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落幕的凛冬》听雨山岚

4、翱翔的蓝天，染上了灰色 于飞飞

　　…
　　死亡，对于人的威胁究竟是怎样的？
　　我们是否有能力去抗衡呢？
　　恐怕没有。
　　自从燕子死亡后，飞飞颇有点一蹶不振的意味。
　　尽管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开怀大笑，但他现在浑身好像都充斥着坚强。
　　我和队长很担心他。
　　我们有一个原定的计划，踏遍世界的每一个秘境，每一个角落。
　　然而事实是我们原定的路程才走了一半…甚至一半都还没有到。在这短短的一半路里，我们已经失去了两位队友。
　　骄傲的飞鹰和自由的燕子。
　　这很令人痛心，但我们仍然要走下去。我们要带着他们去看看更远的风景…尽管不会有温柔的大姐姐交我扎辫子，也不会有看着冷漠实则温柔幽默的鹰在帐篷里讲笑话。
　　而现在，飞飞的状态也不好。有时途中会突然发病颤抖，有时甚至倒地抽搐。
　　于是我们一边寻觅最美好的风景，一边与死神做抗衡。
　　有时候一觉醒来，第一反应就是看看飞飞怎么样了。
　　我们在担惊受怕中过了一段日子。
　　然而死神并没有看我们可怜而眷顾我们。
　　在夏天一个炎热的正午，飞飞突然发病，病情恶化的很严重以至于…送到医院没多久便给我们下了病危通知书。
　　…
　　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但我们还是想试试。
　　我们恳求着医生，但医生，有时并不是万能的。
　　于是我们并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飞飞看着我们，眼里含带笑意，但划过脸颊又滑过氧气面罩的泪，又被看在我们眼里。
　　他好像自知这样故作坚强在这一刻并没有什么用，于是这个像小孩子一样的我们的队友抓住了站在病床旁我的手。语气里含带哭腔又饱带恳求却还是扯着唇着看着我们。
　　“秋生姐，晓翼哥，救救我呗…我还想活。”
　　我们都知道我们做不了什么…队长极力隐忍颤抖，洛基不忍的看着床上的男孩，我泣不成声…他好像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了，于是他眼里的光像是一点点熄灭，最后带着无神的眼眸合上了眼。
　　“于飞飞！”
　　…
　　瓶子的数量又少了，我们看着那仅剩下三份的瓶子都不愿承认这可悲的事实。
　　叮当作响群鱼涌，长河流淌坦言告。
　　我们找了一处干净的小溪，小溪里的水很透彻时不时还能看到两条鱼，我们把他，和他那份两位队员的骨灰瓶放到了一起。
　　我们想，像这样的方法…尽管在九泉之下他们也能团聚。
　　那一夜，我和队长同样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收拾行囊准备继续赶路时 ，看着那专门留着却没有人穿的三套衣裳，我们开始绝望了。为什么一定要是这样？
　　我并不觉得我们做错了什么。但好像疾病本身就是不该有的过错。
　　因为这像是可以名正言顺剥夺我们生命的恶鬼，令人胆寒却无法反驳一丝一毫。
　　我们并不想永生永世待在同一个磁场里…那个地方充斥着诡异。
　　可我却开始犹豫。
　　是否因为我们违背了死神的本意，是否因为我们自愿要遵循自然的规律…所以死亡才会将我们笼罩，饿鬼才想要将我们全部吃掉 。
　　我很害怕。
　　因为现在那翱翔的蓝天也染上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