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校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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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谦没跟他说的是，君年不只骗了方斯律的感情，还间接导致方知染没能把他尽早带回来。
“佐佐，你老跟着我干什么?”方斯律皱眉盯着身后忽然冒出的小尾巴， “在外面受委屈了?”
程榭不说话，只是在君年看过来时再恶狠狠瞪回去。死渣男，离我舅舅远点，不然眼珠子给你扣出来。他顺着他的目光对上君年的眼睛：“……”
“程程?”君谦端着果盘来找人， “吃水果。”
听见他的称呼，方斯律眉头皱得更深，他视线移至程榭脸上，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让他去吃饭。
“舅舅，你不去吗?”程榭看他拿着车钥匙，像是要出门。
方斯律想起手机里的消息，脚步一顿，说：“有人找我有事。”说完即走，不做任何停留。
“哦！”眼瞧着君年也朝大门走，他赶忙拦着， “叔叔去哪儿?这都快开饭了哎。”
“……”君年看他一眼， “出去透个气而已。”
程榭：我能信就有鬼了。
君年在树下点支烟，抬眸看向边上的两人无语凝噎：“你们能别跟防贼一样防着我吗?”
“不能。”程榭抱着果盘，叉一块苹果放嘴里。
君谦捏捏他鼓起的腮帮子，劝道：“程程，外边冷会着凉的。”言罢，状似无意咳嗽两声。
见他咳嗽，程榭赶紧推着人进门，反正方斯律都走有一会了，他追出去也找不到。
君年猛地丢掉燃一半的烟，暗骂一声。
夜间，程榭看着房间里多出的枕头犯愁，不是说他歧视，是他怕他误会什么，虽然君谦不是这样的人吧，但……他以前看过的新闻在颅内飞快闪过。
君谦看他纠结的神情，心觉好笑，便主动提出打地铺。
“不行。”程榭翻身上床，视死如归般咬牙， “地上冷，一块儿睡吧！”又不是没睡过。
“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少年的嘴角向上勾起。
返校当天，程榭顶着熊猫般的黑眼圈回了学校，他皮肤随的方知染怎么晒都不黑，所以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
“榭哥，你半夜偷鸡去了?”
“会不会说话，榭哥肯定是半夜偷偷爬起来学习了。”
“这么卷?。”
程榭给他们一人一弹指，笑说：“你们有完没完?”这些人一下课就围过来，叽叽喳喳的让他无法补觉。
君谦帮他泡了杯咖啡，浓厚的苦味冲散了凝聚起的睡意，程榭才有精气神回答他们的问题：“没卷，没偷鸡。你谦哥可以作证。”
“啊?谦哥昨晚又没在你床上，他怎么作证?”许天逸两眼懵懂无知。
陈潜怜悯地拍拍他的头，神情悲悯：“孩子，蠢不是你的错。”
“呵，滚！”许天逸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眼。
“哈哈哈，潜哥你是真喜欢逗小逸。”
眼神一直在后排的严汀泠神色忧郁，几次欲言又止，她的内心在泥潭里挣扎，连范烨的课都在神游，手死死攥紧桌肚中的手机。
“君谦，你能跟我出去一趟吗?”严汀泠故作轻松地说话。
清冷淡漠的视线扫过来，犹豫片刻才缓缓点头。她心下放松，可想起今早得到的消息，又有些不安。
万一……万一是假的呢，她的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地想。
可现实给她一记重击，她喜欢了三年的人喜欢男生。
教学楼拐角处很安静，静得严汀泠似乎听见了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她怀着最后一丝期望问：“真的吗?”
“真的，而且我有一个喜欢很久的人。”君谦冷俊的眉眼染上温柔，下一秒又极其冷酷地说， “怎么?你的人这都没查到?”
