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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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瑶瑾的《亲密行为尝试计划（初稿）》列出了七个必要条件、三个风险评估项和五个备选地点。
按照她的逻辑，第一次正式尝试应该在“私密、安静、可控”的环境中进行，比如图书馆独立研讨室，或者祝娅玟公寓的书房。
但祝娅玟选择的地方，出乎她的意料。
“主-席台下方？”夏瑶瑾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祝娅玟点头，脸颊微红但眼神坚定，“那里白天很少有人去，而且……我小时候来A大时经常在那里玩，觉得很有安全感。”
夏瑶瑾调出脑海中的校园地图。
主-席台位于操场东侧，下方确实有个半开放的空间，堆放一些体育器材，平时除了体育系学生搬运器材，很少有人涉足。
“风险评估：可能被路过的人发现。私密性评级：中等。
可控性评级：中等。”她客观评价。
“但对我有特殊意义。”祝娅玟轻声说，“而且……我想在一个对我来说有意义的地方，做这件事。”
夏瑶瑾看着她眼中的期待，思考了三秒后然后点头：“可以。但需要制定应急预案。”
于是她们真的制定了应急预案：如果被发现，夏瑶瑾会立即开始讲解运动器材的维护原理，祝娅玟则配合提问，伪装成学术讨论。
祝娅玟觉得这个方案有点滑稽，但她同意了——因为这是夏瑶瑾式的浪漫。
…………
周五下午三点，操场正在上体育课，喧闹声隐约传来。
主-席台下方却很安静，只有器材堆放的阴影和透过缝隙洒下的阳光。
夏瑶瑾站在一堆垫子旁，姿态端正得像在等待实验开始。
祝娅玟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三十厘米——这是夏瑶瑾计算过的“适宜尝试距离”。
“我准备好了。”夏瑶瑾说，“你可以开始了。”
祝娅玟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小步。她的手有些抖，但还是抬起，轻轻搭在夏瑶瑾的腰侧。
夏瑶瑾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这是她预先设定的“接受信号”。
祝娅玟再靠近一些，她们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她能闻到夏瑶瑾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隐约的墨香。
“可以吻你吗？”祝娅玟轻声问，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提前询问。
“可以。”夏瑶瑾回答，声音平稳。
祝娅玟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急切。
她的唇轻轻贴上夏瑶瑾的唇，停留了几秒，然后试探性地移动，寻找更舒适的贴合角度。
夏瑶瑾依然没有主动回应，但她也没有僵硬。
她能感觉到祝娅玟嘴唇的柔软和温度，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速，能感觉到……祝娅玟搭在她腰间的手，正在微微用力。
那只手很稳，带着一种坚定的温柔，将她的身体轻轻带向对方。
夏瑶瑾下意识地跟随那股力量，身体前倾了一点点。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她们的吻更深了一些，祝娅玟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就在这时——
“咔嚓。”
很轻微的快门声，在安静的角落里几乎听不见。
但夏瑶瑾听见了。
她立刻睁开眼睛，结束了这个吻，同时迅速转身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主-席台侧面的通风口缝隙里，一个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她们，在暗处闪着微弱的红光。
“有人。”夏瑶瑾平静地说，但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冷意。
