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5T5养大的禅院惠》冰凌雨

9、第 9 章 开宴之前

　　伏黑惠在当天穿上了自己最繁复的一身和服，被管家摆弄得没脾气了。
　　如果这就是成为少主和家主要付出的代价，那五条先生真的很辛苦了。

　　禅院直毘人看着伏黑惠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哈哈大笑。
　　伏黑惠：……在爱看热闹这一点上，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是挺合得来的。

　　禅院直哉在门外听到禅院直毘人的笑声，恨恨地咬牙，推门而入：“父亲。”
　　“来了啊。”禅院直毘人朝着禅院直哉和禅院扇打了个招呼，“直哉，你在家看家，扇，你跟我们一起去。”
　　五条家的宴会邀请只有一张，但不代表禅院直毘人只能带一个人。这是伏黑惠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亮相，禅院直毘人不打算带禅院直哉这个变数，伏黑惠和真希真依的关系很好，带禅院扇更合适。

　　禅院直哉瞪视伏黑惠的目光没有一点儿遮掩。
　　只是在场的人都视为不见，包括伏黑惠本人。
　　于是禅院直哉更生气了，脸色阴沉沉的，但在禅院直毘人面前也不能动手，只能气呼呼地走了。

　　禅院直毘人看着禅院直哉气势汹汹的背影，问伏黑惠：“我不在的时候他有去找你麻烦吗？”
　　禅院扇眸光微动，他听真依说过，禅院直哉经常会去给伏黑惠找茬。
　　“没有。”伏黑惠说。禅院直哉偶尔跑来冷嘲热讽在他看来不算找麻烦，毕竟每一次都是禅院直哉被他气走。

　　禅院直毘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伏黑惠：“等你再长大一点，他可就不会只是说说了。”
　　伏黑惠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会努力变强的。”
　　禅院直毘人拍了拍他的脑袋：“你一开始打不过他是正常的，不要拔苗助长。”
　　禅院扇适时地说：“我会多关注惠和直哉的。”
　　“那就拜托你了。”禅院直毘人摸了摸胡子，问，“最近真希和真依怎么样？”
　　禅院扇眼中划过嫌恶之色，客气地说：“多亏了惠，她们两个最近也有长进。”

　　伏黑惠说：“真希很厉害，真依也一直很努力。”
　　禅院扇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一看就是在敷衍小孩。
　　禅院直毘人说：“挺好的，你们年龄差不多，一起训练也有个参考。”

　　禅院扇却不太赞同：“惠还是专心跟你一起训练更好。”
　　惠跟他家那两个废物怎么能比，到时候好不容易出现的「十种影法术」被带坏了怎么办？

　　“我又没时间天天陪着他。”禅院直毘人说，“惠现在细胳膊细腿的，跟真希一起练练身体也不错。”
　　禅院扇勉强认同。

　　三人踏上了去五条家的路。禅院家的司机帮三人打开车门。
　　窗外的景色由满目绿色的森林转变为热闹的街道。伏黑惠被带回来半年之后终于再一次见识到了都市的繁华。

　　禅院直毘人似乎这时才想起来伏黑惠只有六岁，正是喜欢到处乱跑的年龄：“惠，平时你想出门玩吗？”
　　伏黑惠说：“不想。”
　　禅院直毘人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样子，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想？你不怀念之前在外面的生活吗？”
　　禅院扇皱了皱眉。
　　伏黑惠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半个身子笼在阴影里，冷淡地说：“外面的生活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禅院扇面露满意。

　　禅院直毘人若有所思：“有空还是多出来转转，我也不是那种会把孩子锁在家里的家主，想出门可以让管家安排人。”
　　伏黑惠说：“我知道了，谢谢直毘人先生。”

　　三个人一路沉默到五条家。进门的时候自然有五条家的人接待。
　　一路行来，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伏黑惠这个第一次出现的生面孔。
　　禅院直毘人坐到座位上，慈祥地对伏黑惠说：“开宴之前不用一直待在这里，惠去玩吧。”

