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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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拂面而来，路边的垂柳婀娜地摇曳着枝条，仿佛在向晨练的人们道早安。
昨夜一场细雨将天空洗得湛蓝，空气清新得像是被特意过滤过。
司马仲南指了指马路对面：“时间还早，去江边走走吧？”
“好呀。”易倩倩欣然同意，将刚才瞥见黄梦和黄梅兰同车的那点疑虑暂时压下。不能因为那两个不相干的人，破坏了这来之
不易的约会。
两人穿过人行道，踏上几步石阶，便置身于湘江风光带。开阔的江面，粼粼的波光，以及沿岸繁茂的绿植，瞬间让人心旷神
怡。
易倩倩心里那点小疙瘩却还没完全解开：“她们俩怎么会在一起？是亲戚吗？凑在一起准没好事……”她忍不住在心里阴暗地
揣测着。
司马仲南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走神，侧头看她：“不开心？”
“啊？没有！”易倩倩猛地回神，像是被抓包的小学生。
她赶紧甩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都甩出去。阳光洒在她脸上，她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甚至主动伸出手，挽住了司马仲南的手臂。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依赖感，让司马仲南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易倩倩仰起脸，带着点小女生的娇憨和腼腆，眼睛亮晶晶地问：“这……算不算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的约会？”
司马仲南垂眸看着几乎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女人，她脸上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让他冷硬的心房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
下。他沉吟片刻，才给出一个严谨的答案：“算是吧。”
易倩倩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不满意，撒娇似的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胳膊，嘟囔道：“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
不是嘛！”
司马仲南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得有些想笑，他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较小的步伐。“有些事情，不需要那么绝对的定
义。”他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虽然听起来依旧很“司马仲南式”哲学。
易倩倩却不依不饶，用力点头，每次点头都像小鸡啄米似的磕在他结实的手臂上：“需要！非常需要！”
司马仲南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调侃：“本来就不太聪明，还这么用力，不怕把脑子里仅有的那点
智慧也磕没了？”
“司马仲南！”易倩倩佯怒，握紧小拳头，高高举起，却轻轻落下，锤在他手臂上，“就你聪明！就你脑子好使！全世界就你
最厉害！”语气里的娇嗔远大于埋怨。
打闹间，一个盘桓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终于找到了问出口的勇气。关于他的过去，他的情史……那些她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真假难辨的传闻，像一根细小却存在的刺。
她微微低下头，假装看着两人同步的脚步，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喂……你以前，谈过多少个女朋
友啊？”
问完，她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朵却竖得老高，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她既期待答案，又害怕答案。
万一数字很惊人怎么办？吃醋？生气？可那都是过去式了……她心里两个小人又开始打架。
司马仲南的步伐依旧平稳，没有立刻回答。
这短暂的沉默在易倩倩看来，简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半天不说话……不会是数不过来吧？”这个念头一起，心里的醋坛子“哐当”一下就打翻了，酸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气音的笑声。
他在笑话她！笑话她小心眼！
就在易倩倩快要被自己的醋意淹没时，司马仲南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两年前结过一次婚。”
易倩倩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紧接着，用那特有的、低沉的嗓音补充道：“现在，正在谈一个女朋友。”
易倩倩的大脑像是瞬间卡壳的电脑，需要一点时间来解析这句看似简单却信息量巨大的话。两年前结婚……那不就是和她吗？
现在谈着一个女朋友……那不就是……她？！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瞬间迸发的惊喜，像落入了万千星辰，水光潋滟，媚意盎然。那是一
种混合着七分可爱和三分不自觉妖娆的神采。
司马仲南看着她这呆住又瞬间被点亮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故意问道：“没听懂？”
易倩倩先是下意识点头，随即又像拨浪鼓一样猛摇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她娇嗔地捶了他一下：“说个话还绕这么大弯子！你们这些聪明人是不是都特别喜欢卖关子，显得自己高深莫测？”
她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暗，一个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如同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被亲到的地方瞬间开始发烫，那热度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全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
地松开，狂跳不止。
“你……你干嘛呀！”易倩倩瞬间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被亲的地方，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捶在他的胸膛
上。她做贼似的飞快扫视四周，幸好清晨江边人不多，但仍有几道善意的目光投来。
司马仲南却是一副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她脸上灰尘的模样，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一丝“阴谋得逞”