祝娅玟也看到了，脸色瞬间煞白。
夏瑶瑾没有犹豫，大步走向通风口。她的动作太快，祝娅玟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通风口外的体育系学生显然也没想到会被发现，手忙脚乱地想收起手机逃跑，但夏瑶瑾已经绕到了他面前。
“同学。”夏瑶瑾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锐利，“你未经允许拍摄他人隐私，涉嫌侵-犯肖像权和隐私权。
请删除照片。”
那个男生看起来是体育系大二的，个子很高，但此刻在夏瑶瑾的目光下竟然有些畏缩：“我、我只是……”
“删除照片，或者我现在报警并报告学校保卫处。”夏瑶瑾拿出手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偷-拍他人隐私可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罚款。
作为学生，可能还会面临校纪处分。”
她说得条理清晰，像在背诵法律条文。
男生慌了：“我删！我马上删！”
他手抖着打开手机相册，当着夏瑶瑾的面删除了照片和最近删除里的备份。
“还有其他设备吗？”夏瑶瑾问。
“没、没有了……”
夏瑶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点头：“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如果这些照片在任何地方出现，我会第一时间找到你。”
男生连连点头，仓皇离开。
夏瑶瑾回到祝娅玟身边，发现她脸色苍白，身体在微微发-抖。
“应急预案启动。”夏瑶瑾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我们现在去图书馆，伪装成讨论运动器材维护问题。
你还可以走路吗？”
祝娅玟看着她，突然笑了，笑中带泪：“瑶瑾……你刚才……好帅。”
夏瑶瑾歪了歪头，表示不理解这个评价，但还是牵起祝娅玟的手：“先离开这里。”
…………
她们没有直接去图书馆，而是去了教学楼的一间空教室。
关上门后，祝娅玟终于控制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选的地方不好……让你遇到这种事……”
“场地选择确实存在风险评估不足的问题。”夏瑶瑾客观地说，“但被偷-拍是偷-拍者的错，不是你的错。”
她递给祝娅玟一包纸巾：“另外，这次尝试的数据收集基本成功。
我记录了整个过程的时间、心率变化和主观感受。
你要看看数据吗？”
祝娅玟擦了擦眼泪，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数据怎么说？”
夏瑶瑾打开手机备忘录：“尝试持续时间：47秒。
我的心率从尝试前的68次/分上升到尝试中的84次/分，结束后三分钟降至72次/分。
主观感受：嘴唇接触有轻微酥麻感，呼吸交换导致二氧化碳浓度变化可能引起轻微头晕，腰部被触碰的区域有温度感知增强。”
她顿了顿：“另外，你搂我腰的力度适中，没有造成不适。
这个姿势在影像记录中可能产生‘你是主动方’的视觉效果，但实际上的权力动态需要进一步分析。”
祝娅玟：“……”
她该说什么？
谢谢她的数据分析？
“还有，”夏瑶瑾补充，“被偷-拍时的应激反应数据也记录了：心率瞬间飙升至102次/分，肾上腺素分泌增加，处理问题时的逻辑清晰度反而提高了15%。
这说明在危机状态下，我的认知功能可能被激活。”
祝娅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瑶瑾……你真的是……”
“是什么？”
“是独一无二的宝贝。”
夏瑶瑾接受了这个评价，然后说：“现在需要处理后续问题。
那个体育系学生可能还有备份，或者已经上传到云端。
我们需要监控论坛，防止照片泄露。”
“好。”祝娅玟点头，“我来负责监控。你去处理数据？”
“嗯。另外，我需要调整计划：下次尝试地点必须完全私密，且有反偷-拍检测措施。”
“还有下次？”祝娅玟眼睛亮了。
“当然。”夏瑶瑾理所当然地说，“一次实验数据不足以得出可靠结论。
需要多次重复，控制变量，才能建立准确的行为模型。”
祝娅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即使经历了这种事，夏瑶瑾依然愿意继续尝试。