　　伏黑惠能感受到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顿时感觉自己像是羊入虎口。
　　幸好，这是禅院惠第一次来五条家，却不是伏黑惠第一次来。依仗着便于隐藏的术式，伏黑惠成功让自己脱离了人群，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着，等宴会开席再过去。

　　五条悟就这么在五条家庭院里的大树上捡到一个熟悉的小孩。
　　“惠~”五条悟的声音出现在树下的时候，伏黑惠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毕竟是五条家，想起五条悟也不奇怪。

　　直到“惠~”的呼唤接二连三地响起。伏黑惠一低头：“五条先生。”
　　伏黑惠看着五条悟，有一瞬间的晃神。以他和五条悟的身高来说，这样上下颠倒的视角很少，但并不是没有。
　　在伏黑惠真的只有六岁的时候，他曾经为了救一只小猫爬上了公园里的大树，然后就跟小猫一起下不去了。
　　伏黑惠无措地抱着小猫坐在树枝上，看着天越来越黑，公园里却没有能帮忙的大人路过，只能跟小猫互相取暖。
　　想到自己在家的伏黑津美纪，伏黑惠在太阳完全消失之前一咬牙，低头试图寻找着能自己下去的助力。

　　就在这个时候，五条悟来了。
　　他是来探望伏黑姐弟的，结果就听伏黑津美纪说，惠出去喂流浪猫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于是自告奋勇出来找人。
　　五条悟很有效率地发现了树上的小孩，匆匆跑过去朝着他伸出手：“惠不要怕，我抱你下来。”

　　“别动！”五条悟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伏黑惠，“我抱你下来。”
　　伏黑惠喉头一涩，咽下了回忆，说：“我自己可以。”

　　“都说了让你别动。”五条悟霸道地说。他左右看了看，抬手抓住一根粗壮的枝丫借力，脚下用力一跃，往上一蹿，稳稳地踩到树枝上。
　　今天正好二十岁的最强咒术师平视着伏黑惠，挑挑眉，笑得得意，朝着伏黑惠伸出双手，不管不顾地把孩子抱了起来：“小孩子要学会依赖大人。”

　　伏黑惠落进五条悟的怀抱里，被熟悉的温暖包围，鼻子一酸，小手不由得揪紧了五条悟的衣服。
　　“怕高吗？”五条悟的手捂住了伏黑惠的眼睛，“很快，一下子就下去了。”
　　他能感觉到伏黑惠眨了眨眼睛，手心被柔软的睫毛扫得痒痒的。

　　五条悟不由得在树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宽大的袖子被树上的枝叶刮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伏黑惠说：“外面人太多了，很吵。”
　　五条悟笑了几声，跟伏黑惠的身体贴在一起的胸膛起伏着。他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到地面上，捂在伏黑惠眼睛上的手也挪开了。

　　“谢谢五条先生。”伏黑惠说完后等待着五条悟把他放下去。
　　五条悟就像是故意的一样，不仅没把伏黑惠放下去，还抱着他晃了晃：“这么高，你自己是怎么上来的？万一摔下来怎么办？禅院直毘人会不会讹我？”

　　伏黑惠无奈地说：“不会的，我是用影子上来的，不会摔下去。”
　　五条悟表扬道：“术式已经运用得这么灵活了啊，真不错！式神呢？调伏的怎么样了？”

　　伏黑惠下意识回答：“调伏了「玉犬」和「脱兔」，但是直毘人先生不允许我近期再调伏「鵺」。”
　　他的语气中毫不自知地带上了一点烦恼，本能地把自己的困扰分享给五条悟。

　　“哦。”五条悟眯了眯眼睛，伏黑惠敏锐地从他的语气里捕捉到一点点不开心，但是不明所以。

　　五条悟已经把他放回了地面上，给他整理了一下身上被弄乱的和服，轻描淡写地说：“宴会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