的坏意和得意。
“流氓！”易倩倩红着脸低声控诉。
司马仲南挑眉，声线拔高了些许，带着理直气壮的调侃：“夫妻之间，行使一下合法权利，亲一下自己的太太，这也能算耍流
氓？法律好像不是这么规定的。”
看着他这副突然变得有点“无赖”的样子，易倩倩又好气又好笑，心底却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腻。
两人就这样沿着江边漫步了一个多小时，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时不时低声交谈，偶尔打闹，易倩倩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
了什么是“谈恋爱”的感觉。
这是她藏在心底渴望了许久的画面，今天，在这个清晨的江边，由身边这个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男人，为她实现了。
她发现，司马仲南并非她固有印象中那么刻板冷漠，他也有幽默（虽然有点冷），会调侃，甚至会……偷袭。她好像，完全错
怪他了。
随后，司马仲南牵着她的手，又逛了附近的商场，几乎是扫荡般给她买了一大堆礼物，从服饰到首饰，直到后备箱都快塞不下
了才罢休。
共进午餐后，易倩倩感到些许疲惫，逛街果然是消耗体力的运动。
“回车上休息一会儿？”司马仲南提议。
易倩倩摇摇头，看着他说：“回家休息吧。”
司马仲南眼中掠过一丝疑问，似乎不确定她指的是哪个“家”。
易倩倩看着他略带困惑的表情，故意鼓起腮帮子，没好气地说：“看样子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嘛！我说的是——我、们、的、
婚、房！”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红着脸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司马仲南眸光倏地一深，拉着她的手便向地下车库走去，嘴角勾起一抹比之前更甚的、带着十足邪气和了然的坏笑：“不早
说。”
易倩倩看着他瞬间“原形毕露”的样子，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撞。原来这家伙根本不是她以为的禁欲系正人君子！一提到“回
家休息”，他就掩饰不住那点“躁动的小心思”了。
“我警告你啊，别想歪了！”坐进车里，易倩倩强装镇定地强调，“我只是累了，单纯想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个午觉！”
司马仲南但笑不语，只是那眼神里的热度，让易倩倩觉得车内的空调仿佛都失效了。
回到那座宽敞却略显冷清的别墅，司马仲南确实表现得很“尊重”。他将易倩倩带到卧室，看着她躺下，便体贴地转身准备离
开。
看着他高大却莫名显得有些……落寞？的背影，易倩倩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结婚这么久，她好像……确实有点“亏待”他了？谁让他之前总是冷冰冰的，一点都不主动！难道还要她一个女孩子主动投怀送抱吗？
心里这么傲娇地想着，行动却快于思想。她朝着他的背影，张开双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颤抖：“不过……看在
你今天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可以奖励你一个拥抱。”
司马仲南脚步顿住，缓缓转身。他没有说话，只是大步走回床边，俯身，将她整个纳入怀中。他的拥抱有力而紧密，带着一种
失而复得般的珍视。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喧嚣的阳光，房间内光线昏暗，一片静谧。两人都只穿着单薄的夏衣，这样紧密相贴，体温隔着衣料互
相传递，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黏稠。
司马仲南的手臂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易倩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强劲有力的心跳，砰，砰，砰，撞击着她的耳膜，与她胸腔里那头快要撞出来的“小鹿”共鸣着。
他灼热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和脸颊，带着撩人的痒意。
易倩倩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这个动作带着安抚，也像是在平复自己同样紊乱的心跳。
“你……轻点，我快喘不过气了……”易倩倩的声音细弱蚊蝇，脸颊绯红，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内心汹涌的波澜。
她缓缓抬起头，在昏暗中，与司马仲南深邃的目光撞个正着。那双平日里如同寒潭的眸子，此刻仿佛被投入了火种，燃烧着滚
烫的欲望，冰层彻底消融，只剩下令人心悸的专注与灼热。
司马仲南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红唇上，那眼神，像是饥饿已久的猎豹终于盯上了觊
觎已久的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掠夺性。
易倩倩被他看得心尖发颤，强撑着再次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诱惑：“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话音未落，司马仲南炽热的唇已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重重地压了下来，封缄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唔……”易倩倩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他的手臂箍得更紧，整个人几乎完全陷在他的怀抱里。
双唇相触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从接触点猛地窜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此时的司马仲
南，褪去了所有的绅士外衣，展现出的是全然的本能和霸道，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的吻技生涩，却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掠夺性，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腿侧游移，那陌生的
触感强烈地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当他滚烫的舌试探性地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笨拙地纠缠在一起时，易倩倩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所有的挣扎和理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以及内心……一丝的期待。
她能感觉到司马仲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温度也高得吓人。
