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双梯》宋叙彦

5、虚假的记忆？

　　青天白日是不会发生什么恶性事件，这是大多数人会想的。

　　但是奈何不了会有人真的有问题，在中午时分，有人裸体出现在学校人最多的地方。

　　食堂里。
　　那人丝毫不挂的出现在食堂门口，手里拿着他的衣服转着圈，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个世界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男生神情癫狂的怒喊着，他丝毫不在乎周在睹目的视线。

　　有同学报告给老师，老师带人将这位男生堵住，给他盖上衣服，让围堵起来的人全都散了不要在这继续看。

　　至于这男生最后怎么样了，大家不得而知，继续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那男生在离开之际，经过夏知煦的身边，不由得与夏知煦四目相对，夏知煦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某种异样的感觉。

　　就好像这男生知道一些事情，短暂的擦肩而过，夏知煦瞩目着这男生的背影，收回视线后便朝着食堂里走去。

　　刚才所发生的这一幕被一些人拍下来，但被老师警告不能发到网上，只在校园内传播了这件事情。

　　今天无事发生，夏知煦愈发不妙的觉得是否有更大的事情在等着他。

　　校园内消失的学生没有被找回的迹象，若是回来了，肯定回到班级里继续上课。

　　昨晚梦境里出现的吴浩昭示着什么，夏知煦到现在都无法知晓。

　　恍惚的过完了一天，他继续上学，没有其他杂事找上门。

　　甚至夏知煦回到家的时候，竟然找不到夏明女士用过的东西的踪迹，就好像夏明女士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里一般。

　　夏知煦开始害怕起来，在这个世界上跟他有关系的人现在只有夏明女士，若是连夏明女士都不见了，那他的存在也可以是消亡的。

　　他抓起手机打电话给夏明女士，最后显示是空号。

　　最近他都没有见到过夏明女士，此时此刻得知夏明女士的电话是空号，这对他的打击相当于那些失踪的学生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现下没有夏明女士的任何踪迹，她用过的东西，手机号码，甚至是夏知煦找到了隔壁邻居，拐弯抹角的询问他的母亲有没有来过这里。

　　邻居的回答彻底打消了夏知煦的头绪，因为邻居表情奇怪的说道：“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住吗？怎么会有你母亲过来呢，而且我住在这这么久了，就没有见到过有其他人来找你的。”

　　哪怕是上次辅导员来找他之时，邻居正好去上班，没看到辅导员也算是正常的事。
　　但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过夏明女士，这正好说明了问题。

　　难不成连夏明女士都是他幻想的人吗？

　　夏知煦没有继续喝邻居聊天，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般的回到了家中。

　　邻居不解的看着夏知煦，一时之间竟然觉得他是否是脑子出现问题了，才会找他问问他母亲的的事情。

　　屋内一片寂静，夏知煦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呼吸声，以及一道轻微到根本听不见的说话声。

　　没错，就是有人说话的声音，夏知煦四处寻找这道说话声，丝毫没有找到说话声的地方。

　　下一瞬，夏知煦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痛的厉害，就好像有人直直地抓住他的脑子，仿若瞬间就能将他的脑子捏碎。

　　不等他有所反应，夏知煦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他的感官越发的放大周遭的一切事物。

　　一阵阵脚步声靠近他，他的眼睛睁开不了，只有他的耳朵，他的皮肤还能对外有所接触。

　　那是在视线模糊之前所出现的声音，以及他感受到有人触摸着他的皮肤，恶心的冰冷感，他很想怒吼着，让触碰他的人拿开他们的双手，可他说不出话来，甚至连他的眼睛都睁开不了。

　　夏知煦惊觉有什么东西透过皮肤传入到体内，模糊的感觉到愈发清晰的意识，他抓住了某种神经，猛然间坐起身。

　　周遭空白到没有一丝人气。
　　白皙的房间，以及这里的陈设，都像是医院病房。

　　还是单人间的病房。

　　夏知煦无措的看向周围，他看向手背，是被扎了针。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没有任何发烧的迹象，还有他是怎么来到病房的。

　　所有的事情都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走去，夏知煦有重新躺到了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天花板在夏知煦的眼中随时都像是个转盘一般转着，他的眼睛实现不断变化着，直到有人开门走进来，夏知煦的视线从天花板上转到进来的人身上。

　　整个人很熟悉，就好像是从一开始他就应该认识一样。

　　夏知煦嘶哑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来人语气感到惊讶，似乎不敢置信夏知煦所问出的问题。

　　“我应该认识你吗？”夏知煦反倒是更加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了，他面上的神情很明显，就是在说他应该认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码？

　　“我跟你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而你的记忆是真实的吗？”
　　这个人问出了奇奇怪怪的问题，什么叫他的记忆是真实的吗？

