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被抛弃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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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沅溪不是一开始就这样混不吝。
直到她慢慢长大，发现周围没人像许家那样——
年节时要和一堆同父异母的兄姐相聚，她要叫许多个“姨”，她妈妈也成了别人的“姨”，人人都戴着笑面具，但人人都不开心。
也没人在意，面具下的她，是否真的开心。
哪怕她读书时不听讲，天天交白卷，后来把酒吧夜店当宿舍住，学别人飙车、玩极限运动……
直到遇见华宴如。
女人轻易看穿她的伪装，笑吟吟调侃她：“宝贝，你知不知道，你特像一只缺爱小狗，为了引人注意，故意捣蛋？”
但她讨厌被看穿的感觉。
毕竟……她们只是炮.友，走肾就行，走什么心？
可华宴如会在她深夜飙车时倏然出现，轰响引擎张扬地陪在她身旁；会教她许多经商理财方式，让她像个正经的继承人。
甚至会把她从烂醉如泥的酒吧里捞回家，亲自下厨给她煮面。
她一身酒气坐在客厅，看女人挽起衬衫袖口，左手背火焰兽爪纹身嚣张蔓至小臂，剩余部分，都藏在衣料与颈侧黑发之下。
直勾勾盯了很久，她像跟华宴如第二次见面时一样，被这冰蓝火焰烧得浑身燥热，主动从后面环上女人腰身。
指尖缓缓沿左手图案往上描摹——
华宴如煎着蛋，反手护住她，不让她被油溅到：“饿了？再等等。”
她面颊轻蹭女人后背：“饿了。”
手却不老实地顺着腰线往下：“但不吃面，吃你。”
才刚说完，华宴如关火，转身将她抱到干净的大理石台，卡着她下颌，炙热滚烫的吻掠夺而下。
肺里空气被抢，她脚尖绷直又蜷起。
视线模糊到闭眼时，下唇却被狠狠咬了口。
她茫然睁眼，对上女人沉沉凤眸：“看清是谁在亲你，小酒鬼，下次再敢把自己喝成这幅样子试试看。”
意识到女人把她的求欢当作醉酒的糊涂，她轻笑，却不解释，抬起小腿圈向女人后腰：
“试试就试试，你又能拿我怎样？”
华宴如眼中卷起滔天巨浪，凤眸暗下，警告她：“给你三秒，收回这句挑衅。”
她却压下女人脖颈，舌尖轻描颈侧刺青：“听说喝醉之后人的体温会升高，要不你帮我量一量？”
说完她再没走出过厨房。
洗菜池干涸时，料理台、地上瓷砖却都是积水。
最后她险些试试就逝世，连吃饭都没力气，被华宴如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重新温过的面条。
而今，华宴如那句讨教的话语别有深意，仿佛有意当着众人的面，揭穿她不为人知的荒唐本性。
她攥紧指尖，喉咙发干，但宋总却像没听懂华宴如的暗示，笑意轻松地接话：
“见过一次算不算熟，还得分人，合眼缘的人，一见如故，至于合不来的，见几次也没用，是吧，许总？”
许沅溪忽略某道炽热眼神，温笑附和：“对。”
恰好酒醒得差不多，宋总邀大家一同品尝，觥筹交错间，她看见华宴如总望向那道清冷身影，许沅溪却没回头。
宋总仿佛明白了什么，毅然挡到华宴如视线前，斗胆劝道：
“有些事还是得你情我愿才有意思，对吧华总？”
华宴如缓缓眯眼，宋总硬着头皮点明：“我看许小姐似乎不好您这口。”
许沅溪路过，垂眼不语，装没听见，华宴如偏要挑眉看来：“是吗？”
女人倏然倾身，举杯与她相碰，酒杯相撞的声音掩盖错身时的轻嗤：
“不好我这口，每次在我怀里软成那样？”
“……”
譬如她们第二回见面，许沅溪假装熟稔，大胆主动，却不知在人身下会如此难自控，一次次都不由她，浅红被单洇成深红。
与她此刻杯中酒同色，她盯着酒杯，耳廓也渐渐染色，其他老板都朝这边看来，华宴如漫不经心同他们道：
“我在和许总讨论眼缘这事，许总一看就是跟谁都能一见如故，处成熟人的类型。”
女人说罢笑吟吟看来，诚恳请她赐教：
“我说得准不准，许总？”
许沅溪扯了下唇角，回看过去：“其实通常都是别人上赶着认识我，要跟我纠缠不清。”
华宴如晃晃酒杯，意味不明哼笑了声。
眼底满是轻嘲。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叫一堆老板看得清清楚楚，宋总见状，强挤过来跟许沅溪碰杯：
“还是说回许小姐的正事吧？不如讲讲你想跟各位老板达成的合作模式，还有你这边需要的主播类型？”
她打起精神，同这些老板认真科普溪食纪的经营模式，但提完分成，刚还夸她年轻有为、有经商天赋的人却都不搭话了。
酒喝到尾声，她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思考对策时，宋总出现在她身后：
