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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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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棹月把新闻稿里,“家族内部一手消息”几个字用高亮划出来。
这么多年,纪楷言家里一直有人给记者透露假消息,造谣污蔑他。
所以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少爷才混得这么惨。
“这次应该不是假新闻。”南薇折起报纸,政府和网上通报的情况一致,“总之,小宝贝儿,他们这样的有钱人,人品向来是不怎么样的。如果他家人贼奇怪,或者一看就付不起实验室,赶紧跑。”
江棹月说不好。
开车看到【私人庄园,非请勿入】的标志,纪楷言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把方向打进去。
从他果断的身手,坚毅的眼神来看。
不像是没钱买实验室。
顺着巨大松木掩盖的盘山路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阳光照进车窗,站在视野开阔处,俯瞰阳光下闪耀白光的人造湖。
绿茵山坡上奔驰着成群梅花鹿,以及——
“草泥马。”
“首先。”
纪楷言调转方向,继续向前开,“不熟的时候请称呼大名,羊驼。”
他刷了指纹,栅栏自动抬起。
长颈鹿和斑马目送他穿过柏油路。
“其次,”他下车,揉了把正翻肚皮睡觉的美洲豹,“欢迎来到我家的动物园。”
江棹月:?
刚才在山脚下,看见他家的有机农场,得知少爷上小学才第一次去超市,已经震惊过一回。
这种低级情绪,不该总出现在天才少女脸上。
但是她真的忍不住,“农场?动物园?你家到底有多大?”
“两百多亩而已,”纪楷言靠在门口,拿树叶给她喂长颈鹿,“你家没有吗?”
“我家连两百平都没有。”
飞马庄园沿用文艺复兴时期贵族的习惯,给每层地台设计了主题喷泉。
越向上走,喷泉和纯白建筑越威严宏大。
整齐开道的灌木尽头,喷泉水幕展开成巨型螺旋阶梯。
喷泉基座四角,由《世人》里的四骑士浮雕撑住。用道德剧提醒纪家后代,只有“ 善行”才能帮他们远离恐惧,获得平安。
繁森集团标志,长翅膀的巨型飞马,被簇拥在水花正中,仰首摆尾踏水而来,傲然俯视整片山林。
宴会还没开始,服装统一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在草坪上摆鲜花。这么多人井然有序,一点声音都没有。
肖洋从正厅出来,走下台阶。
目不斜视,站在纪楷言面前,微鞠躬,“纪总有要事和三少爷谈,你们先自便吧。”
说完就走。
压根儿不管他们听没听到。
江棹月小声,“他不是你的闰土吗?”
“他是我爹的闰土,”纪楷言说完,肖洋开门时肩膀明显僵了下,“放我身边监视我的,怕逆子在外面——”
他伸出拇指,在江棹月脖子上虚划了下。
江棹月配合地一歪头,倒在宴会长椅上装死。
纪总没空,意味着他们有一早上时间可以消磨。
纪楷言带她走了开满玫瑰花的迷宫小径,去看她在山脚下问过,最顶上闪闪发亮的圆顶是什么东西。
就算知道了是纪总和纪楷言的妈妈结婚以后,专门给新婚妻子盖的冬宫。
还是想象不出来冬宫是个什么玩意。
真看到那座镶金箔的玻璃房子。
江棹月想起古典时期,一位著名逻辑学家、数学家、哲学家、诗人说过的名言——
卧槽!!!
这座山坐落在天然温泉上,热水蒸腾流过山顶的玻璃冬宫,供养了上百种奇异植物,鲜花瀑布垂下阳台。又从意大利运来特制石材,让房子冬暖夏凉。
“感觉怎么样?”
纪楷言背手,站在旁边,低头观察她表情,“如果月月住在这种地方的话。”
他有点紧张。
沉默片刻,江棹月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你家,外卖能送上来吗?”
狂笑震得趴在墙壁上的茉莉枝叶乱颤。
她把叶子拢进手心里,“我家以前也有一面这样的墙。”
“我妈妈肯定喜欢这个房子。但是我家没地方养这么多花,所以我爸,我生父,就给她画了一面开满花的墙。”
“这么厉害。”他靠近,也选了片树叶,用手裹住,“墙还在吗?”?
江棹月:“不知道。”
冬宫的厨师准备了点心和水果,外面天气太好,纪楷言让厨师送去湖边。
给痒痒套上项圈,可以散步过去,放飞他收集的飞机模型,偶尔捡起形状合适的石头打水漂。
夏天的味道充满空气。
阳光把一切烘烤得温暖惬意,江棹月躺在伞下,困意上涌。
纪楷言的飞机飞过树尖,嗷嗷乱叫让她快看。侧目过去,那边的雕像让她打个激灵,睁眼坐起来。
古典优雅的财阀庄园,湖边立了少说三米高,青筋暴起的,她从未拥有过的,体外器官。
字典都没法这么准确诠释“煞风景”。
“这个啊,”
纪楷言显然注意到她的震惊,拍了拍相当写实的球状物,“名字叫「mi querido esposo」,致我亲爱的丈夫。我妈学雕塑的嘛,结婚纪念日送我爸的礼物。”
“你知道这个作品妙在哪?”
