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入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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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微熹，几辆专门接送参赛学生的车已经安静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程榭、君谦一行人带着简单的行李和装满复习资料的书包，在李江老师和范烨老师的陪同下，走出酒店大厅。
“检查一下准考证、身份证、文具，都带齐了吗？”李江不放心地再次叮嘱，像个送孩子高考的大家长。
“齐了齐了，李老师您都问三遍了。”沈明明打着哈欠，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
孟子泽深吸一口气，小声给自己打气：“加油，正常发挥就好。”
“希望们，加油啊？！”周至贤守在车门前，做出一个迎宾姿势，“我们等你们凯旋。”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阶梯的时候，一个略显沙哑又带着亢奋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程榭，等等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宽大潮流卫衣、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瘦高身影，正拖着一个行李箱，风风火火地朝他们跑来。
他跑得有些气喘，帽檐下露出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虽然遮得严实，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熟悉的语调，还是让程榭瞬间认出了来人。
“林渡？”程榭有些意外地挑眉。
名叫林渡的少年跑到近前，一把扯下口罩，大口喘着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倦色，眼底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妈呀……赶、赶上了！我就怕你们进去了！”
季星来好奇地凑过来：“哟，这谁啊？你朋友？打扮得跟个特务似的。”
林渡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炫耀和疲惫：“别提了，兄弟们！刚打完‘诸神之战’全球总决赛的决赛，昨天下午打完，冠军奖杯还没捂热乎呢，我就直接机场奔这儿来了！够意思吧？”
他说的“诸神之战”是一款风靡全球的电子竞技游戏，林渡是职业战队青训营的苗子，天赋极高，没想到这么快就打上总决赛了。
“厉害呀！”
“那必须的！”林渡一扬下巴，疲惫的脸上焕发出夺目的光彩，“哥们儿现在可是有冠军皮肤的人了！不过训练是真变态，手机上交，与世隔绝，差点给我憋疯了。”
“这不，一出来看到群里消息，说你们今天竞赛，我立马就杀过来了，给你们当啦啦队！”
沈明明瞪大了眼睛：“卧槽，Raven，渡鸦大神，求带飞啊！”
程榭看着林渡那副“快夸我”的样子，嘴角弯了弯：“行了，知道你能耐。累成这狗样还不消停。”
“你这是刚打完比赛就直接穿越过来了？你这‘全副武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踢馆呢。”
林渡嘿嘿一笑：“踢什么馆，我是来送buff的。职业选手的‘胜利光环’，现场加持。状态怎么样？别紧张，就当平时刷题。”
短暂的寒暄后，入校的时间差不多了。林渡重新戴上墨镜，冲着程榭和君谦比了个大拇指：“加油！我在外面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
车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牵挂暂时隔绝。
林渡看着车消失在视线里，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着装备箱，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低声自语：“……总算赶上了。”
Z城中学的校门越来越近，校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聚集了不少参赛的学生和送行的老师家长，气氛庄重而肃穆。
车辆停稳，考生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依次下车，核对身份，准备进入封闭区。
就在这时，程榭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校门口对面的人群，一个有些眼熟的瘦削身影让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那个经常在酒店楼下巷口盯着他们的中年男人。
他今天换了一件同样陈旧的外套，依然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眼神比那天更加阴郁，像毒蛇一样黏在程榭这一行人身上，特别是程榭和君谦。
当发现程榭看向他时，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扯出一个带着恶意的冷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程榭瞳孔微缩，读懂了那唇语——“小兔崽子。”
君谦显然也注意到了那道不善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微微侧身，挡在了程榭和那道视线之间，清冷的目光如冰刃般回望过去，带着不容侵犯的警告。
那男人被君谦的眼神慑了一下，悻悻地移开目光，缩回了阴影里。
“怎么了？”跟来的李江察觉到两人细微的异常，低声问道。
“没什么，看到一个不太友善的‘观众’。”程榭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看到一只苍蝇。
范烨也皱了下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那男人已经隐匿在人群中找不到了。“竞赛期间，安全第一，别理会无关人等。集中精神。”
他们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隐藏在暗处的窥伺。
校内，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但无处不在的监控和偶尔走过的巡考老师，营造出一种无形的紧张感。
他们被引导至一栋独立的宿舍楼，这里将是他们未来几天比赛和生活的地方。手机信号果然被完全屏蔽，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方知染发来的问候。
放置好行李，稍作休整，他们便根据指引前往考场熟悉环境——其实是程榭带着去的，因为学校太大，建筑太乱。
巨大的阶梯教室，桌椅排列整齐，桌面上贴着准考证号，透着一股冰冷的秩序感。
程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试了试桌椅的高度，感受着考场的气氛。
熟悉完考场，回到宿舍楼，午餐是统一配送的营养餐。
程榭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个中年男人怨毒的眼神。
那人是谁？
“怎么了？”君谦端着一盘水果进来，插了块哈密瓜给他。
程榭有些纳闷：“那人是谁？我好像对他完全没印象，他……又给我一种很恶心的感觉。”
君谦笑了一下，“可能是压力大了？来，我给你按按头。”
程榭靠过去顺从地闭上眼，感受着君谦微凉的手指贴上自己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压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将他脑海中翻腾的杂乱思绪一点点驱散。
“别想了，”君谦的声音低沉，靠得很近，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程榭的额发，“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浪费心神。”
程榭“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紧绷的神经在君谦的指尖下渐渐松弛，另一种微妙的感觉悄然滋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君谦指节的弧度，动作间的轻柔专注，以及那存在感极强的笼罩着他的气息。
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君谦的指尖微微一顿，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按摩的动作慢了下来，却没有停止，那触碰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从太阳穴缓缓移向额角，再轻柔地滑至发间。
空气好像变得粘稠起来，宿舍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其他参赛学生的模糊谈笑，更反衬出这一方天地的静谧与不同寻常。
君谦颈间的坠子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一种无形的引力攫住了他，让他贪恋这片刻的亲密与安宁。
君谦的手终于完全离开了他的头部，程榭心头莫名一空，正欲睁眼，却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君谦坐了下来，距离更近了。
他睁开眼，恰好撞入君谦近在咫尺的视线里。
“还紧张吗？”君谦低声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
程榭看着他，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没能立刻发出声音。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君谦颜色偏淡、形状却很好看的嘴唇上。
就是这个细微的眼神偏移，仿佛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君谦的眸色骤然加深，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程榭的脸颊，那触碰如同羽毛拂过，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程榭，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程榭没有躲闪。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君谦，心跳如擂鼓，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
所有的理智都在叫嚣着停止，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在那灼热的目光下，极小幅度地向前倾了倾。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彻底击溃了君谦所有的克制。
他不再犹豫，俯身向前，温热的呼吸彻底交融，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程榭的唇上。
君谦的唇瓣细细碾磨，耐心地描摹着程榭的唇形，撬开他因紧张而微抿的齿关，更深地探入。
唇齿交缠间，是彼此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程榭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君谦腰侧的衣服，布料在他手中皱成一团。他闭着眼，长睫因为陌生的激情而剧烈颤抖着，完全沉浸在君谦所带来的感官风暴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因为缺氧而面色潮红，君谦才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但额头仍抵着程榭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暧昧不清的喘息声。
程榭微微喘着气，眼神还有些迷蒙，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君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我捕获了你眼里的星光，从此再未见过黑夜。
“还在想吗？”
君谦作势又要靠过来，被程榭一把捂住：“不要了！明天还要见人……呸，还有比赛。”
“哦，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入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