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5T5养大的禅院惠》冰凌雨

10、第 10 章 席间

　　五条悟牵着伏黑惠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们互相飞着眼神，不约而同地去看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反应。

　　五条家已经习惯了五条悟的我行我素，面上还撑得住。禅院扇的脸已经全黑了，看五条悟的神情像是在看人贩子。
　　禅院直毘人神色不明地摸着胡子，看不出喜怒，只是在五条悟牵着伏黑惠将来路过禅院家的坐席时开口道：“多谢五条家主帮忙把惠带过来。”

　　五条悟脚步一顿。
　　伏黑惠心中恍然，主动松开五条悟的手，朝着禅院直毘人走过去：“直毘人先生。”
　　“坐吧，惠。”禅院直毘人很好脾气地说。
　　禅院扇立刻让了一个位置，把伏黑惠夹在他和禅院直毘人之间。

　　五条悟挑起嘴角：“举手之劳。”他看向伏黑惠，“惠喜欢我家的院子欢迎随时来玩哦！”
　　伏黑惠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禅院直毘人说：“多谢邀请，不过惠年纪还小，比起玩耍还是应该专注学习。”

　　“我看惠的术式掌握得很好。”五条悟意味深长地说，“小孩子还是应该多玩耍，天天被关在家里学咒术，产生厌学情绪怎么办？”
　　禅院扇眉头紧锁，警惕地看着五条悟。
　　禅院直毘人煞有其事地说：“惠很喜欢学习咒术，我也会安排人带他出去玩，就不劳烦五条家主操心了。”
　　五条悟和禅院直毘人对视了一眼，挪开目光，继续朝着宴席主位走去，落座。

　　坐在五条悟下手的五条家族老起身，不咸不淡地说着可有可无的寒暄话语。
　　宴会还没开始就先看了一场大戏的宾客们很配合地附和着。

　　禅院扇低头看向伏黑惠：“惠，你怎么和五条家主遇上的？”

　　伏黑惠不自在地低下头：“我不喜欢太热闹，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躲，被五条先生发现了。”
　　他心中懊恼，被五条悟牵着走进来的时候，伏黑惠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禅院直毘人开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和五条悟几乎算是陌生人，应该跟禅院家的人待在一起。

　　“无妨。”禅院直毘人说，“五条悟还不至于在自己家里做些什么。”
　　禅院扇说：“但他特意提到了惠的术式。”
　　禅院直毘人问伏黑惠：“悟看到你使用术式了？”
　　伏黑惠摇了摇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一下，说：“我用影子爬到树上去了。”
　　禅院扇‘果然如此’地冷哼一声：“五条家……”

　　禅院直毘人看着低着头的伏黑惠，安抚地说：“不用担心，只要够强就没有人能拿你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想要再调伏一种式神吗？我们回去就试试看。”
　　他在心里琢磨，是不是他上次把禅院家和五条家的恩怨说得太严重了，小孩才这么担心。

　　“……好的。”正在反省自己的伏黑惠眨了眨眼睛，没预料到还有峰回路转的意外之喜。
　　禅院扇也赞同地点头。

　　五条悟从出生开始就在咒术界为人熟知，现在成年继任家主是众望所归，再加上五条悟本人也不喜欢繁文缛节，短暂的过程很快结束，侍者开始上菜。
　　一叠叠菜肴被端上桌案，中西合璧，一看就不是五条家的传统作风。众人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五条悟本人的主意。
　　幸好饭菜的口味没有随着五条悟的口味变化，还挺正常的。

　　禅院直毘人瞥了伏黑惠一眼，觉得小孩很给面子，比在家吃得多，随口道：“喜欢哪个菜回去让人给你做。”
　　御三家的大部分菜谱都是互通的，毕竟曾经互相联姻过很久。

　　伏黑惠点了点头，五条家的饭菜意外地合口味。既然禅院家也能做，那换换口味也可以。

　　原本以为这场宴会会就此顺利结束，但五条悟不作妖就不是五条悟了。
　　在宴会上的菜都上完之后，五条悟增加了一个环节。他定了个三层大蛋糕，要自己亲自给在场的所有孩子切蛋糕吃。美其名曰，分享成年生日的喜悦。

