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大人约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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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好闻的琥珀气息，紧紧缠绕着她，灼热而危险。
岁引红着脸后退一步。
她诧异他的神通广大、无所不知。也担心这样的人若真一无所求，未免太危险！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她的情绪全写在脸上，不是堤防就是怀疑。
还素不以为意：“殿下就当我想在你身上得到点什么。”
果然，他是有所图的！
一个男人，能图女人什么呢？
她不禁偷偷打量了他几眼。
俊廷的五官近在咫尺，一双细长迷人的凤眼，脸上的笑意永远温和优雅，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如果跟了他，也不亏，总好过什么纨绔子弟，年老将军。
就是不知道他相好的女人多不多……算了，和他之间总归是见不得光的。只要满足他，等他腻了，自己也能全身而退吧，岁引想。
况且，总觉得素大人的眉眼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甚是亲切。
“怎么了？”他奇怪于她莫名的沉默，全然不知身边的女孩已经把他想成一个色中饿鬼，还生出了些许打算。
“对了，有件事。”
还素忽然想到前几日出门时，门口的守卫把他拦住。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吾了半天，才凑进一步，压低声音说：“大人，过几日有灯会。”
“嗯。”他应声平静，有些不明所以。
大约是见他没反应，两个守卫相视一眼，笑出一股子暧昧：“听说不少男女会在灯会定情，您不带您相好的姑娘去吗？”
相好的姑娘？
他沉默了一下，才明白说的是谁。
那天晚上，也是其中一个守卫，跪在他身旁，说有个姑娘，自称是您的相好，要见您。
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相好的姑娘，直到守卫描述了来人的样貌，又说：“姑娘让我问您，雪夜里，你们相好后的承诺，还做不作数？”
他思量了片刻，忽然轻轻一笑。
“什么？”岁引终于缓过神。
“过几日有灯会，殿下想去吗？”他问。
“灯会？”她眼睛一亮。
她从未去过什么灯会，从小就在宫里陪母亲，有时候还被姐姐罚去干下人的活，根本没机会，也出不去。后来嫁给秦衍，偶尔出去过几次，但顾及他的身体，很快又回来了。倒是听秦衍说过几次外面的世界，那样美好，也想着能和他出去走一次，过一过寻常人的生活，可是还没来得及，他就过世了。
如今还素提起，也说不清有欢喜多期待，只是想完成秦衍没能陪她完成的事，替他看一看人间烟火。
…… ……
于是便真的去了。
同行的还有风举。
岁引见到风举时，着实吃惊。
原以为那日给自己撑伞的是个小侍卫，没想到竟是素大人的手下。
这么说来，送伞，是素大人授意的了？
风举盯着她那张怎么看都能让人心软的脸，摸了摸脑袋，憨笑一声。
大周未行宵禁，所以即便到了夜中，也是一片熙熙攘攘繁华胜景。灯火掩在楼阁之间，幔帐被风吹起在窗台上，恍恍惚惚映着屋宇中的各色人影。
街市本宽阔，如今却被行人和摊肆挤满。
还素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温暖有力的手掌包括住她的，紧紧握着，叮嘱道：“人多拥挤，跟着我小心别丢了。”
这灯会要比边陲镇子里的大的多盛的多。男女执灯，人人戴上绘着钩花的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留下唇与下颚。适婚待嫁的娇羞女子噙着丝笑，素手执着红灯，递给心仪的男子。红灯上写着年庚八字与府邸所在，一个交递，便将半生交了出去。得了红灯的男子自是喜不自胜，即便对那女子无半丝眷恋，也是春风上了眉梢，青白面具也掩不掉得意模样。
岁引也拉着还素挤到面具摊前，选了两张面具，一张自己戴上，一张给他。
回头瞧他时，不禁怔了怔。
还素俊美的面容被掩去了大半，温和的眸子也隐晦了。刀削般的容颜，不笑，丝毫不见半点温柔的模样，倒是比萧奉领还冷酷些。
见他盯着自己，岁引尴尬地笑了笑：“生在帝都，却是第一次参加灯会。”
离开那个阴冷的皇宫，她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挤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的不得了，攥着还素的手心都有些温热的湿润。
他知她心中那无力又微弱的激动，刻意放慢了步子。
“好香——”
第一次看见街边带着滚滚烟火气的吃食，馋得她驻足不肯走。
还素回头就见她直勾勾盯着人家摊贩看，好笑的从风举怀里摸了几铢钱，给她买了一碗酒酿圆子。
她却小声嘟囔了一句：“大人约女孩子出门都不带钱。”
