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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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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在管家的敲门声中醒来。
在他进入沉眠的那一刻,两只「玉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影子里。
在他醒来的时候,双手下意识地重新召唤出两只玉犬,如同两只玉犬陪伴了他一夜。
伏黑惠摸了摸「玉犬·白」的后背,又拍了拍「玉犬·黑」的头,对门外说:“进来。”
“惠少爷。”管家推门而入,精神饱满,“您昨晚休息得好吗?”
伏黑惠言简意赅地回答:“很好。”
管家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笑容和蔼可亲地说:“那就好。”
睡得好就好,睡得好就代表不排斥这个地方。虽然,管家探究地看着伏黑惠,一个六岁的孩子独自一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第一晚真的能睡得好吗?
伏黑惠没有说谎。也许是因为禅院家陌生的房间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今生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他昨晚入睡用的时间不长。
他礼貌地请管家爷爷先出去,他可以自己穿衣服。管家看着复杂的和服,欲言又止,但看着伏黑惠小脸上认真的表情,还是退了一步:“那么我去给惠少爷端早餐。”
不出管家所料,等他把早餐端回来的时候,伏黑惠还在跟和服作斗争。
管家劝道:“惠少爷,我来帮您吧,早餐凉了就不好了。”
“……好的,麻烦您了。”伏黑惠以前基本没穿过和服,都是穿浴衣比较多,再加上小时候手脚不是很听话……
管家看着伏黑惠通红的耳朵,忍住了笑意。
伏黑惠乖乖地在管家的帮助下把和服穿好:“管家爷爷,禅院家每天都要穿和服吗?”
管家回答:“惠少爷平时也可以只穿浴衣,搭配足袋和木屐。只不过惠少爷刚到家,您的一些衣物还在制作当中。”
“难道不是和服比浴衣制作起来更加复杂吗?”伏黑惠不懂就问。
管家回答:“是的,所以为了一些特殊场合,我们先为您制作了和服。”
伏黑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管家很欣慰,发现自己需要照顾的孩子听话懂事值得每一个大人欣慰。
伏黑惠坐在餐桌旁,自己一口一口地吃着早餐,不需要大人喂,也没有额外要求,是一个大写的省心。
管家是整个禅院家的管家,就算被禅院直毘人分配了照顾伏黑惠的任务也不会一整天都围着他转。
伏黑惠也不需要。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六岁小孩,自己待在房间里也不会有问题。
管家在伏黑惠吃完早餐后,让人把一摞摞书籍搬进书房。这是一早就让人去书店买的,除了伏黑惠昨天提到的纪实类,还买了很多畅销的童书,防止伏黑惠说喜好的时候只是故作成熟。
“谢谢您。”伏黑惠看着古朴的书架被填满,有几本书很熟悉,是他上辈子看过的。
管家说:“那我先去忙了,您有事可以直接吩咐侍女去找我。”
“好的。”伏黑惠的目光扫过站在廊下的侍女,大概是因为昨天他表现出了排斥,今天没有侍女跟他同处一个房间。
管家离开后,伏黑惠随便找了本之前看过的书在面前摊开,脑海中思索着自己的术式。
前生死前,两面宿傩已经把他的术式运用到极致,完全可以作为参考。
「玉犬」、「虾蟆」、「大蛇」、「脱兔」、「鵺」、「满象」、「圆鹿」、「贯牛」、「虎葬」,还有从来没有人调伏过的「魔虚罗」。十种式神中「玉犬」「脱兔」「贯牛」「虎葬」是攻击型,「虾蟆」是控制型,「大蛇」和「满象」兼具两种优势,「鵺」是攻击和位移,「圆鹿」是治疗,「魔虚罗」……
伏黑惠思考着这个一直被他当作同归于尽的杀手锏的式神。因为从来没有人调伏过祂,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调伏祂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魔虚罗」的成长性是最需要担心,想要调伏祂需要一击必杀,不能给祂成长的机会。
伏黑惠思考着前面九种式神的组合方式。虽然调伏「魔虚罗」是等到调伏其他九种式神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以他现在的年龄来说最起码是几年之后才需要考虑的内容。
不知何时,书房的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正在研究术式的伏黑惠被鸟鸣声吸引,下意识一抬头,酸疼的脖颈肌肉让他意识到他已经思索了很长时间。
廊下的侍女看着走出房间的伏黑惠,恭敬地询问道:“惠少爷,您有什么需要吩咐吗?”
