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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过去 ...
程杰始终阴魂不散,开始频繁的给他发消息。
起初是故作关切的询问,询问他近况如何,抱怨儿子不理自己,最后见程榭一直毫无动静,语气便逐渐焦躁,带上了威胁。
程榭冷眼看着,一条没删。他想再晾几天,然后把自己准备好久的东西潇洒的扔给他。
再……永远远离。
但他低估了程杰的忍耐力,也低估了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能有多卑劣。
一个寻常的课间,数学老师刚抱着教案离开,程榭正低头整理上节课的错题,放在桌肚的手机突兀亮起,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他漫不经心的划开,是程杰。
前面依旧是老生常谈的抱怨和索求,程榭眉头都没动一下,直到最后一条信息涌入。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图片。
照片拍摄角度有些刁钻,距离也有些远,画质也不算顶清晰,但是能辨认出里面的主人公是他和君谦。
背景是阿婆糖糕店的那条梧桐街道,昏黄的路灯勾勒出他们清晰的侧影。
照片上,他们面对面站着,他微微仰着头,君谦则低着头,两人的嘴唇正轻柔贴合在一起。
光影暧昧,姿态亲昵。
程榭指骨因为用力被捏得泛白,微微颤抖。
原来是他发的。
他知道程杰向来无耻,却没想到能没下限到这种地步,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威胁人。
只是这张照片,对真正关心他们的人而言,并非什么致命的武器。
“怎么了?”君谦手掌搭上他的后颈,轻轻按摩,见程榭什么都不肯说,“程程,说好要坦诚的。我能帮你。”
程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所有情绪被强行压下去:“程杰来找我了。君谦,我要请假去见他一次。”
“要陪你吗?”
“……要。”
君谦轻言:“那我去和大爷说声。”
顺利拿到请假条离校时,天空没有预兆的飘起了细雨。
程榭走得不快,只是明显心不在焉,君谦跟在身侧,也不多说什么,在他险些撞上拐角的自行车,伸手将他轻轻揽回:“我在外面。”
怀里的人点点头,喉咙干涩,他推开咖啡厅的门,风铃叮当作响。
程杰已经坐在最里面的卡座,手指焦躁的敲打着桌面,他比前几天更落魄了,眼里浑浊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程榭在他对面坐下,没有任何寒暄,将一张银行卡推过去。
“十二万,”他声音冷得像冰,“密码是我生日加我妈生日。”
程杰眼前一亮,一把抓过卡,手指熟练的捻了捻卡面,脸上堆起假笑:“儿子,你知道的爸爸也是没办法了。”
“钱给你,”程榭打断他的话,语气不愉,“从今以后,我和你,再无瓜葛。”
程杰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扭曲起来。他慢条斯理地把卡收进怀里,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是毒蛇吐信般的恶意:“钱,我收了。关系?血缘关系可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他盯着程榭,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嘴角咧开一个令人不适的弧度:“不过,我的好儿子,你就不好奇,你左边锁骨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程榭瞳孔骤然一缩,手下意识地就想往锁骨的位置按去,被他强行克制住。
那道浅色的疤痕,他从小就有,记忆里模糊地认为是小时候顽皮磕碰留下的,程杰此刻提起,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八岁那年,”程杰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钻进程榭的耳朵,“有个男的,在家里吃饭,刚好你现在的小男朋友也在……他差点就得手了。”
程榭的呼吸凝滞,浑身的血液好像在刹那间冻结。
程杰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慢悠悠的,却字字诛心的语调说着:“你那时候,又哭又闹,挣扎得厉害,锁骨被玻璃划破了,留了道口子,流了好多血……可能是血流得太多,把那人也吓到了,没成事。不过你嘛……后来就跟丢了魂似的,不吃不喝,不哭不笑,像个木头人。
“看了医生,说是刺激太大,给你做了催眠,让你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顿了顿,欣赏着程榭瞬间失血的脸色和不可置信的眼神。
“忘了也好,是吧?”程杰轻笑一声,“不过,爸爸现在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你这辈子,都别想干干净净地甩开我。你身上,从里到外,都带着我留下的印记。这道疤是,那段忘掉的脏事也是。你想跟那个姓君的小子双宿双飞?做梦!你骨子里就……”
后面的话,程榭已经听不清了。
世界在他周围轰然倒塌,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都消失了,只剩下程杰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和那些最肮脏的淤泥般喷涌而出的词语。
八岁、侵犯、未遂、血迹、催眠、忘记……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试图拼凑出一个他无法承受的恐怖画面。
左锁骨的那道疤痕,此刻像被烧红的烙铁,灼烫着他的皮肤,隐隐作痛。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硬生生抽离了躯体,漂浮在半空,冷眼看着下面那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自己。
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程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拍了拍衣兜,最后丢下一个鄙夷的眼神,扬长而去。
程榭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充斥着咖啡苦涩香气的卡座里呆了多久,大脑一片空白,时间失去了意义。
他试图去回想八岁那年,却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那道疤……他指尖颤抖着,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轻轻触碰到了那个位置。
冰冷的。
好像带着幻痛。
……
