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苏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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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林俞低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几乎融进夜里，让人误以为是午夜梦中听的。
苏砚回神，笑了笑：“到了，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说着他解开林俞身上安全带，正要起身，却被林俞拉住。
“苏砚……”林俞轻声说，“我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如果有一天……”
苏砚抬手捂住林俞的嘴，眉心蹙在一起：“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林俞拉下他的手，认真道：“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不要伤心。我本意绝非要轻生，但病情发作的时候，我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不要伤心，好么？”
苏砚说不出话，他好像懂了天台上林俞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刚才他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吗？
苏砚不敢问，这次林俞还能跟他通电话，那下次呢？
他不愿意就这个问题想下去，脸色苍白下了车。
“林俞，我会时刻关注你的身体状况。”苏砚郑重道，“我会尽我最大努力，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最重要的是林俞身边要有人，再其次就是要能掌握他的行踪。
苏砚再三思索，还是觉得百密终有一疏，得做好万全准备：“林俞，我要在你身上装定位器。”
这话几乎是不容拒绝，林俞不觉得有什么冒犯，反而隐隐有些期待，他笑了笑：“好。”
“之前送你的戒指在家里吗？我想拿回去改装，以后你天天戴着，有什么情况我也好及时赶过去。”苏砚说的是当初游轮上送林俞当定金的那颗鸽子血，除却大不说，更是奢华到极致。
“那个太招摇，容易被偷，”林俞思索一下，从衣领里拿出那颗转运珠，“这个行么？我每天都戴。”
苏砚心底忽然有点酸不溜秋的滋味，怎么他送的东西就觉得招摇不肯带，别人送的就一天不落的挂脖子上。
刚要找理由拒绝，重新再送一个，就听林俞跟他解释：“这颗转运珠还是你小时候送我的，一开始用根红绳穿着，带不上后我才换了根绳子，小时候用的那根红绳还在，你要看看吗。”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他小时候好像的确从长辈那里得到一颗转运珠，后来在一场晚宴上送给一个小男孩，他们还说好做朋友，但那个小男孩再也没和他联系过。
“是你。”苏砚惊讶道：“后来你怎么不来找我，这颗转运珠是长辈送的，回家后还被追问好久，知道是送人了没丢，家里人才作罢，不然我都要挨揍了。”
林俞解释：“那时候和养父一起生活，他不允许我私自交朋友，我担心他做些什么，没敢联系你。不过他几年前就已经过世，现在倒不用怕他。”
林俞说这番话的时候有些故作轻松。
苏砚隐约觉得林俞的病和这位性情古怪的养父有深刻关联，这会儿却不好继续问，他小心把转运珠收好，和林俞上楼。
上次去海岛度假，林俞就想告诉他了吧，可惜他那时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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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难得睡了个好觉，算算时间，林俞过些日子就要去闭关拍电影，有个场景取景在山上，前世他就是被宋景延骗过去差点死在泥石流里，根本不知道早在泥石流到来三天之前林俞就带着剧组全部撤离。
现如今这些剧情都能规避，他不用死，只要照顾好林俞就行。
早上吃完林俞做的爱心早餐，苏砚慢悠悠到办公室门口，助理早在里面等着，见着他打开平板就开始汇报工作，说完正事，助理抛出重磅消息：“苏总，您之前要找的给林俞看过病的大夫找到了。”
苏砚直接从沙发上坐直：“下次有关林俞的事先说。”
助理：“好的。”
……他就说吧，这位林导在他们苏总心里的地位是与众不同的。
苏砚翻了下工作安排：“下午的会议提前到上午，重要文件中午休息前来找我签字，其余事等我明天回来再说。”
苏砚到达陈医生诊室的时候，刚好下午两点，这个时间病人并不多。
苏砚拿着号，坐在陈医生面前，不等医生开口直接问道：“陈大夫，我有个叫林俞的朋友曾在你这里就诊，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听到林俞名字的瞬间，陈医生表情就变了，甚至称得上有些冷漠：“我们这里禁止泄露病人隐私。”
