛的争议是很大的。
比赛打到热火朝天时候，港大的王牌选手褚云辰突然无故缺席，港大自乱阵脚，连败两局。
本来他们的嚣张气焰被扑灭了很多，网上都压金大今年可以一鼓作气，拿下总冠军。
谁曾想，最后一局，褚云辰又回来了，他还疯了一样刷分。
港大的气势在一夜之间暴涨，那场比赛打得相当激烈，时间只剩3秒时候还是金大领先两分。
谁也没想到褚云辰居然可以压哨3分逆转局势，戏剧性地让金城大学一分之差和总冠军擦肩而过，导致同样是金大的小前锋高墨川被黑很惨。
两家球迷撕得越来越严重，谁也不服谁，两人很快发展成了死对头。
而那些黑粉骂来骂去，无非就是那么几个点：你高墨川不是天才吗，怎么一出省就打那么拉跨，人气那么高全是小仙女粉，天天吹颜值，别混体圈了，直接出道好不好？
再就是拿高墨川和褚云辰做比较。
同样的11号，又都是同一个位置，褚云辰手上戴满总冠军戒指，自然是让人找到不喷的点，那些键盘侠也就只能找高墨川发泄了......
黑粉说过最过分的话应该是：褚云辰在的一天，高墨川就不可能爬上这最强小前锋的位置。
但高墨川本人是向来都是不回应也不管......
今天怎么转性了？
难道小学妹真和他私下有关系？？？
如此这般，张继吃瓜的心情持续到第二天一早的训练。
尤其是他没让管理员删贴子，但半夜时候，和凌麦冬有关的帖子全部消失，继而查无此人时，张继非常合理怀疑，高墨川半夜不睡觉亲自下场威胁管理员了！
不然这种高热度帖子，不可能消失这么快的。
跑圈热身时，张继悄悄跟上高墨川：“小学妹在看你。”
高墨川：“......”
张继：“和你一起上墙的小学妹，哦，还是火锅店那天的骑士小学妹。”
高墨川脚上显然慢了半步，但依旧没开口。
一旁看戏的吴飞浅浅笑了一下。
张继：“你说她为什么不军训呢？”
闻言高墨川往她那头瞟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偶然一瞥，又快速移开。
细心如张继迅速捕捉到这一眼，再接再厉：“难道是心脏病？还是什么身体缺陷？看起来不像啊，推开你那架势可一点都不虚……”
推开几个字似乎是戳痛了高墨川，他咬着牙说：“你没跑够是不是？我让教练加练加训，练死你......”
话都没说完，高墨川突然急刹车大转弯，又一次头也不回往凌麦冬那头跑。
张继：......
***
凌麦冬塞着耳机，本来昨晚就没睡好，这会听着蝉鸣顶不住困意，快要睡着时候，余光里多出来几个身影。
她睁开眼看，三个男生站在她旁边，几人都是一身运动装，估计刚运动完，带着汗气，居高临下看着她。
都不认识。
但看这阵势，不像是来找她搭讪的，像是来打架的。
对方不开口，凌麦冬也一动不动，只是冷眼目视了回去。
打头的男生可能被她冷到了：“还真是山北一高凌麦冬啊，一如既往爱出风头，我说李教练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怎么还有脸在表白墙搞那么大动静的？”
凌麦冬缓缓扯下耳机，“你谁？”
“老子叫罗开，李教练的学生，别以为给李教练赔几个臭钱再转个学，事情就能过去，你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的......”
凌麦冬站起来冷冷说：“你有钱，你也可以为所欲为的。”
高墨川跑过来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远处看，三个男生把她围起来，一个二个都吊儿郎当的，像是要欺负她。
近一看，凌麦冬本来就高，还站高一级的台阶，居高临下俯视着三个男生，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有倨傲和冷漠，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和吱哇乱叫的动物。
谁找事一时半会真看不出来。
“......”