“这些影业起家的老板见惯了快钱，普通的分成可填不满他们的胃口，尤其是他们知道你们这些卖货直播的最赚钱。”
她苦笑了声：“合作工厂要分成，直播平台再抽走大头，宋总，我们这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宋总耸了耸肩，她知道许沅溪有本事，否则也不能帮姜云妍这么快把溪食纪搞得风生水起。
出于欣赏，宋总提点道：“人多不方便谈事，你可以试试对这些老板各个击破，投其所好。”
说完，宋总又笑了下：“其实今晚我最想把你推给华总，华阙签的艺人最多，她本身又爱提携后辈，乐于让利共赢。”
她怔住。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适合她标准的合作对象，还是华宴如。
但她早就在那人黑名单上，华阙绝不可能考虑她。
“谢谢宋总的建议。”她道：“但我和华总应该没希望合作。”
“我也不希望你们合作，毕竟我和云妍关系更近一点。”宋总说完，没忍住道：“不过，你和华总看起来不是第一次见面……”
“你俩以前该不会有过……？”
能当上老板的人都不简单，哪怕她和华宴如没说几句话，也足够这些人脑补出一堆剧情。
她擦掉面颊水珠，垂眸：“您都说了，那是以前。”
宋总识趣地不再追问，松了口气：“还好你们没希望，不然我都不知道云妍要怎么跟华总竞争，她那手段和财力，啧。”
许沅溪丢掉擦手纸巾，冲她温笑：“宋总就别打趣我了，我跟姜总是合作伙伴，跟华总……更不是一路人。”
说完她同宋总告别，转头却撞见华宴如站在门外长廊。
她心神一动，便见女人视线冷淡越过她，落向宋总，微一颔首：“有空再约。”
“华总慢走。”
宋总吩咐人拿了些好茶叶，亲自拎着相送华宴如。
地下车库华丽亮堂，停着一辆辆奢华豪车，许沅溪想起曾经有次，她在车库不肯上车，穿着拖曳长裙和高跟自己往外走：
“你怎么还不走，赶紧消失，烦死你了。”
华宴如把跑车开成龟速，慢悠悠缀在她身后，开着车灯给她照路，脑袋支在窗边，含笑看她：
“不就早上借起床气欺负了你几次，怎么记到现在？”
从前总黏在她身后的影子，而今在她前面，一马当先，头也不回，越走越远。
许沅溪在这时接到了孔夏的电话：
“姐，姜总今天才会上才说，今年双十二的GMV（交易总额）目标要提高40%。”
“结果你下班刚走，之前二姐被开怀恨在心，特意卡在这个关口回来带几个主播跳槽。”
“工厂也刚打电话，老板贪之前爆款的销量，多订了五倍的食材原料，要求我们必须卖完，否则他回不了款就要倒闭——”
“姐，你签到合适的主播了吗？”
字字压力，如巨石崩落，砸进她世界。
从前她肆意购物刷爆卡时，从不知道赚钱是这么难的一件事，就算她有真本事，能咬牙吃苦，也依然有很多事解决不了。
眼下，其他老板车纷纷开走，只剩一辆黑色迈巴赫62s，像一座移动行宫，是华宴如赴商务局的座驾之一。
这是她眼下最近的机会了。
许沅溪挂掉电话，攥紧手机，刹那间，毅然往前追去。
华宴如闭着眼睛，听见另一侧车窗敲了敲，车门继而打开。
她以为是常丽打完电话回来，扭头却看见许沅溪站在外面，一身亮光缎面白西装，像是会发光，衬得那双鹿眼也明亮不已。
干美食行业，不该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吗？
怎么跟没饭吃似的，像个衣架子。
许沅溪弯下腰来，妥帖且毕恭毕敬：“华总，不好意思打扰您，方不方便给我五分钟时间，让我重新介绍一下溪食纪？”
她认认真真看来：“之前说的分成模式，您要是不满意，也可以重新谈。”
许沅溪知道自己在病急乱投医。
可是这次双十二活动是她一手策划，关乎品牌生死，她没有退路。
停车场安静静谧，车顶柔和亮光落下，却被华宴如眉骨挡住，凤眼卧进睫毛深邃阴影，难辨喜怒。
华宴如径自看向她双眼，见其中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眸色愈沉，红唇轻扯：
“‘您’？我确实没想过会从你嘴里冒出这个字。”
许沅溪垂眼，盯着她空落落的左手中指，语气礼貌：“我们溪食纪很有潜力，真心希望您能考虑合作。”
华宴如倏然侧身，许沅溪一惊，向后退，却被拽住领带，下一瞬，跌坐进车内。
想起这人刚才跟宋总说的话，华宴如笑了声：“合作？我凭什么跟你合作？”
柠檬烟草味与醇厚酒气揉进女人气息，华宴如逼近，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其中，磁嗓凛冽：
“凭我跟你当过炮.友？”
“前女友？”
“……”
华宴如一眨不眨盯着她：“还是在订婚宴上被你分手、被抛弃得人尽皆知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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