易倩倩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马仲南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他像是用尽了极大的自制力，倏地抬起头，离开了她的唇。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舔了舔自己有些红肿的唇瓣，声音暗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她，迅速站起身，背影甚至带着一丝仓促的狼狈，大步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易倩倩一个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
易倩倩呆呆地躺在床上，体内被点燃的火焰还在燃烧，得不到疏解，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和躁动。她这才想起，自己来时
曾“义正辞严”地声明只是“休息”。
可是……刚才那一刻，连她自己都差点失控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和微微刺痛的嘴唇，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乱的衣服，神智才渐渐回笼。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
场激烈而短暂的梦境，那种怦然心动又全身酥麻的体验，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啊——”她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双脚在床上无意识地乱蹬，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带着羞窘和兴奋的呜咽声。
此刻，她的心像一壶烧开到极致的水，激动得快要满溢出来，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但好奇心又驱使着她。
她轻轻爬下床，像个准备做坏事的小猫，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到与主卧相隔的墙边，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了上去。
隔壁，隐约传来了淋浴的水声。
易倩倩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狡黠和了然的笑容。原来如此……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冷水，怎么能
浇灭那燎原的烈火呢？
她捂着嘴偷偷乐了，心里升起一股小小的得意和满足。看来，她的魅力还是不小的嘛！想象着司马仲南此刻在冷水下的“狼
狈”模样，她心里的那点不平衡瞬间烟消云散。
重新躺回床上，她依旧毫无睡意，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忍不住去想：如果刚才他没有停下，继续下去……她会拒绝吗？
答案几乎是立刻浮现在心底。她轻笑一声，带着点自嘲和甜蜜。就算想挣扎，在那个意乱情迷的时刻，恐怕也是徒劳。她早
已……心甘情愿。
过了好久，那股亢奋的劲头才慢慢平息，疲惫感重新袭来，易倩倩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身体轻盈得仿佛飘在云端。
下午三点左右，易倩倩醒来。她走出房间，来到二楼的楼梯口，就看到司马仲南正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看似慵懒不羁，但那挺直的背脊和周身散发的气场，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他背对着二楼，但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听到动静便转过头，略带仰视地看向她：“醒了？”
“嗯。”易倩倩点点头，走下楼梯。
两人目光相接，司马仲南表现得异常淡定，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差点失控的亲密只是她的幻觉。他神色如常，声音低沉平稳：
“去更衣室换身衣服吧，电影四点开始。”他指了指一楼的一个房间。
易倩倩依言走进更衣室，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哪里是“更衣室”，简直是个小型精品店！整整两面墙，挂满了各式
各样的女装，从优雅的连衣裙到休闲的裤装，从精致的礼服到舒适的家居服，一应俱全，而且全都是她的尺码。
她记得司马仲南提过会给她准备些衣物，却没想到是这种“承包衣柜”的规模。
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尺码的？难道他偷偷观察过？这个发现让易倩倩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原来他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她挑选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胸口有一个暗红色的丝质蝴蝶结，既显气质又不失甜美。穿上身后，尺寸完美贴合，勾勒出她
玲珑有致的身段，丰满处恰到好处，可爱中平添几分女人味。
当她从更衣室走出来时，司马仲南的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惊艳。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沉淀着几分尚未完全褪去的柔情，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自然而然
地朝大门走去。
易倩倩跟在他身后，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尴尬。
是不是因为刚才在房间里，事情到了那个临界点却又戛然而止，就像一锅煮到九十九度的水，差最后一把火却没能沸腾，以至于那未完全宣泄的热情，反而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欲说还休的隔膜？
上车后，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最初那种模式。司马仲南依旧是那副慵懒掌控方向盘的样子，而易倩倩则不自觉地恢复了正襟危坐
的姿态，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她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却又觉得无论说什么，在此刻都显得有些刻意和不合时宜。
可转念一想，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或许说什么，他都能懂？
她偷偷瞄了一眼司马仲南线条冷硬的侧脸，心里有个声音在小小声地呐喊：他什么时候才会主动开口，让她搬过来住呢？这一
次，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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