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文里的F》不间不界

3、第 3 章 贵重点

　　古有省重点、市重点，而衡雅私立贵族重点男校，简称“贵重点”，校如其名，是一所面向精英有钱人的封闭寄宿式学校。

　　易俭浏览了三遍学校官网的招生简章，也没完全弄明白这所男校到底对标的是他原世界的高中还是大学，只能得出结论是个半高不大的缝合怪。

　　收到工作通知后，易俭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开口问管理员：“有金手指吗？就那种叮，神医系统已上线，我用木系精神力治愈伤者，然后还能获得积分在系统商城里购物。”

　　管理员没说话，感觉得出来是很想叮易俭一榔头。

　　从对方的沉默中，易俭得到了答案。看来他摊上的这位‘系统’比较无能，什么也没法提供给他，甚至还需要他在异世界勤勤恳恳地上班。易俭无奈地叹口气，消极怠工，在校医室无所事事消磨了一下午，老实等到下班时间才关灯锁门，溜达去吃饭。

　　从僻静的医务站小楼走出来，夕阳余晖仍旧晃眼，易俭禁不住抬手挡住眼睛，适应了一会才抬起头，放任视线好奇地打量这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世界。

　　不远处的几处高矮建筑都带着明显的古典欧式风格，尖顶红墙，拱形门窗，好似宏伟的宫殿一般，还有一座黑色钟楼伫立在视野的尽头。在他身后，医务室灰蒙蒙的外墙上爬着大片的青藤，金色的校徽嵌在其中。

　　易俭并不着急，晃晃悠悠地沿着石砖路向外走，在这个庄园般的学校里漫步，偶尔驻足研究立在路边的建筑指引图。

　　这所贵重点实在是大得离谱，16个学院都有它们独立的教学区，中间是独栋别墅式宿舍公寓，除了行政区和学生中心之外，还设立了马术中心、帆船中心、滑雪场、赛车训练场，专业歌剧院和音乐厅，占地惊人的高尔夫球场，甚至还有教堂，简直像一个五脏俱全的小国家。

　　易俭徒步了将近半个小时，跋山涉水来到西区的餐厅，身旁来往用餐的师生都穿着修身挺括的西装式制服，看着眼前这幢宛若大礼堂般的精美建筑，他不免有些期待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抬步跨过门槛，然后就望见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条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红色的字幕——

　　今日菜单：红烧排骨10元，羊杂汤15元，醋溜土豆丝3元……

　　易俭：“……”

　　好歹编个牛排意面呢？

　　他的心理素质依旧强大，一如只用时三分钟就接受猝死穿越异世界，现在他也仅耗费一秒就接受了中西结合部的男校设定，在这个金玉其外、单位食堂其中的礼堂里刷卡吃了一份价值25元的两荤两素盒饭。

　　虽说这份盒饭外观神似学校食堂，味道竟然也一模一样，介于难以下咽和差强人意之间，米饭烂得可以捣浆糊。易俭吃着吃着还看到一个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学生站在自助免费汤的铁桶旁边，兴致勃勃地与同行人分享溜边打汤可以舀到更多料的秘诀。

　　迅速解决完晚饭，接着继续徒步有氧运动40多分钟，终于在胃里食物消化完之前来到了教职工宿舍区。

　　说实话，易俭都做好推开贴有他姓名的房门看到铁皮上下铺的准备了，但住宿条件却出乎意料的好。

　　单人公寓，设施完善，干净精美得像是售楼部提供的样板房，从南侧的落地窗可以眺望碧蓝的人工湖。就是房间过于整洁了，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属于住户的生活气息。因为这所公寓的主人本就是一缕来自异世界的游魂，横空出现在这里，真正属于他的痕迹还是一片空白。

　　易俭很快就摸透了宿舍内所有设备的使用方式，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就是对他的一头长发非常不适应，洗得胳膊酸不说，洗完痛苦地拿毛巾擦了半天，最后无奈放弃站到阳台上吹冷风，锻炼偏头痛。

　　天已经完全黑了，繁星满空。

　　他将手肘抵在栏杆上，沉默地注视着夜空。微风拂过他额前的发丝，易俭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周围一片寂静，他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黑暗中，背影看起来竟有些寂寥。

　　沉寂许久的无能管理员在这时忽然出了声：[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被辞退之后，怎么继续接触这所学校的师生。”说话间，易俭转了个身，姿态随意地靠在围栏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动作一下子就打破了那种孤寂的氛围，“就算我侥幸混过明天的运动联赛，被发现根本不懂医学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再想进学校里来就难了，所以我必须尽快在被辞退之前找到主角。”

　　他笑着道：“事态很严峻啊管理员先生。”

　　[你不是已经有主角人选了？]

　　“不，”易俭摇了摇头，“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以此推断冷冰寒大概也不是主角。”