严汀泠脸色一白，从觉察到君谦对程榭不一样开始，她就一直在调查他，侦探帮她查到了不少程榭在Z城的“丰功伟绩”，不敢相信君谦怎么能看上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
君谦懒得跟她费话，抬步迈上楼梯却看到一个影子飞速闪过。
假装从厕所出来的程榭和堵在门口的人面面相觑，他心虚地摸摸耳垂一张嘴凶巴巴的， “挡门干吗?起开。”
君谦委屈巴巴：“我等你啊。”尾音调着，仿佛刚才那个冷漠的人不是他。
“……”程榭莫名其妙被他的反差逗笑，嘴角上扬， “走走走，快上课了，学习时间耽误不得。”
他今天不小心听到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君谦有喜欢的人了；坏消息是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焉头焉脑跟在他身后回教室，刚坐下许阅的脸出现在视线内，她眼神幽怨像生吞了十个厉鬼：“榭哥，假期你练舞了吗?”
程榭点点头，她的眼里燃起希冀，趾高气昂地冲周至贤大吼：“看吧！人榭哥练了。”
刚刚说美好假期谁会闲着去练舞的周某人：“……”
许阅视线扫过“帅炸天”的一众成员，叹口气表示无奈。
“你什么时候练的?”君谦偷偷靠近他的耳朵，问。说话时的热气染红了听者的耳尖，但程榭没推开。
他也不想练，可方女士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特意打视频来问，问就算了还让他展示展示，跳着跳着方女士职业病上来压着他天天晚上练。
所以他白天玩晚上练，别提多忙了。
听完，君谦一下笑出声，收到对方的死亡凝视。
黄昏降临，白日喧闹的校园安静得落针可闻，鸟雀在树枝上栖息却被一声突兀的怪叫惊起。许阅和范大爷向学校申请礼堂排练，周至贤等人被留下来，十七八岁的少年凑到一块永远安静不了。
刚才那声怪叫就是许天逸发出来的，他和周至贤像两只停不下来的陀，追过来打过去。许阅十分无语地看着他们， “别打了，赶紧排完回家。”
“哦!好。”
练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得到许阅的满意，几个男生凑一块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校庆上台该穿什么衣服。
他们准备的舞属于反差那一挂，前半段幼稚得要死，后半段走酷帅风。许阅挑了几套恐龙玩偶服让他们选，几人面面相觑皆在眼中看到排斥。见他们选不出来，许阅果断找外援：“谦哥?！来帮忙挑套衣服！”她的声音在礼堂回荡， “我发给你了。”
坐台下等人的君谦应声抬头，一眼望向人堆里的少年，他用嘴型说：不！要！啊！！！他心里觉得好玩，在他惊恐拒绝的目光中开口：“我觉得……粉色那套挺好看的。”
“好嘞!”
“啊！啊！！！”路上程榭崩溃地对着君谦控诉，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许阅选?粉色有那么好看吗?不对……是那衣服这么幼稚，符合我的气质么?”
方女士说天太晚，让他排练这几天都住君谦那儿。待人将房门打开，他一下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两手一伸摸到一件外套。他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火红。
这衣服肯定不是君谦的，他不会穿这么骚包的颜色。
君谦视线下移，解释：“季星来落下的。”他说完进厨房打算给他煮碗面垫垫肚子，因为排练他下午都没时间吃饭。
独留程榭面对颅内风暴，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季星来与君谦之间发生过的画面，再加上他今天听到的那句“他是我从小就喜欢的人。”
哦豁！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可为什么……他心里有点堵呢?
他想不出来，只能烦躁抓了一把头发。
君谦端着面出来便见一头杂草玩手机的人，他笑而不语。面前突然出现一碗香气四溢的鸡蛋面立刻就把程榭的饥饿感勾起，他抬头对君谦笑笑然后埋头苦吃，也因此错过了君谦眼里满溢的温柔。
在日复一日且鸡飞蛋打的训练中，校庆日终于来到。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在这天放晴，后台几只粉色恐龙正在等待化妆，方知染和温疏梧悄悄摸进去，随机找个同学问她儿子程榭在哪?