君谦在咖啡厅外,靠在墙边,看着程杰趾高气扬地离开,眉头紧锁。他等了又等,不见程榭出来,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他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几乎是立刻,他就看到了程榭。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坐姿,背脊挺得笔直,脸色发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没有焦点,也没有任何光彩。
“程程。”君谦快步走过去,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程榭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沉浸在那个破碎的世界里。
君谦的心狠狠一揪,伸手想去碰碰他的肩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程榭的瞬间——程榭像是被这微小的动作惊动,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涣散的目光试图凝聚,看向君谦。
然后,他身体微微一晃,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支撑,毫无预兆的,朝着旁边软倒下去。
“程榭!”
君谦脸色骤变,一个箭步上前,在他摔倒在地之前,猛地将人捞进自己怀里。
怀中的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程榭!程榭!”君谦拍着他的脸颊,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恐慌。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冲出咖啡厅,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无法冷却他心头的惊骇与愤怒。
程杰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君谦收紧手臂,将他更深地护在怀中,冲到路边,焦急地拦车。
他低头,看着程榭毫无血色的脸,目光最终落在他左侧锁骨的位置,校服领子微微敞开,那道疤痕若隐若现。
君谦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妈的,程杰?!”
车来了,君谦小心翼翼地将程榭护进后座,报出医院地址。他紧紧握着程榭冰凉的手,一遍遍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应。
车子疾驰而去,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程榭陷在昏迷的深渊里,眉头紧蹙,仿佛正被困在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君谦此刻心慌乱得不行,要是程榭真的想起来了怎么办?会怪他吗?
会提分手吗?
不,不行,他不能分手!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刺鼻,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失去血色。
君谦抱着程榭冲进急诊大厅,嘶哑着声音喊医生。护士们训练有素地推来平车,将程榭安置上去,迅速推向抢救区。君谦紧紧跟在旁边,手指死死攥着平车的金属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目光一秒也没有从程榭苍白的脸上移开。
直到抢救室的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红色的“抢救中”灯牌亮起,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那扇门,像是一道天堑。
君谦僵立在门口,浑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肾上腺素急剧消退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和后怕。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头深深埋了下去。
当初……
是他开的门。
是他把那个恶魔放了进来。
是他没有保护好程榭。
是啊,是他的错。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他的灵魂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绞痛得无法呼吸。耳边开始嗡嗡作响,视野边缘泛起黑斑,急救室门上那“抢救中”三个红字,变得模糊而扭曲。
当程榭可能因为同一件事,再次受到毁灭性打击而倒下时,那份被压抑的自责和负罪感,以排山倒海之势反扑回来,瞬间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得打电话。对,打电话给方阿姨。
君谦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扶着墙壁勉强站起来,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费力地划开屏幕,找到方知染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阿……阿姨……”他声音嘶哑,气息紊乱,“程程……在医院……急诊……”
他断断续续地报出医院名字,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仅存的力气。电话那头方知染焦急的询问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我……我不知道……程杰找他……说完他就……”他试图解释,但大脑一片混沌,根本无法组织语言。
挂断电话的瞬间,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看见急救室的门似乎开了,有白色的身影晃动,他想冲过去,想问程榭怎么样了,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程……”他徒劳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下一秒,天旋地转。
所有的声音和光线急速远离,沉重的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砰”的一声闷响,他直挺挺地倒在了急诊室外的走廊上,失去了意识。
“医生!这里又晕倒一个!”有护士惊呼着跑过来。
尽力更快点,快完结了( ̄^ ̄)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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