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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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娅玟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在那个熟悉的图书馆角落，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瑶瑾没有在看书，而是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罕见的、清晰的笑意。
然后夏瑶瑾倾身过来，很轻地，吻了她的唇。
不是热烈的深吻，只是一个触碰——像蝴蝶停在花瓣上，像羽毛拂过水面，轻柔得几乎让人怀疑是否真实发生过。
但祝娅玟感觉到了那个吻的温度，还有夏瑶瑾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气息。
梦里的她没有惊讶，没有激动，只是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吻，然后伸手握住了夏瑶瑾的手。
十指相扣。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
祝娅玟醒来时，凌晨四点。
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几颗星星还亮着。
她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回味着那个梦。
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个吻……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几乎能回忆起夏瑶瑾睫毛颤动的弧度，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热。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那只是一个梦。
现实中的夏瑶瑾，可能永远都不会主动吻她，甚至可能永远都不会理解“吻”在亲密关系中的意义。
祝娅玟叹了口气，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书桌上摊开着数学笔记和编程教材——她还在为跟上夏瑶瑾的世界而努力。
手机屏幕亮着，是论坛的通知。
她点开，看到了那个讨论她和夏瑶瑾可能性的帖子，已经盖了几千层楼。
她随手翻了翻，发现CP粉们即使在知道夏瑶瑾可能是无浪漫倾向无性恋后，依然没有放弃幻想。
相反，她们开始创作各种“假设性”的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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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帖】《假如瑾瑾开窍了：玟瑾恋爱日常幻想合集》
楼主（CP粉头子）：虽然我们都知道现实可能很骨感，但梦想总要有的！
如果有一天，奇迹发生，瑾瑾真的和玟玟在一起了，她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请发挥想象力，让我们在文字里磕糖！
1楼（外语系同人写手）：我先来！
《晨间》
夏瑶瑾六点准时醒来，发现祝娅玟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下床，准备去晨跑，却被半梦半醒的祝娅玟拉住手腕：“再睡五分钟……”
夏瑶瑾看了看手表，认真计算：“五分钟可以跑八百米，但考虑到你睡眠质量对全天效率的影响，可以允许。”
她重新躺下，被祝娅玟抱进怀里。
五分钟后，夏瑶瑾准时坐起：“时间到。”
祝娅玟迷迷糊糊地笑：“瑾瑾，你好准时。”
“时间管理是效率的基础。”夏瑶瑾说，但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2楼（艺术系画手）：《午后》
祝娅玟在画室画画，夏瑶瑾在旁边看书。
“瑾瑾，这个光影处理对吗？”
夏瑶瑾抬头，推了推眼镜：“根据光线入射角，阴影应该再偏左15度。
另外，色彩饱和度可以降低10%，更符合这个场景的情绪基调。”
“好专业。”祝娅玟笑着修改，“那这个场景的情绪是什么？”
夏瑶瑾看了看画，又看了看祝娅玟，轻声说：“宁静的幸福。”
祝娅玟画笔一顿。
3楼（计算机系程序员）：《深夜》
夏瑶瑾在写代码，祝娅玟已经第三次催她睡觉。
“这个bug马上修好。”夏瑶瑾头也不抬。
“你已经说了三遍了。”祝娅玟无奈，搬了椅子坐在她旁边，“我陪你。”
凌晨两点，bug终于解决。夏瑶瑾松了口气，转头发现祝娅玟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弯腰，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晚安，玟玟。”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4楼（物理系学生）：《实验室》
夏瑶瑾在做实验，祝娅玟来送饭。
“今天有数据误差，要重做。”夏瑶瑾皱眉。
“先吃饭，吃完我帮你。”祝娅玟打开饭盒。
“你会吗？”
“不会，但可以学。”祝娅玟笑，“你教我就好。”
后来，实验室的人经常看到她们并肩工作——一个严谨讲解，一个认真听讲。
有人问：“你们这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开辅导班？”
祝娅玟答：“兼而有之。”