“没有。”伏黑惠看向她,“您不用一直站在这里,我有事会主动找您。”
侍女微微屈膝:“照看少爷是我的荣幸。”她说的好听,但是没懂。
伏黑惠说:“那你坐下吧,不用一直站着。”
“谢谢惠少爷。”侍女抬眼快速看了他一眼,迟疑了片刻后跪坐在廊下。
伏黑惠走下台阶,仰头看向庭院中的大树,原来树上有个鸟巢。
伏黑惠的神色柔和下来。
突然,院门处传来脚步声,一个趾高气昂的男性嗓子在伏黑惠身后响起:“你就是甚尔的儿子?”
伏黑惠转过头。
侍女跪坐在廊下,朝着禅院直哉行礼:“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今年刚满18岁,正是意得志满的时候,禅院直毘人却突然接回了禅院惠,明摆着是对他作为少主的不满意。
禅院直哉看伏黑惠当然没有好脸色。
好在伏黑惠也不在意:“是的。”
禅院直哉看伏黑惠的眼神恶意满满,嘲讽地评价道:“长得倒是挺像,但也只有长得像了。”
伏黑惠平静地说:“那很好,我一点儿都不想像他。”
从五条悟口中得知父亲早已死亡的确是个意外的消息。
但那又怎么样呢?不记得就是不记得。现在再来告诉他父亲没有抛弃他已经太晚了,晚到伏黑惠分不出一丝一毫的心力来为此感到悲伤或欣喜。
“你说什么?”禅院直哉脸上风云变幻,“要不是甚尔,你现在还在外面当野孩子。”
伏黑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哦。”
禅院直哉被他的反应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别以为你是「十种影法术」就了不起!家主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伏黑惠冷静地问:“你是担心会输给我吗?”
“什么?!你这小鬼!”禅院直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一个六岁的小鬼才刚觉醒术式才嚣张什么?!”
“我今年只有六岁,你比我大了12岁,还要到我面前警告我,是因为没有信心吗?”伏黑惠不是会受欺负的性格,他犀利地说,“在一个六岁孩子面前找优越感会让你更自信吗?”
“你……”禅院直哉快要被他气死了。
原本禅院直哉再怎么任性妄为、嚣张跋扈也没打算对个六岁小孩动手,但他现在就很想揍禅院惠一顿,让他知道谁是老大。
“直哉少爷。”管家及时出场,打断了一场可能发生的乱象,“直毘人老爷说明天晚宴会正式将惠少爷介绍给大家。”
禅院直哉看伏黑惠的目光如同淬着针,气势汹汹地撂下一句:“等你将来一直是我的手下败将,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禅院直哉转身就走。
伏黑惠看到院门外的门框上有一小片衣袖突然消失了。因为位置跟他的视线平齐,禅院直哉没有注意,火冒三丈地走了出去。
管家注意到了伏黑惠的目光落点,慢条斯理地介绍道:“那是扇大人的两个女儿,真希小姐和真依小姐,”
伏黑惠问:“那禅院直哉是谁?”
管家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伏黑惠居然不知道:“直哉少爷是直毘人老爷的独子。”
伏黑惠点了点头,疑惑地问:“管家爷爷,我很嚣张吗?”
管家笑得慈祥:“惠少爷,您是少主,强硬一点才好。”
御三家向来是此消彼长,禅院惠对外代表禅院家强硬些才能立得住。之前管家还担心他没有脾气,现在反而松了口气。
伏黑惠的院子里,鸟巢中的小鸟振翅而飞。高空之上,在人类肉眼无法看到的高度,一个人高高在上地悬浮在蓝天上,白色的头发随风飘摇。
五条悟收回注视着地面的目光,把墨镜戴回脸上,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