依然愿意……走近她。
“好。”祝娅玟轻声说，“我们继续。”
＊＆＊
论坛上，虽然那个体育系学生没有胆子发照片，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惊爆！体育系目击者爆料：玟瑾在主-席台下接吻！还被抓包了！】
楼主（匿名，自称目击者朋友）：我朋友是体育系的，刚才吓坏了！
他说他在主-席台下面看到玟玟和瑾瑾在接吻！
玟玟还搂着瑾瑾的腰！
看起来超级攻！
结果被瑾瑾发现了！
瑾瑾直接走过去，语气冷静但超有压迫感，让他删照片！
他说瑾瑾那时候的眼神……他一个大男人都被吓到了！
所以这是真的！
她们真的在尝试接吻！
还是玟玟主动！
1楼（全体CP粉）：！！！
所以体育馆不是偶然！
她们在系统性地尝试亲密行为？！
2楼（心理学系观察员）：从行为模式看，夏瑶瑾可能在将“亲密接触”作为一个学习课题来处理。
她正在收集数据，建立模型，这符合她的认知风格。
3楼（外语系李婷）：但瑾瑾允许玟玟搂她的腰！
还允许玟玟吻她！
这说明她对玟玟的接受度很高！
4楼（艺术系丸子头）：所以玟玟是攻？
那个搂腰的动作听起来就很攻！
5楼（计算机系程序媛）：不能单从一次行为判断攻受！
可能是实验需要！
6楼（医学系学生）：瑾瑾说被搂腰时“温度感知增强”——这是典型的皮肤敏感反应，说明她对玟玟的触碰有生理上的注意！
7楼（前线记者）：最新消息！
两人现在在空教室！
门关着！
不知道在干什么！
8楼（全体CP粉）：还能干什么！
肯定是战后总结（不是）！
9楼（论坛管理员小刘）：那个……大家克制一下想象……
10楼（校长办公室李秘书）：苏校长说：主-席台下方确实需要加装监控了，为了学生安全。
另外，她问照片真的删干净了吗？
11楼（全体）：校长你关注点好奇怪！！！
＊＆＊
空教室里，夏瑶瑾和祝娅玟确实在做“战后总结”。
不过不是CP粉想的那种，而是真正的数据分析会议。
夏瑶瑾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流程图：
…………
尝试前准备（心理+环境）
→尝试实施（行为+感受）
→意外处理（偷-拍事件）
→数据整理
→计划优化
→下次尝试
…………
“这次的主要问题是环境风险评估不足。”夏瑶瑾在“意外处理”环节画了个圈，“下次我们需要提前扫描环境，确保没有监控设备和潜在观察者。”
祝娅玟点头：“我可以借艺术系的微型摄像头探测器。”
“好。另外，关于行为本身——”夏瑶瑾顿了顿，“我需要更多数据来理解‘接吻’的意义。
目前我只能记录生理反应，但无法准确描述情感维度。”
“也许……”祝娅玟轻声说，“你可以试着不去分析，只是感受？”
夏瑶瑾思考了很久，然后说：“这对我来说很难。
我的大脑习惯了分析和归类。但……我可以尝试。”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有做不到的事情。
祝娅玟心里一软：“没关系，慢慢来。我们可以有很多次尝试，直到你找到自己的理解方式。”
“嗯。”夏瑶瑾点头，“另外，关于‘攻受’问题。”
“什么？”
“论坛上在讨论谁是‘攻’谁是‘受’。”夏瑶瑾平静地说，“根据现有数据，你在行为上更主动，所以可能被归类为‘攻’。
但我觉得这种二元分类不够精确，应该用连续光谱来表示。”
她真的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坐标轴，横轴是“主动性”，纵轴是“引导性”，然后在上面点了一个点：“根据这次尝试，你的坐标大约在（0.7, 0.6）的位置。”
祝娅玟看着那个坐标，哭笑不得。
但这就是夏瑶瑾。
用数学理解世界，用坐标定义关系。
也许永远不会浪漫。
但绝对真诚。
“那你的坐标呢？”祝娅玟问。
“目前数据不足。”夏瑶瑾老实说，“需要更多实验。”
“好。”祝娅玟笑了，“我们慢慢实验。”
窗外，夕阳西下。空教室里的两个女孩，一个在白板上写写画画，一个托腮看着她。
论坛上的狂欢还在继续。
但她们的世界，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一个用数据、实验和真诚构建的阶段。
没有标签，没有定义。
只有两个灵魂，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探索着靠近彼此的可能性。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