气氛烘托到这,江棹月只能内心重复“这是艺术”,跟着他绕到雕塑背后。
湖边看,是坚//挺矗立的,嗯,根雕。
另一侧看,是对世界竖起的中指。
确实挺妙。
不放在这就更妙了。
他指向庄园正中间,一扇百叶窗关紧的窗户,“我爸坐在书房办公,不管在哪个角度都能看到。”
“阿姨还,”江棹月艰难地吞口唾沫,“蛮有态度的。”
幸好肖洋过来,说纪总有空见他们了。
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夸。
浓重的檀香味萦绕在走廊。
可能是关上窗帘的缘故,书房前走廊昏暗阴冷。肖洋的影子,在几步外摇晃不定,他推开门,露出里面的鎏金红木书桌,用平淡的声调说:“江小姐到了。”
纪楷言抢先挤进去。
“滚出去。”
打开的木盒挡住纪总的脸。
低沉的声线,已经符合江棹月对霸道总裁的全部幻想。
一听就是能拿捏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
不用咆哮刻薄,只是发出指令,她已经想逃跑了。
纪楷言抱了个靠枕,把自己往墙边沙发上一扔,“哈喽,father。”
盯着他搭在茶几上的球鞋,纪之渊眉头肉眼可见地拧成一团。
目光随即转向江棹月。
“昨天听他说要带月亮来家里,我担心了一晚上,生怕是什么毒//品的新叫法。”
江棹月:“我不做那种副业,我只会考试。”
纪之渊笑了下。
说是笑,充其量嘴角抽了抽。
“看得出来,”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副小油画,“你们很像。”
霸道的实力强者,说话都这么没头没尾。
意会不到还追着多问,岂不显得愚蠢,胜任不了帮二少爷作弊的重任。
江棹月接过油画,认真端详,频频点头。
真的看不出门道。
色块对比挺强烈,线条也大胆,几笔勾勒出机械赛博朋克夜景。
好是好,就是跟办公室风格不搭。
看到右下角龙飞凤舞的字母,江棹月心跳突然乱了节拍,“你查我?”
艺术品她不懂,但是江续昼签名的笔迹,还有那手丑字她还是认识的。
难怪纪之渊说“很像”。
纪之渊笑意更明显,“查你?我更喜欢称为,提前做功课。”
“弟弟妹妹还要上学,甜品店也遇到点小麻烦,家里经济压力不小吧?”
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如果说是,也确实是。
但是不能说是。
从小学就帮荀彻报税,整理甜品店每天收支数据。她喜欢和数字打交道,爸爸也夸她比从外面雇会计做账准确。
但是直到高中某天,江会计的职务被撸了。
未成年就经历人生第一次裁员,就连装网银的电脑都藏起来,不许她再动。
荀彻说最近不需要报税,打算停业休息一段时间,给铺面装修一下,扩大规模。
除了父母,江棹月最清楚家里资金情况。
账户上的钱只勉强支付他们三个上大学的开销,不够再扩张店面。
决策有问题。
秦霜听完,盯着她,很久。仿佛面对的不是女儿,是看不穿结构复杂的陌生机器。
未知中压抑着惊恐。
她挪开视线,像是马上要跳进泳池,用力屏住呼吸。
“听你爸的。”
江棹月还想问什么,得到了第二句回应,“不许再说。”
于是她得到三条信息。
存款和甜品店遇到麻烦了。
这个麻烦仅限成年人知道。
妈妈不想讨论,所以这个麻烦,不该告诉别人。
纪之渊这次真的发自内心对她笑起来,“不用紧张,小女孩。你遇到了问题,我有钱解决问题,这会让我们成为共赢的合作伙伴。”
秘书进来,放下打印好的文件,一式两份。
棠元大学本来就有企业联合培养博士生项目,繁森自然基金会也是合作对象之一。
只要纪总拍板,江棹月加入联合培养项目,合理用他们的实验室。
只是一点。
繁森只能资助环境保护,或者医疗生物科技相关的研究。
而且前三年的成果和数据,必须和繁森医疗生物科技部门共享。
江棹月:“如果我的专利能落地应用呢?”
“法务部会和你谈分红合同。”
纪之渊倾身靠在桌上,露出神似纪楷言的挑眉微笑,“成交吗?”