　　在场的咒术师虽然很无语，但也不至于为这个扫五条悟的兴，也就随他去了。
　　被迫站起来领蛋糕的二十岁以下的大小朋友们站成一队。伏黑惠站在第二个，因为他是禅院少主。不需要他排队，所有小朋友默契地把他的位置让了出来。在他前面的人是大他两岁的加茂少主，加茂宪纪。

　　加茂宪纪小小年纪就是一副一板一眼的样子，跟伏黑惠打招呼道：“惠君，你好，我是加茂宪纪。”
　　伏黑惠回应道：“您好，加茂……君。”
　　“叫我宪纪就可以，姓加茂的人太多了。”加茂宪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已经有那个追着伏黑惠说‘你是能跟我一起支撑御三家的人’的学长的几分影子。

　　五条悟边切蛋糕边插口道：“宪纪说得对哦，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他低下头，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加茂宪纪，笑吟吟地注视着伏黑惠。
　　伏黑惠下意识喊道：“五条先生……”
　　五条悟竖起手指摇了摇，比划了一下：“这里，全部都是五条先生，惠在喊谁？我记得直毘人喊我的时候没有这么客气。”
　　伏黑惠的嘴唇动了动，垂下了眼眸，改口道：“悟先生。”
　　五条悟这才满意点头，又切了一块蛋糕递给伏黑惠，在对方接过蛋糕后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加茂宪纪还等在旁边没有走，欲言又止地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端着小蛋糕，走回了禅院家的席位。
　　加茂宪纪原本想要说些什么，见此也只能回了加茂家的位置。

　　五条悟意思意思地切了三五块蛋糕，剩下的还是交给了五条家的下人。
　　众人也不觉得奇怪。要是五条悟一直站着给所有人切蛋糕才会让他们食不下咽。

　　伏黑惠戳着蛋糕上面的蓝莓，尝了尝蛋糕，还好只是水果蛋糕，没有那么甜。
　　五条悟自己的那块蛋糕是最大的，奶油上面琳琅满目放满了水果。

　　桌案上的残羹被撤了下去，侍者们端上新茶和茶点。长辈们喝着茶水吃茶点，跟吃奶油蛋糕的孩子们顿时泾渭分明。
　　五条悟作为唯一一个吃蛋糕的成年人，表现十分悠然，还有心思问小朋友蛋糕好不好吃——小朋友范围限定在伏黑惠和加茂宪纪之中，可能是因为这两个人离他最近。
　　其他吃蛋糕的小朋友和大朋友们同情地看着被五条悟抓住的两个人。

　　加茂宪纪严谨地说：“谢谢五条先生，蛋糕很好吃。”
　　伏黑惠说：“我不喜欢吃甜食。”
　　周围的人都用看勇者的眼神看着伏黑惠。
　　五条悟不相信地又挖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我可是为了照顾其他人的口味特意没有选加糖版的蛋糕。”

　　加茂宪纪有点慌地看了一眼比他还小一岁的伏黑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伏黑惠开口道：“蛋糕的甜度还好，只是我不喜欢吃甜食。”
　　“小孩子多吃点甜食心情也会变好的。”五条悟没有生气，托着下巴看着伏黑惠，“惠还这么小，这么严肃干什么，多笑笑嘛。”

　　伏黑惠困惑地看了他一眼，礼貌地朝他微笑了一下。
　　“噗嗤！”五条悟笑得让人以为他发了病。
　　伏黑惠困惑的眼神转为无语，继续吃蛋糕。
　　五条悟深吸了两口气，缓解了笑意，对伏黑惠说：“要是不爱吃就别吃了。”
　　“……还好。”伏黑惠看着快要吃完的蛋糕，“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这是五条先生的生日蛋糕，他会吃完的。

　　五条悟长久地注视着伏黑惠。没人会认为他对「十种影法术」的特别关注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