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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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寻常的周四下午，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
夏瑶瑾刚解决了一个困扰她三天的拓扑学问题，心情愉悦地合上书本。抬头，看见对面祝娅玟正托着腮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最近为什么总这样看我？”夏瑶瑾突然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道数学题。
祝娅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因为你好看啊。”
“好看的人很多。”夏瑶瑾说，“但你只这样看我。”
她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暧昧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到的客观事实。
祝娅玟的笑容淡了一些：“因为……我喜欢你。”
这句话她说过了很多次，但每一次说，都带着小心翼翼。
夏瑶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像知道了“今天会下雨”一样平常。
然后她问了一个让祝娅玟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确定你是弯的？”
空气凝固了。
祝娅玟张了张嘴，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确定吗？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前世她爱顾明渊，爱得死去活来，那是异性恋。
这一世她厌恶顾明渊，厌恶到想起他的触碰就恶心，那是对异性的排斥。
但她对其他人呢？
对其他男性呢？
对其他女性呢？
她只知道，当夏瑶瑾走进她的视线，她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种想要靠近、想要理解、想要保护的心情，强烈到可以让她放弃熟悉的艺术领域，去啃那些艰涩的数学公式。
但这是“喜欢女生”，还是“喜欢夏瑶瑾”？
她分不清。
“我……”祝娅玟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
夏瑶瑾点点头，好像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你应该先搞清楚这个问题。”
她重新打开书本，开始看下一章，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学术讨论中的一个小插曲。
但祝娅玟的世界，已经被这个问题搅得天翻地覆。
＊＆＊
论坛上，不知道从哪里泄露的消息，已经让CP粉们心碎了一地。
【紧急！瑾瑾问玟玟：你确定你是弯的？玟玟回答：我不知道！】
楼主（躲在书架后听到一切的线人）姐妹们……我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瑾瑾问玟玟是不是真的弯，玟玟说……她不知道。
那个语气……那个表情……不像是说谎。
所以……玟玟可能不是真的喜欢女生？
她可能只是……喜欢瑾瑾这个人？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1楼（CP粉A）：不——我不相信！
2楼（心理学系观察员）：从性向认同理论分析，确实存在“境遇性同-性吸引”——即个体通常被异性吸引，但在特定情境下对特定同-性产生感情。
祝娅玟的情况可能属于此类。
3楼（外语系同人写手）：那……我们的CP还成立吗？
4楼（艺术系同学）：我是艺术系的，其实我们系之前都以为玟玟喜欢男生。
她和顾明渊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是真的很爱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经历了什么后，她现在十分厌恶顾明渊，但也没见她喜欢过其他女生……除了瑾瑾。
5楼（前线记者）：最新消息！
玟玟离开图书馆了！
一个人走的！
表情很恍惚！
6楼（全体CP粉）：完了完了……要BE了吗……
＊＆＊
祝娅玟一个人走在校园里，漫无目的。
夏瑶瑾那个问题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她无法忽视的大树。
她到底是谁？
她喜欢什么？
重生后，她忙于报复顾明渊，忙于夺回家族控制权，忙于靠近夏瑶瑾，却从来没有停下来问过自己：祝娅玟，你想要什么？
手机震动，是季珉珉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被夏学霸问懵了？需要聊聊吗？”
祝娅玟回复：“好。”
两人约在学校咖啡厅的角落。
季珉珉看着祝娅玟苍白的脸，叹了口气：“所以，你真的不确定？”
“我不知道。”祝娅玟揉着太阳穴，“以前我爱顾明渊，爱到可以原谅他的一切。
只是现在我恨他，恨到想毁了他的一切。
但对其他男性……我好像没什么感觉。”
“那女性呢？”
“也没感觉。”祝娅玟顿了顿，“除了瑶瑾。”
季珉珉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不是喜欢女生，你是喜欢夏瑶瑾。”
“有区别吗？”
