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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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榭在滔滔江水中醒来，舷窗被晨光透过，在米色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感觉先于记忆苏醒。
一种陌生而轻微的酸涩感弥漫在四肢百骸，尤其是腰际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带着隐秘的胀痛，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被圈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君谦的胸膛，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和呼吸拂过他后颈皮肤的热气。
这个认知让程榭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僵硬的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醒身后的人。
记忆碎片纷至沓来：烟花的轰鸣，掌心下急促的心跳，落在唇上温柔的触感，黑暗中紧密的拥抱，还有失控的几乎要将灵魂都撞碎的战栗……每一帧都让他心跳失序。
他小心翼翼的试图挪开一点距离，却被腰间的手臂无意识的收得更紧。
君谦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脸颊在他后颈蹭了蹭，呼吸再次变得均匀。
程榭彻底不敢动了。
他睁着眼看着舷窗外模糊的光，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某种奇异却安心的归属感在胸腔里缓慢膨胀。
原来和一个人可以如此亲密，亲密到毫无间隙，亲密到连呼吸和心跳都仿佛同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身后的呼吸节奏变了。
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一动，随即，一个带着刚睡醒时沙哑和慵懒的声音在他耳后想起，温热的气息直接灌入他的耳廓：“早。”
程榭的身体几不可查的紧绷了一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低的：“……早。”
君谦低笑一声，震动通过相贴的胸膛清晰的传过来。
他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吻了吻程榭的肩胛骨，那里有一个淡红色的痕迹。
程榭猛地一颤，像被微弱电流击中。
“疼吗？”君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更多的是疼惜。
程榭摇摇头，随即意识到什么，又低声补了句：“……还好。”
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清晨的宁静和这份亲密无间的温存。
阳光一点点移动，照亮了房间里些许凌乱的痕迹。
床头柜上，那枚经过一夜疯狂后依旧静静躺着、此刻光芒恢复平稳闪烁的心电项链。
最终还是程榭先打破了沉默，带着点催促的意味：“……该起来了。”他想起这是在游轮上，外面还有很多人。
“嗯。”君谦应着，这才有些不舍的松开手臂。
程榭立刻坐起身，抓过散落在床脚的衣服，背对着君谦快速套上。
动作间，不可避免的牵扯到身体的酸涩，让他微微蹙眉。
君谦也坐了起来，看着他有些别扭的动作，眼神温柔又复杂。
“我帮你看看？”他轻声问，指的是可能的不适。
程榭的耳根红的快要滴血，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语气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羞恼。
君谦知趣地没再坚持，自己也穿上衣服。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却又被更浓的亲密感冲淡。
一起洗漱时，在镜子里看到对方，目光一触即分，却又忍不住再次交汇，然后同时别开眼，嘴角却都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回到上层甲板时，大部分宾客已经起身，正在用早餐。
季星来顶着一对黑眼圈，正有气无力的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看到他俩，立刻精神一振，挤眉弄眼的凑过来：“哟，二位这起得可真够早的。”
程榭板着脸，努力维持面无表情，径直走到取餐区，但通红的耳廓出卖了他。
游轮靠岸，盛大的生日宴暨庆功宴终于落下帷幕。大家互相道别，各自回家。
程榭和君谦在码头分开，君谦需要和家人一起处理一些后续事宜，程榭则跟着方知染回去。
临别时，没有过多的言语，君谦只是借着帮程榭整理其实并不存在的衣领的动作，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锁骨，低声道：“学校见。”
程榭抬眼看他，点了点头：“嗯。”
回到学校，生活似乎瞬间被拉回了紧张的轨道。
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狂欢的余韵迅速被铺天盖地的复习资料和模拟卷取代。
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老师讲解重点的声音构成了主旋律。
就连季星来，也暂时收起了八卦之心，埋头苦读。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气氛肃穆的考场里，只有笔尖疾书的沙沙声。
程榭凝神静气，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试卷中。
这些题目对他而言并不算太难，思维流畅地运转着。
偶尔遇到需要稍加思索的题目，他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那专注的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俊。
君谦坐在他不远处的斜前方，背影挺拔。他偶尔抬头，能看到他奋笔疾书的姿态，从容不迫。
一场考试结束，两人在走廊相遇，不会多言，只是交换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发挥稳定。
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交上最后一科试卷的瞬间，整个教学楼仿佛都松了一口气，爆发出各种欢呼和解放的呐喊。
暑假，终于来啦！
同学们兴奋地讨论着假期的计划，旅游、游戏、补习班……各种安排不一而足。
程榭和君谦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夏日的阳光灼热地洒在身上。
“考得怎么样？”君谦很自然地走到程榭身边，接过他手里装文具的袋子。
“还行。”程榭答道，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他看向君谦，“你呢？”
“应该没问题。”君谦微笑，目光扫过程榭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耳廓，语气寻常地问，“假期有什么安排？”
程榭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班主任范大爷在班级群里@了全体成员，紧接着，一条正式的通知被粘贴了出来。
【通知：关于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决赛的安排】
通知写明，决赛将于八月中旬，在位于南方的Z城一中举行。
Z城以其优美的花卉风光和著名的Z城大学物理学院闻名。
本次决赛将汇聚全国各地的顶尖学子，具体的行程、住宿安排以及最终的准考证打印时间将另行通知。
要求进入决赛的同学在假期期间保持状态，认真备考，学校也会视情况组织线上或线下的辅导。
消息一出，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对于程榭、君谦以及其他几位进入决赛的同学来说，这个暑假，注定无法彻底放松了。
“Z城啊……”季星来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地方！到时候我们去给你们加油！”
他已经自动把自己归入了后勤啦啦队。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