　　不等管理员发问，他就给出了原因：“我下午翻阅学生体检信息的时候，看到冷冰寒的身高是179cm。没有180cm，他很难是男主角。”

　　[……]

　　“180cm都矮了，现在小说的男主身高通货膨胀，基本都在190cm以上。”

　　[……]

　　易俭从阳台返回卧室，不顾还半湿的头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抄过床头柜上教职工标配的平板电脑，再次进入学校内网，“如果真被我猜中，这是一本谈恋爱相关的校园文，那里面基本都会存在一个十分热闹的校园论坛，一群学生住在里面回帖，八卦主角的感情，还会投票评选校花校草，上榜的前几名不是主角就是重要配角。”

　　说着他还真找到了一个论坛入口，点击进去，却发现里面只有讨要盗版学习资料和分享哪个食堂的菜最好吃的帖子，在不该现实的时候过分现实。

　　“啧。”他果断放弃这条思路，又去浴室折腾了半个小时头发，好不容易才吹干梳顺，扎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易俭想过要不要通宵恶补医学急救知识，避免明天露馅被赶出贵重点。但也只犹豫了那么一瞬间，随即他便果断躺到床上关灯闭上了眼睛。

　　毕竟上一条命就是熬夜猝死弄没的，下一条命还没有着落，那么拼命做什么？

　　……

　　翌日，易俭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戴上太阳纹耳坠——他从没有佩戴耳钉的习惯，但这玩意说不定是他至关重要的人设锚点，不戴就会被系统以人物ooc之名实施电击惩戒，所以还是认真地佩戴好了。

　　接着他又是空腹有氧半小时，在金碧辉煌的南餐厅吃了顿包子油条，随后叼着杯豆浆赶赴第一综合体育馆。

　　所谓的奥古斯都精英联赛其实就是各大贵族院校的学生运动赛，项目囊括曲棍球、赛艇、马术等。医务小组成员除了高校校医之外，还额外从医院抽调了部分医务人员，每个项目都分配了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

　　易俭当然希望自己能分配到高尔夫这种高雅的运动中，很难想象除了失心疯拿球杆猛砸对手脑袋之外，这项低对抗运动还能闹出什么意外事故。但现实终究要让他失望，他被分配到以激烈冲撞著称的橄榄球项目，总感觉下一秒球场上就会跑出来三个脑震荡和六个骨折的。

　　抱着一旦有人受伤下场直接让护士拿担架抬了送救护车的治疗方案，易俭坦然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罐咖啡，单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气定神闲地喝着。

　　身后是陆续到场的比赛选手，休息室就在贩卖机后方。易俭注意到一排人高马大穿着专业比赛服的本校学生走过来，最后方坠着一个个头要明显矮一截的男生，粉发蓝眼，长得唇红齿白，身材也比同行的选手单薄，露在运动服外的胳膊白得发光，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他乐呵呵地勾着其他人的肩膀，有说有笑地一同走进了选手休息室。

　　易俭皱起眉，回到球场医务保障区，将另外两罐咖啡递给同组的护士，接着找到印有橄榄球比赛选手的宣传手册，比照手机里的学生信息挨个寻找起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想要的内容。

　　那个画风与其他橄榄球选手格格不入的学生名叫石小虋，精准踩中了易俭分析的某小某主角命名法，还附赠了一个姓名里含有生僻字的主角特征。

　　“这个橄榄球……”易俭随意地和护士搭话，“选手都是清一色的Alpha，是有不允许其他第二性别的选手参与的规则吗？”

　　护士笑着放下咖啡：“规则里当然没有，但是Alpha和其他性别的选手体格力量差距摆在那里，筛选下来剩下的都是Alpha，故而直接默认选手只要Alpha。”

　　易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吧？

　　他瞥向准备在一旁的急救药箱，默默打开，挨个查看标签，找到陈列其中的抑制剂，选出写有Omega发情期专用的那瓶，确认过使用说明之后，塞进白大褂口袋里。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是一名有易感期、需要用到抑制剂的Alpha。虽说他清楚自己穿越进的是一个以ABO为设定的小说中，但就目前而言，ABO的存在感太过轻微，易俭还没有感受到自己身体上有任何异于从前的变化，也没发觉其他人和他原世界见过的万万人有什么不同。

　　第二性别对他来说还仅仅是个符号概念，就连后颈那个所谓的标记决定一生的腺体也没有任何感觉。

　　这就令易俭内心悄然滋生出一抹他都丝毫未察觉的掉以轻心。

　　比赛伊始，衡雅贵重点对战圣洛伦神学院。

　　神学院的神棍们远远不敌衡雅，完全一边倒地被压着打，教练喊了次暂停，经过短暂的战术调整他们似乎是发现了衡雅这支橄榄球队伍的‘薄弱点’，开始针对体格较瘦弱的石小……易俭也不知道最后一个字怎么念，暂且只读半边称呼他为石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