高墨川在五步远处急刹车，背后的两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停下，像一串冰糖葫芦串一条。
那边罗开用手指指凌麦冬的脸：“李教练的职业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我们凌大小姐就这么看不起教练这个职业？”
凌麦冬：“关你什么事。”
她这个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罗开，他抓着凌麦冬的手腕，“你拽什么啊，你家就没人管你啊，谁给你教成这样的？”
听到这句话，凌麦冬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她垂下眼，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被抓红的手腕。
心情差到了极点。
罗开的话凌麦冬不是第一次听。
几年前，也有人说过。
*
“我们的天才哥哥又带着小女朋友打球来啦？”
“哥哥，干什么一直带着人家来球场，回家亲热亲热不好吗？”
“哈哈哈......讨厌，哥哥只会打篮球，不会亲亲的啦......”
几个头发染成彩虹色的男生围着凌麦冬，在她面前用扭捏造作发嗲的声音演他们想象中的褚云辰和凌麦冬。
那时候，褚云辰还是个高中生，不知道是本性暴露还是叛逆期作祟，不满足于在山北一高这样干净正统的地方打篮球，反而迷上了去街头。
哪里打球脏，哪里路子野，他就要往哪里钻，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折磨虐那些人。
球场上，路人们被疯子一样的少年的蹂躏，不爽又打不过，于是只好另辟蹊径，欺负欺负他走哪带哪的“小女朋友”。
毕竟小女朋友总是穿得甜美又可爱，怎么看都是特别乖，特别好欺负的白天鹅。
那天晚上。
一个红毛抓上凌麦冬细白的手腕，像现在罗开抓着她一样。
那个红毛是队里的中锋，很高壮，又大又粗的手仿佛稍微一使劲就能折断她的手腕。
“喂，小屁孩，我特好奇，你和你小男朋友几岁？还在念高中吧，不好好备战高考，天天出来厮混，家里没人管你们吗？”
“家人吗？”凌麦冬歪头，卷着小查理的耳朵玩，“我们的家人好忙的，管不了我们呀，怎么办你说。”
她的爸爸不是在高尔夫球场就是各地飞，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是忙着和二妈闹离婚。
一直这样，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凌宏邈对几个女儿都没有过多的陪伴和关心。
他的想法是只要钱到位就行，毕竟家里有那么多佣人在照顾着，她饿不着，有褚云辰在，更是不会出任何事......
故而心安理得不回家。
可是褚云辰也会有顾不上她的时候，譬如现在，他顾着和路人肢体对抗，全然忘记了坐在场外等待他的凌麦冬。
红毛觉得凌麦冬像个傻子，吊儿郎当地说些脏话胡话，还扯着她的头发去闻。
黄毛则去抢她手里的小查理。
大手抓上查理耳朵的瞬间，凌麦冬突然低低笑了一下。
猝不及防地，凌麦冬一脚踹飞了黄毛。
又笑着对红毛说：“你这人好奇怪，怎么还不放手，你也想被我踹飞么？”
红毛心里咯噔一下。
不等红毛松开手，他先是听见咔嚓一声，像是骨头碎掉的声音，在疼痛来之前，他已经跪在了凌麦冬跟前。
他抬起眼。
看见褚云辰护在凌麦冬身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那双漂亮的眼里满是戾气。
剧烈运动过后的脸发着红，褚云辰蓝黑色眼眸却异常的冷，让他看起来愈发的怖人，像是发怒的死神。
街头篮球总是环绕着吵吵闹闹的音乐，这里的白天死气沉沉，无人问津，荒凉又破败，夜深时候才会复苏，三教九流，来这里玩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大多还是混混，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人，和五颜六色的灯光一样，都是背景复杂的人。
不是聚在一起打野球，跳街舞，就是抽烟打架，消遣人生。
红毛忽然意识到，这俩看起来和此处格格不入的善类，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球场上的褚云辰就是疯子，带在身边的又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红毛抓过女孩的手被褚云辰踩到发紫。
褚云辰半蹲下来，夜风将他柔顺的黑发吹乱，明明长相温和，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豪车接送，怎么看都是活在阳光里的大少爷，偏偏在夜晚混进污糟的世界里。
真是个怪人。
不，应该说怪物。
他那太过暴力使用拳头后流的血顺着细长白皙的食指往下滑。
滴答滴答落在破破烂烂的球场，像是开在野地里的血花。
他冷冷说：“我来这第一天就说过，可以不爽我，也可以阴我，打我，弄死我，但唯独不能碰她，就这么简单的一条规矩也记不住吗？”
“是不是都想死？”
他扯着红毛的头发，逼迫他给一身白衣的女孩磕头认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