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见海风》云层之下

6、月色朦胧（2） 都

　　都说最好不要吓过于入迷思考的人，不过…

　　“唉——你弟弟现在也在当海贼啊…而且还是自己当船长”歌丝特已经调整好心情，专心地听着艾斯的饭后闲聊，反正现在酒馆里也没人，葛莱雅都把打烊的牌子搬出来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是啊，那家伙真是个相当有趣的家伙啊！小时候就很莽撞，不过前阵子也已经自己出海了，而且还结识了一些很可靠的同伴…”说到这个叫做路飞的弟弟时，艾斯一下子就把话匣子打开了，喋喋不休，从他们小时候的各类冒险故事讲到最近的相遇

　　不过很有意思就是了，在听到路飞一下子把艾斯和海军一起撞飞时，歌丝特也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来

　　歌丝特笑得趴在吧台上直不起腰，断断续续地对着回应

　　“哈哈哈，要是有机会的话，真想亲眼见见这个家伙…”眼中的憧憬没有被任何人看到，不过语气里就是有藏不住的落寞

　　“那小子最近打算去伟大航路的计划，你说不定还真有机会碰上呢…！”艾斯兴致勃勃地说，但回头又冷静一想

　　“不过你还是得回去继续当医生的吧…”

　　歌丝特这次倒是把犹豫的心情都忘记了，她把笑意一瞬间收起来，郑重地盯着艾斯的眼睛看

　　“艾斯，我已经不打算当医生了”

　　“嗯？”他把喝了一半的酒瓶放下，面对着歌丝特认真的视线

　　“其实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尤其是遇到你之后，虽然对不起琳达阿姨，但我终究还是更喜欢波澜起伏的生活…”歌丝特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的情绪越来越激烈…但自己无力阻止，只是暗暗心想，最后还是踏上了那种狂热的道路

　　“所以…”

　　歌丝特把放在柜台旁边的瓶装酒一饮而尽，可能是为了壮胆吧，还没等艾斯夺下酒瓶问这家伙到底成年没有，歌丝特已经动作迅速地跳到吧台上，居高临下地对艾斯说

　　“请你教我怎么当海贼！”用最装逼的行为说最怂的话，还没等艾斯拒绝还是答应，从楼梯方向已经丢来一个枕头，他往扔的地方看去，却发现那里的人早早地离开了，而被枕头打倒的歌丝特本人，现在正死死抱住自己的大腿…

　　“哈哈哈，我不是已经再教你用恶魔果实了嘛？之前不是说过了嘛？不用你说我也会教的。”艾斯一下子把还没完全醉的歌丝特滴溜一下从自己腿上提起来，他还没忘记刚刚的疑问

　　“说起来，你今年几岁啊？应该有十六七岁了吧？”被提在手上的少女大概五六英尺高，从脸看，是分不出年纪的类型，衣服穿的是一件白衬衫和套裙，乍一看像是哪来的女国中生

　　没听到想要的答复，歌丝特的酒劲终于和勇气一起涌上来，她忿忿不平地说

　　“5732岁！别想转移开话题！恶魔果实和当海贼是不一样的…我知道我现在很弱，可人都是会变强的…！”姗姗来迟的醉意让她失去了三思而后行的能力，哪怕被人提起，也始终贯彻着死皮赖脸，没有办法抱住别人的大腿就干脆用眼睛去瞪

　　只是被瞪的人大概没办法从眼神里看到歌丝特的决心，她喝了酒情绪激动，眼框周围都红彤彤，像是一只红樱桃

　　看见艾斯一直不说话，歌丝特的脑神经像是一下子充上了电，一阵小声的腹诽又传来

　　“而且一直在请你帮助我…你可能会觉得我就是在利用恩情，但…是，但是…”不希望被人误解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艾斯把歌丝特放下，像是恍然大悟地开口，然后还有话要说

　　“如果要当海贼的话…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船队的问题…如果是5732岁的话，应该阅历也很足够了，嗯…我这段时间应该要回老爹那，要不你先和我一起航行一段时间吧？这样在路上我也好教你…”

　　“真的！？”歌丝特一下子睁开眼，把脸凑到艾斯眼前，脸上的微红还没散去，她用力地拍了拍艾斯的肩膀，笑得极其放肆，但又顾忌再度打扰葛莱雅的午觉，示意坐在对面的人把耳朵凑过来

　　“能遇见艾斯你真是太好了！”小小的音量但是掩盖不了语气中的兴奋，看着略有些呆滞的艾斯，满心欢喜的少女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艾斯现在是不是饿了，得到有些担忧的答复后，就一溜烟地往后厨跑了，自从第二周起，葛莱雅就正常地给她发工资了，所以歌丝特打算干脆再多请艾斯吃几顿…

　　反应过来后的火拳本人就比较不好了，他斜着脑袋，嘴巴撇下来，脑袋里一直不断回旋着刚刚那段话

　　如果把现在俩人的关系比作棒球比赛，那自己却是已经狠狠地三振出局的败犬

　　但有人忘了自己是个一喝就倒的酒鬼，刚进厨房没多久就直接一头栽进了水槽里，砸在地板上的水花声，让五味杂陈的艾斯推开木门，走进了厨房，只看见刚刚还放出豪言壮语的少女现在歪七扭八地掉进了水缸里

　　他走近一看，想把歌丝特拉出来，不过她头以上的部分都湿答答的，白色卷发狠狠地糊在脸上，整个人像正是在水鬼和落水酒鬼之间摇摆，从这一点看，倒确实很有海贼的气势呢！哈哈

　　艾斯如此想到，然后拎着人到酒馆前面的沙发上，头发上的水滴答滴答从沙发流到了地板上，流下了几毯积水，看起来格外地狼狈，但看着那张安详的睡颜

　　路飞以前好像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为了追自己和萨博的时候掉到水沟里，浑身湿答答地也要追上来，像是一只可怜的落水狗，自己当时是怎么做的来着？好像是给了他一拳…然后自己就没回头看了，那个时候还真是混蛋啊…不在意自己出身的家人，下次去再去会会那傻小子好了…！

　　想着弟弟的不解风情男子，半晌之后回过神，用火盆在原地留了点热源就站起身来离开了酒馆，遥看那窗玻璃内那个睡得正熟的身影，又撇下嘴角，深深地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歌丝特醒来时已是两个小时后，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下面搁着几块毛巾，还有对面那盆有隔断的火盆，又不好意思了起来，她的酒品还没有差到会记不清事的程度，头发微干，但还带着湿意，模糊地缠绕在自己的脖颈上，赶紧起身收拾了一下，把令人引起回忆的银色长发束在脑后，也是又重新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