“程榭?”那人环顾一圈，在角落找到了人， “那边角落的几只龙是一班的，阿姨您去找找吧！”
方知染走过去，不用看都知道捂得最严实的那只小龙铁定是她那爱面子的乖儿子。她拍拍他的头，喊：“儿子?”
那龙立刻挡脸，沉闷的声音自头套内传出：“妈，我不是你儿子。”
温疏梧边笑边录像：“小榭，你暴露了哎！”
程榭：“……”他无奈拉开拉链，脸上红晕不知是闷的还是羞的， “妈，温阿姨，你们来干嘛呀！”
其他几只小龙也纷纷露出真容，见到程榭的母亲许天逸发出惊叹：“哇！榭哥，你妈妈好好看哦！”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程榭的妈妈。
方知染抿唇轻笑，心里觉得小朋友都好好玩儿。
“方阿姨，温阿姨好！”季星来难得礼貌一次， “温阿姨，君谦在另一边。不过……”他看程榭一眼， “可能快找过来了。”
温疏梧正疑惑着便听熟悉的声音传来：“方姨，妈?你们怎么来了?你工作室不是今天有事吗?”
她无语：“我就不能把事交给别人吗?再说了，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温疏梧转头对程榭笑得温柔， “我是来看我们小榭哒！哎哟，小榭穿这身可真可爱。”
君谦：您开心就好！
夜幕降临，礼堂内亮如白昼，陶校长在台上介绍了十九中建校以来的光辉岁月和傲人成绩顺便展望未来的发展前景，最后他正气回荡宣布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掌声雷动，在欢呼声中室内的灯忽地一暗，只留舞台上的一束打在少年身上，程榭听见欢呼声拔高几度险些将屋顶掀翻。他托腮注视着聚光灯下的人，天生的清冷矜贵气质。
“好帅啊！”后排有女生小声感叹， “虽然这张脸我看过无数次，但每次都会为他心动。啊!啊!”
“嗯嗯，以后如果吵架看着这张帅脸，气都能消一半。”
“没戏！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程榭默不作声地拉下一点拉链，背悄悄倚在椅子上。
“谁啊?程榭吗?”
“???”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那两人还在小声谈论，只是周遭声音太大没听清具体在说什么，等他欲再听时，许天逸拍他的手示意快到他们上台了。
程榭遗憾起身，顺道瞟了一眼台边站着的主持人。后台候场的人能听见礼堂内排山倒海般的呼声在“高二(1)班”出来时又往上提高了十几分贝。
作为集成绩好与颜值高于一体的班级，演出人员早被扒了个干净，看到名单时不少人佩服许阅居然能搬动陈潜、程榭两个冷面冰山，对此某许深藏功与名。
几只粉色恐龙蹦蹦跳跳上台，又掀起一阵声浪。
程榭从没觉得一分钟这么久过，久到他背后热出汗水，终于音乐风格突变，许阅上台给他们换装拖延时间。他们火急火燎跑至一旁脱掉这身碍眼的恐龙服，动作间程榭感觉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脸，抬头正对君谦沉寂的眸子。反应几秒，周至贤拉他跑上台，眼神就此错开。
回头，君谦站在阴影处，舞台上的灯光映在他晦涩不明的眼眸中。
来不及细想，激昂的鼓点自音响流出，被安排在C位的程榭往前走两步，队伍随着他的动作四散开来。许阅让他们自己搭衣服，怎么帅怎么来，因此穿什么的都有，冲锋衣、卫衣、衬衫混在一起竟意外和谐。
台下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方知染调整手机小心翼翼地记录。她动作刚好被程榭看到，他嘴角勾起，头发下双眸明亮似璀璨星辰，人群中尖叫再起。
“我靠，这笑得也太特么邪了。”
“你拍照了吗?发我。”
“啊啊！！！程妃，莫要勾引朕。”
“去告诉谦妃，朕今晚宿在程妃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