还素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很快反应过来，悠然回视她，漆黑的眼中，尽是笑：“他下次会记住。”
两人坐定在摊旁的桌椅前，不一会儿一碗冒着香醇酒香的丸子便上了桌。
“这酒酿虽不比寻常喝的那些，也还是有几分醉意在其中，别吃醉………”还素话还没说完，就见她拿着短勺将丸子往嘴里一送，接着动作一滞，小嘴一张，那尚且冒着热气的丸子便从嘴里掉在桌上。手还不停在面前扇着，口中叫道，“烫烫……烫死我了……”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岁引有些羞恼：“素大人！”
这声音落在男人耳里，就跟撒娇似的。
还素放下茶杯，跟摊主要了个空碗，从她碗里舀了几颗圆子，一下下拨弄着，过着凉风。
转眼还冒着热烟的酒酿丸子就降到了温凉适口得温度。
岁引吃了一口，眼中一亮，“好吃！”
也没管身边的男人，只顾着解决她眼中的无上珍馐。
一碗见底，竟还觉得不够，巴巴地望着他。
还素又招呼老板上了一碗。
岁引看他一直干坐着喝茶，舀了粒圆子送到他嘴边：“很好吃的，你要不要试试？”
经营圆子摊的是一对老夫妇，见着他二人这亲密模样，老妇笑道：“真是恩爱。”
岁引被她说得脸上一燥，忙收回手，埋头胡乱吞了几颗圆子。
吃过了圆子，两人又混入夜市熙攘的人流。
还素在旁边说：“小心，别走这么快。”握着她的手多了几分力。
市井之中的叫卖声和各样的说话声纷拥入耳。
岁引在他耳旁絮絮叨叨描绘着街市光景。
一会儿说各种灯笼映着女子的脸特别好看。
一会儿又问街旁的女子为什么站在窗外甩着手中绢怕招呼客人？
她说刚才那从身边经过的胡人，身上的挂饰奇特好看极了。
她说：“大人，上那桥头看看。”
他还未来得及答话，又被她拉上了桥头。
街市拥挤，桥头上也是摩肩擦踵。
风举挤在前头，还素领着她避开几个酒臭熏天的醉汉，好不容易站稳在桥头。
三人占据了最高的位置。小桥横亘在水上，虽不高，却也能俯瞰整条街市。
这是大周皇城之中最繁华的一条街道，白日里摊肆林立，夜中更是灯火辉煌。
岁引扶着护栏，叹道：“今日才知帝都胜景。”
还素笑了笑，“殿下好好看看，这皇权治下的大好河山。”
她侧头看着还素，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风姿如玉。
她又想起了秦衍。
“素大人，”她顿了顿，声音骤然轻了几分，“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吗？”
还素没有听清，回头问道：“殿下说什么？”
忽然，桥旁不远的街市上，无端起了一阵喧闹。
侧目看去，只见一群玉冠华服之人拥嚷着过来。
岁引低声道：“咦，大哥？”
还素入朝不久，但是大周宫掖之事，多少也是知道的。大皇子明澈，先皇后所出，比岁引大了八九岁。名字端的是清雅，人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纨绔，手下一群阿谀奉承的奴才更横行于世，好不嚣张。
可就是这样的人，在御前却是一等一的受宠。
那一行人簇拥着的金衣公子，便是明澈。他手中镶金的折扇雕着皇家独有的龙纹，大摇大摆的扇着，好像就怕旁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脸上戴着张勾着梅花的面具，外露的下半张脸倒是与岁引有几分相似，却不及妹妹十分之一的好看。
他嘴角始终是桀骜地勾起，不可一世自视风流。周围跟着五六个长随，个个虎背熊腰，呵斥着众人退开让路，转头对着主子又是张谄媚笑脸。
一个方脸长随开道，退开个清瘦的年轻人，嘴里嚷嚷着：“滚一边去！这桥我们爷包了……”
岁引转过头来看还素，面露难色：“素大人，我们……我们先走吧？”
还素没看她，只瞥了眼明澈，似笑非笑道：“一个机滑奸恶之人，殿下就怕了？”语气似有不悦，听的岁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走也不敢，留也不是。
风举知她懦弱，在一旁温声说：“殿下放心，我们自看我们的灯会。有大人在，你别怕。”
说话间，那行人便挤开众人上了桥头。
四下本来拥挤，现下几乎被他们赶了个精光，一下子空荡荡。
满心怨怼的人们挤在桥边，只能怒目相瞪，却不敢踏上小桥半步。
唯独岁引三人，动都不曾动过一分。
方脸汉子皱着张粗粝面孔，喝道：“耳聋了？快滚！”
三人依旧背对着他们。
岁引偷偷去瞧还素表情，只见他事不关己一般盯着灯火流动的长街。
方脸汉子见他们充耳不闻，登时就变了脸，大手拍在岁引消瘦的肩头，“妈的，真是聋子？给老子转过来！”
汉子力大，手腕一扭，便将岁引扭过身。
岁引心知大哥是什么货色，难堪地垂着头，不敢看他。
明澈站在一旁看着，手中折扇摇不停，忽然开口道：“哟，这不是我那傻子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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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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