　　他的记忆从来都没有问题，夏知煦警惕的看向这人，嘴唇嗫嚅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出什么问题。

　　“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又是虚假的，你我分得清楚吗？”
　　夏知煦最终说出一句话，随而看向窗外，天空一片湛蓝，是没有被雨水冲刷过的好天气。

　　“你来医院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
　　这人最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这句话无疑让夏知煦骤然看向他。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已经来医院已经一年的时间了，我不是还在上学的吗？”
　　夏知煦的记忆是停留在上学期间，而在学校当中有不少学生失踪还没有找回来。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来医院已有一年，那天的记忆停留在学生时期就是虚假的。

　　难怪刚才他问他的记忆是否是真实的。

　　夏知煦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很痛，是有人在抓着他的脑袋，想要将他的脑子揉碎一般的难受。

　　“你没事吧？”这人似乎看出了夏知煦的不舒服，上前仔细的看着夏知煦的状况。

　　夏知煦头疼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好久，几乎每天都会这样。

　　“那你是谁？”夏知煦撑着脑袋，微微虚弱的询问这人。

　　“我是白异尘。”

　　白异尘？
　　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说过。
　　夏知煦从记忆深处抓到了白异尘这个名字的出处，就是那个因为他导致与人发生冲突的白异尘吗？

　　这件事明明就是前几天发生的，可这人，也就是白异尘说他住在医院好久了，那么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就是虚假，就是他梦境当中所发生的。

　　现下夏知煦竟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面前的人也可以是假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夏知煦猛然睁开眼睛问白异尘，眼中充满了警惕。

　　“现在是2021年九月十号。”
　　按照时间来说，夏知煦早就在19年就毕业了，所以他住院一年也算合理。

　　“你会骗我吗？”
　　莫名地，夏知煦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管是谁都可以骗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就比如面前的白异尘。

　　他记得白异尘在上大学时期的专业并不是一医生，所以白异尘可以欺骗他。

　　“我不会骗你，永远都不会骗你，你也可以随便拉一个人到这来听你的问题。”
　　白异尘就像是早就知道夏知煦会问出这个问题一般，习惯性的回答这个问题。

　　夏知煦从刚才开始就盯着白异尘的眼睛看，白异尘的眼睛偏黑，深邃的瞳孔中映照着他的脸，狭长的眼眸似乎会说话，也会说出夏知煦想要听到的答案。

　　“那学校里那些学生...”
　　夏知煦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停顿的看向白异尘，他似乎不敢问出自己想要问出口的问题。

　　“学校里的确有学生失踪，而且也跟你有关系。”

　　终究是听到了这个回答，夏知煦微垂着眼眸，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那我是不是也失踪过。”

　　若是这样的话，他失踪了导致精神状态异常住院也是很合理的了。

　　而夏知煦没有继续听到白异尘的回答，他转而看到白异尘欲言又止的模样，难不成他是没有失踪过，还是那些失踪的学生其实都跟他有关系，还是这些事情都是他干的。

　　夏知煦不由得想到了最坏的打算，白异尘的不回答，就是在明确的告诉他这些事情背后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你倒是说话啊。”夏知煦终于受不了白异尘不说话的模样，他紧皱眉头的逼迫白异尘说话。

　　“你的确也失踪过，那些人的失踪也因你而起。”
　　“你的病情，也跟那些学生有所关系。”

　　这话不假，毕竟在梦境当中，他的确看到了吴浩的脸颊镶嵌在墙壁当中对着他怒吼着让他去死。

　　现在白异尘的话印证了吴浩的脸在消失之前为何总对他有所提防，但又希望他是那个救世主，将他带出去。

　　可夏知煦想不起来那些事情到底是怎样发生的，甚至是自己的失踪这回事他也记不起来了。

　　他的手颤抖着，夏知煦也看到了手心处有一道疤痕，在记忆当中，他没有看到手心还有疤痕，或许这些记忆全都在他失踪之前的。

　　夏知煦恍然看向白异尘，突然抓住白异尘的双手，嘴唇嗫嚅着说：“你告诉我那些事情吧。”

　　他依稀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所遇到的事情，也不愿意自己一直沉寂在那些自己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当中。

　　仿若只要将自己的记忆一直困在从前，他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白异尘与夏知煦对视，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夏知煦说起他的事情。

　　“在前段时间，我就跟你说过一次。”

　　夏知煦的记忆就像是有重复机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从前的记忆覆盖掉，然后又开始新的记忆。

　　一年的时间里，夏知煦重复了几十次这样的记忆轮回。

　　而他也在思量着他说完之后，或许过几天夏知煦又会忘记他说过的事情，在记忆覆盖后，一遍又一遍的轮回询问他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