“前段时间他病情发作，出现轻生行为。”苏砚盯着陈医生的眼睛，徐徐开口，“林俞幼时的经历完全空白，五岁以后的经历看起来又一切正常，但他的病情明显不是正常环境里会产生的，我查到L在您这里的就诊记录，奇怪的是这么多年他只在您这里就诊过，并未换过其他医生，具体情况我无从得知。陈大夫，林俞的情况你最了解，我知道您在业内风评一向很好，医者仁心，你的职业道德也不允许你眼睁睁看着林俞走上绝路。”
陈医生依旧冷漠：“不是我不救，遇到不配合的病人，医生使再多办法都没用，你回去吧，不要妨碍其他病人就诊。”
“他对我很重要，即便不能康复，我也希望他好转，林大夫你是他唯一愿意接触的心理医生，这件事我只能来求你。”苏砚不带半分退让。大有一副赖在这里的架势，不打听些什么出来，绝对不走。
见苏砚态度这么坚决，陈医生态度总算松动一些，但依旧没有开口告诉他：“病人隐私不得泄露，这是规定，你不要为难我，要想知道，你带着林俞来找我。”
苏砚自然不可能带着林俞过来，先不说贸然提起这事容易刺激到林俞，从陈医生刚才的话里也能听出来，林俞是个不配合治疗且难搞的病人，从他稀稀拉拉还没朝廷发的赈灾粮稠的就诊记录就能看出……这人实在不像是个喜欢去医院的。
陈医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医生，医院规定就跟渗在她五脏六腑上的毒药似的，一旦违反就能立马毒发，苏砚最终也没能从她嘴里问出些什么，只好改天再来。
下了班，陈医生实在不放心，给林俞发去信息，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坐坐。
林俞这次回复的倒是很快：“稍后和您约个时间。”
陈医生尽职尽责，尤其是面对这个自己刚步入职业生涯就遇见的可怜孩子，坚持每隔一两个月给林俞发一次信息，除了职业病作祟催他来医院复诊，偶尔也关心一下这孩子生活状态，再多的就不能发了，容易进黑名单。林俞并不会每条都回，只回她去不去复诊，于是两人的聊天框只有寥寥几条信息。
但知道人活着，就是最大的收获。
不过十次里有八次林俞是拒绝就医，这回得了确切回复，让人有些恍惚。
林俞这次看病很积极，陈医生也积极的接待了这位难搞的病人，可惜林俞的检查结果并没比上次好到哪去，和它的主人一样难搞。陈医生叹气，这病虽不是绝症，却也跟绝症一样难治，尤其是跟着这么个不在意自个儿身体的主人，林俞能安安稳稳长这么大，已经是她背地里求菩萨烧高香的结果。
另一边，苏砚前脚知道林俞去了医院，后脚就跟了上去，他到的时候林俞刚好离开。
看见他，陈医生并没有太多惊讶：“你怎么又来了？”
“陈大夫不是说，只要林俞来，就告诉我他的事。”
陈大夫：“……”这是一码事？
被撵出门的苏砚并没有气馁，他决定三顾茅庐。
好吧，其实是他和林俞协商一致，下次去看医生的时候作为家属陪同。
郊区那晚过后林俞就不再抗拒治疗，想要长久的陪伴苏砚不能只靠他自己，他不惧怕死亡，只是不想苏砚难过。
于是在他出门拜访陈医生的时候，苏砚好巧不巧的开口问他去哪儿，面对苏砚，林俞是绝对不会隐瞒自己行踪的，于是苏砚就那么顺水推舟的陪同林俞过来。
苏大总裁大摇大摆坐在诊室里，林俞在里面房间休息，趁着这个时间他阴魂不散的跟着陈医生。
陈医生被他跟的背后发凉，任谁有一双眼睛总盯着你也会背后发毛吧。
陈医生泡了杯茶：“坐吧。”
苏砚很客气的道了谢。
陈医生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林俞第一次到我这来只有四岁，带他来的人是他养父，也是他唯一一个合法监护人。”
“据他养父所说，这个孩子目睹了亲生父母的死装，吓成了哑巴，从我们这儿回去后林俞情况有好转，从那以后都是一个司机带着他来，把人送到诊室到时间再来接他，等到十几岁的时候，便都是他自己来，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一年最多能见他一次。”
陈医生也不清楚林俞父母死因，只知道他生母杀了生父，放火烧了家里。
“林俞来的时候，身上经常带伤，他说是练舞伤的，但我看着也像人打的，他那时候接触的人除了同学就是养父，我去他学校走访过，排除校园欺凌的可能，那些伤大概率是他养父打的。”
“林俞十三岁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后面听说他养父死了，再见到他，是他十八岁左右。”
“我想想……”陈医生继续说，“好像是个跨年夜，他说他原本不想活了，但是有个很重要的人送给他一条蓝色羊绒围巾，祝他新年快乐，他忽然又觉得，活着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上次林俞来我就发现了，他常跟我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是你吧。”
“对了，那条围巾经常被媒体拍到，说不准今年冬天你还会见他戴。”
苏砚没听清她后面的话，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原来他和林俞遇见那么多次，他……都不记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