“有。”季珉珉认真地说，“如果你喜欢女生，那夏瑶瑾只是你喜欢的第一个女生，以后可能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但如果你只喜欢夏瑶瑾，那无论她是什么性别，你都只会喜欢她一个人。”
祝娅玟愣住了。
这个说法……好像有道理。
“而且，”季珉珉继续说，“你以前喜欢顾明渊，可能也不是因为喜欢‘男性’，而是因为……那时候的你，需要那样一个人来爱。
你需要被爱，需要被关注，而顾明渊恰好出现了。”
她看着祝娅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经历了什么，但你变了。
你不再需要别人来定义你的价值，你找到了自己的力量。
这时候出现的夏瑶瑾，吸引你的不是她的性别，而是她本身——她的专注，她的纯粹，她对待世界的方式。”
祝娅玟静静地听着，心里的迷雾渐渐山散开。
“所以，”她轻声说，“我不是弯的，也不是很直的。
我只是……喜欢瑶瑾。”
“对。”季珉珉点头，“你是‘夏瑶瑾性恋’。”
这个说法让祝娅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发红。
“那如果……”她声音发颤，“如果瑶瑾永远只把我当朋友呢？”
“那就当朋友。”季珉珉说，“至少你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真实的自己。
这比爱情更重要，不是吗？”
…………
图书馆里，夏瑶瑾收到了周小雨发来的截图——论坛上那个让她心碎的帖子。
她看完，皱了皱眉，给祝娅玟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很快回复：“咖啡厅。和珉珉在一起。”
“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我很快就好。”
夏瑶瑾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那个问题，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觉得，人应该先了解自己，再决定怎么对待别人。”
这一次，回复来得慢了一些：“我知道。谢谢你问这个问题，它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夏瑶瑾放下手机，重新打开书本，但今天，她罕见地看不进去。
她想起祝娅玟学数学时的专注，想起她画那幅《算法之诗》时的热情，想起她每次看向自己时，眼里那种温柔的光。
那些瞬间，让她觉得……温暖。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她只知道，当祝娅玟在身边时，她的世界会更明亮一些。
手机又震动了。
祝娅玟：“我想明白了。
我不是弯的，也不是直的。
我只是喜欢你。
无论你是什么性别，我都会喜欢你。”
夏瑶瑾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嗯。知道了。”
没有承诺，没有回应。
只是知道了。
但祝娅玟已经满足了。
至少，她不再迷茫。
＊＆＊
论坛上，新的帖子出现了。
【最新进展！玟玟想明白了！她是‘夏瑶瑾性恋’！】
楼主（咖啡厅线人）：姐妹们！
反转了！
我刚才在咖啡厅听到玟玟和朋友的对话！
玟玟说，她不是喜欢女生，也不是喜欢男生，她就是喜欢瑾瑾这个人！
无论瑾瑾是什么性别，她都会喜欢！
这……这难道不是更深的爱吗？！
这不是BE！
这是HE的另一种形式！
1楼（CP粉复活）：啊啊啊我就知道！
玟瑾是真的！
2楼（心理学系观察员）：从爱情理论看，这属于“特定对象吸引力”，在性向光谱上确实存在。
而且这种感情往往比泛化的性向吸引更深刻、更个人化。
3楼（外语系同人写手）：新灵感！
《心之所向：我只为你心动》！
4楼（艺术系同学）：所以玟玟没有背叛艺术，也没有背叛自己。
她只是……找到了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5楼（前线记者）：最新消息！
瑾瑾回复玟玟了！
虽然只有“知道了”三个字，但玟玟看起来很满足！
6楼（全体CP粉）：磕到了磕到了！
这种“我只为你”的设定更好磕了！
＊＆＊
傍晚，祝娅玟回到图书馆，在夏瑶瑾对面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空气里那种微妙的尴尬消失了。
“还学数学吗？”夏瑶瑾问。
“学。”祝娅玟点头，“不过今天想先画会儿画。手痒了。”
“好。”
夏瑶瑾继续看她的拓扑学，祝娅玟拿出素描本，开始画今天的所见所感。
她画咖啡厅的灯光，画季珉珉说话时的表情，画自己内心的迷茫与清明。
最后，她画了对面夏瑶瑾的侧脸——专注，平静，美好得不像真人。
画完，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我不爱性别，只爱你。”
夏瑶瑾抬头时，正好看到这行字。
她看了看画，又看了看祝娅玟，然后说：“画得不错。不过我的鼻梁应该再高0.3厘米，你画得有点塌了。”
祝娅玟：“……”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她的瑶瑾。
永远理性，永远直接，永远……让她心动。
“好，我改。”她说，拿起橡皮擦。
夏瑶瑾满意地点头，重新低下头看书。
窗外，夕阳西下。
两个女孩，一个在书海里遨游，一个用画笔记录时光。
她们的关系，也许永远无法用简单的标签定义。
但有什么关系呢？
她们找到了彼此。
也找到了，最真实的自己。
论坛上，同人文已经更新到新的一章。
而现实中的故事，还在继续。
没有标签，没有定义。
只有两个灵魂，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彼此的温度。
这就够了。
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