当然。
能做实验,总比当吉祥物强。
“当然了,还有一个不能写进合同的条件。你要在毕业论文和考试里辅导楷言通过,我比较担心学术诚信问题。”
最近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公司声誉,不能再被作弊影响。
江棹月:“我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
“你也做功课了。”纪之渊欣慰道,“不过,我是担心你做事太认真,一看就不是他的水平。”
“不是,”
快睡着的第三个人“啪”一声扣下手机,悠腿坐起来,“聊就聊,怎么开始鼓励我了。”
无人理他。
纪之渊拉开百叶窗,刺眼的日光倾泻进来,又迅速合拢叶片。
“天气真好,出去谈吧。”
柔软开阔的草坪上,直升机轰鸣。
一道黑影闪过,纪楷言已经蹿上飞机,带好安全帽。
纪之渊脸色冰冷,“你不是开车了。”
少爷嬉皮笑脸探出头,伸手拉住江棹月手腕,轻巧向悬梯一拽,“声音有点大,听不见。”
即使江棹月缩小自己占的空间,和两个一米九的成年男人,挤在小型直升机里,尴尬持续发酵。
山野逐渐远离螺旋桨,纪之渊自然地给她介绍飞马庄园。哪边是樱花,哪边是今天宴会要赏的杜鹃,哪边是高尔夫球场。
“小女孩,别笑一个老头子在自己家还坐飞机,对我来说,时间才是最昂贵的成本。说实话,我解决的环境问题比我创造的多多了。”
纪楷言:“我怎么听说您昨儿下午还睡了三个小时午觉。”
老谋深算如纪总,墨镜下都藏不住无语。
降落在远离宴会,精致小巧的瀑布前。
人工堆叠的鹅卵石,铺着墨绿青苔,沿路落花铺满粉色。跟上纪之渊转过竹帘,光斑落在脚边,江棹月继看到动物园之后,再次惊讶地“哇”出声。
简直就是现实版《桃花源记》。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精致典雅的两进院落,包裹在竹林和怒放的桃花里。
“我觉得,你会和我的长子脾气很合得来。”纪之渊推开竹舍房门,小小的墓碑暴露在阳光里。
她忍不住去看纪楷言。后者不动声色,眉尾微动。
是传说中被他克死的哥哥。
时常有人来祭奠,墓旁摆满鲜花,字迹还是不太清楚了,江棹月俯身才看清上面的字。
【爱子,纪格思】
旁边还有个大点的墓,上面没有照片,只刻了两个字。
【许旌】
纪之渊捧起水,亲自擦拭长子的墓碑
“你们两个都太年轻,总觉得老头子夸大其词。但是坐在这个位置,不容忍错误和不完美。”
“什么错误。”纪总沉浸在过去,江棹月小声问。
纪楷言声音压都不压,“跟我妈结婚呗。”
纪之渊长叹口气坐在石头上,不再板着肩膀,坐姿佝偻瘦弱。太阳照在鬓角,看得出他发丝里已经掺了白。
“不对。”
他摇头,“和你妈妈结婚,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
作为繁森继承人,和律师世家联姻,是双方父母定下,纪之渊和柳家小姐都满意的婚姻。
但是自从宣布订婚以后,许旌就发了疯。
明明已经分手许久,还不断威胁纪之渊,骚扰他的未婚妻。
直到他们订婚的消息宣布,许旌才离开棠元,很久没有消息。
几年以后,纪之渊接到一个没声音的电话,有预感是许旌,顺着来电地址找过去,发现她已经死在没有掩盖的茅草屋,还留下一个他从不知道的孩子。
孩子接回家没多久,也夭折了。
纪之渊低着头,擦拭长子的墓碑,像在自言自语,“知道我错在哪吗?”
“顾廷烨,我是说顾廷烨!当朝新贵顾廷烨,始乱终弃,负心薄幸!”
包括保镖、司机在内的几十号人,齐刷刷转向癫狂尖细的声音来源。
纪总脸上浮出硕大的问号。
纪楷言双击暂停,无辜摊手,“电视剧。自由民主的时代,看电视不行。”
江棹月下死劲,用力咬破下唇才没笑出来。
“因为我没有把控好不确定的风险。”纪之渊站起来。
显然已经失去继续讲故事的兴致。
前面的故事,细节还需要斟酌。
但是江棹月能确认一点,不能确定概率、后果未知的风险,必须要极力避免。
她点头,“我也是。”
纪之渊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所以,我们合作的前提,是杜绝一切被质疑学术诚信的可能。你不能插手帮楷言完成作业,只要辅导他,帮他搞明白他的论文要写什么,就够了。”
“工作可能看起来很困难,但是要记得,我们不要求完美的结果,只要完整的过程。”
“一个问题,”
江棹月抬头,阴影在他脸上画出的明暗分界线, “你们请得起莱布尼茨本人,给纪楷言讲微积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找我?”
“因为跟你合作,风险更可控。拿捏什么都没有的小女孩,比莱布尼茨容易多了。”
江棹月不悦,“我不是小孩。我有大学学分和顶级大脑。”
纪之渊大笑。
声音也像条体型很大的黑狗,能让竹林簌簌震动。
“小女孩,你脑子聪明,但是回答太快,让我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了。”
“没关系,我年轻的时候也犯过同样的错误,但是现在该学会做生意了。只要记住两点,虚张声势,抓到软肋狠狠压价。”
他冲远处人影招招手。
马绍原以极快的速度,掀起竹帘冲进来,“企业联合培养的博士生的人选,我们必须得再谈谈——”
纪之渊侧身。
看见江棹月,马绍原脸上的惊诧,滑坡般不受控制。
“那就谈谈吧。”
男人呼吸间带出的檀香萦绕在她耳边。
“记住,知己知彼,伺机而动。”
*内容提要来自雕塑作品《mi querido esposo》,感谢柳傲云女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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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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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了!!!后面可能会有4个(也有可能5个)番外不定期掉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