5楼（数学系学生）：《图书馆》
夏瑶瑾在解一道难题，祝娅玟在看她。
“你为什么总看我？”夏瑶瑾终于忍不住问。
“因为你好看。”
“这个理由不充分。根据概率，你每看我三分钟，就会错过一页书的阅读时间，长期来看效率低下。”
祝娅玟笑了：“但看你让我快乐。快乐是情绪价值，不能只用效率衡量。”
夏瑶瑾思考了一会儿，点头：“有道理。
那你可以继续看，但每十分钟要休息一分钟，避免视觉疲劳。”
“……好。”
6楼（医学院学生）：《生病》
夏瑶瑾发烧了，这是她几年来第一次生病。
祝娅玟请假照顾她，量体温、喂药、熬粥。
“你不应该浪费时间在这里。”夏瑶瑾声音沙哑，“你的画展下周就要交了。”
“你比画展重要。”祝娅玟用毛巾敷在她额头。
夏瑶瑾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根据统计数据，人在生病时容易产生情感依赖。我现在说的话可能不客观。”
“那就不要说。”祝娅玟握住她的手，“等病好了再说。”
病好后，夏瑶瑾说：“我查了文献，情感依赖虽然起源于特殊情境，但可能发展为稳定依恋。所以……”
她顿了顿：“你可以继续握着我的手，如果你愿意。”
7楼（全体CP粉）：啊啊啊这些幻想太美好了！
我不管！
在我心里她们已经在一起了！
＊＆＊
祝娅玟看着这些文字，眼眶微微发热。
这些幻想很美好，美好到让她几乎要相信那就是可能的未来。
但理智告诉她，现实中的夏瑶瑾，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这些浪漫的举动。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手机震动，是夏瑶瑾发来的消息——她总是起得很早。
“早安。今天要讨论你昨天问的那个傅里叶变换问题，我整理了资料。”
祝娅玟看着这条充满“夏瑶瑾风格”的早安问候，笑了。
也许现实永远不会像梦境或幻想那样浪漫。
但现实中的夏瑶瑾，会为了教她傅里叶变换而整理资料。
现实中的夏瑶瑾，会记得她问过的每一个问题。
现实中的夏瑶瑾，会允许她走进自己的世界，分享那些她最珍视的知识和思考。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深情吗？
祝娅玟回复：“早安。谢谢。一会儿图书馆见。”
她洗漱换衣，出门前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丝释然。
她不再纠结于“能不能得到爱情”。
她只珍惜“能不能陪伴”。
而夏瑶瑾给了她陪伴的许可。
这就够了。
…………
图书馆里，夏瑶瑾果然已经在了。
她面前摊开着几本书和打印的资料，看到祝娅玟来，她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我从基础讲起。”
接下来的一小时，夏瑶瑾耐心地讲解傅里叶变换的原理和应用。
她讲得很细致，甚至画了示意图，写了推导过程。
祝娅玟认真听着，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理解这个曾经陌生的世界。
讲解结束，夏瑶瑾问：“明白了吗？”
“大概明白了。”祝娅玟老实说，“可能需要再消化一下。”
“嗯，有不懂的再问我。”夏瑶瑾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祝娅玟一愣：“这是什么？”
“护手霜。”夏瑶瑾说，“你画画经常接触颜料，有些化学成分对皮肤有刺-激。
这个是我实验室配的，成分更安全。”
祝娅玟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管淡绿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
“你……专门为我做的？”
“嗯。”夏瑶瑾点头，“顺便测试了一下配方。效果应该比市售的好。”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实验。
但祝娅玟知道，夏瑶瑾的“顺便”背后，是几个小时的文献查阅、配方设计和实验测试。
这管护手霜，凝结着夏瑶瑾式的关心——不浪漫，但实用；不说爱，但用心。
“谢谢。”祝娅玟轻声说，握紧了那个盒子。
夏瑶瑾看了看时间：“我该去上课了。你继续看资料，有问题记下来。”
她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周末的竞赛，你确定要来看？”
“确定。”
“好。那我给你留个位置。”夏瑶瑾顿了顿，“前排的，看得清楚。”
说完，她转身走了。
祝娅玟坐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护手霜，又看了看夏瑶瑾离开的背影，突然笑了。
现实也许没有梦境浪漫。
但现实中的夏瑶瑾，会为她留一个前排的位置。
会为她专门做一管护手霜。
会耐心教她复杂的数学。
这些瞬间，对她来说，就是爱情的全部意义。
她打开护手霜，轻轻抹在手背上。
草木清香弥漫开来，像春天，像新生。
像一切美好的开始。
论坛上，CP粉们还在热烈讨论着各种幻想场景。
但祝娅玟知道，她不需要幻想。
她拥有的是真实——真实的陪伴，真实的关心，真实的、缓慢但坚定的靠近。
这就够了。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她和她的学霸，还在以自己的方式，书写着属于她们的故事。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没有浪漫热烈的亲吻。
但有图书馆的阳光，有耐心的讲解，有一管特别的护手霜，有一个前排的位置。
这些细小的、真实的光点，连成一片温柔的星海。
照亮了祝娅玟的整个世界。
也或许，正在悄悄改变夏瑶瑾的宇宙。
谁知道呢？
未来还很长。
而她们，还有无限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