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神祇》停灯停灯

66、大会前夕

　　“师兄！他们都欺负我！”九畹推开凑在面前的杯盏，拉住萧轻白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
　　“小酒碗，任凭你叫谁都没用，我才是大师姐。”白榆裙摆一撩坐在桌上，目光挑衅的看九畹。
　　“师姐，他要当师兄就当呀。明天起咱们都管他叫师兄！”萧轻白不仅没有帮他，反而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
　　“你们！好啊，明天起，我罩着你们。”九畹就坡上狐狸，毫不在乎的开始构思百年带领长碧剑宗成为天下第一大宗的宏图大略。

　　“快快快，快给他录下来。”

　　陈和月摸出一块录影石抛给云朝。云朝用灵力拖着录影石上下左右全方位无死角，记录了程·大师兄·未来掌门·九畹的豪情壮志。

　　牧歌被三人逗得哈哈大笑，拿着酒壶又给程大侠添满了一杯。

　　几人闹作一团，谢昭衍坐在后方的软椅里拨弄碳火。
　　九月底的天泛着微凉，天下第一楼也推出了不少应季菜色。谢昭衍面前的就是其中之一，精挑细选的果木炭和牛羊肉，碳火将石板炙烤的腾云驾雾，烤肉的刺啦声和香味一齐升腾，勾引的人馋虫大起。

　　难得的热闹夜晚，谢昭衍也不去想那些扫兴的事情。就当做是一个普通的人家，三五好友相聚。醉酒当歌，哪管得了那么多日后波折。

　　陈和月从人群中走到谢昭衍身旁，眼睛里还留着亮晶晶得笑意。他捧过瓷盘，用长筷将炙烤的喷香的肉粒放到翠绿的菜叶上。
　　骰子似地肉块冒着油光，在筷子底下逃来逃去。陈和月夹了半天也夹不完，不由发笑。

　　突然的笑声引得谢昭衍疑惑瞅他。

　　“师兄，再烤要吃到明年了。”
　　谢昭衍看着他们发呆，不知不觉烤出了一座小山。陈和月接过谢昭衍手里的夹子放在一旁，半推半就将师兄拉起来，扯着他回到了热闹的人群里。

　　“这可是师兄亲手烤的，我得先尝尝。”白榆拿来一把银签，用签子将肉串起来几个递给云朝。她嘴上说着自己先尝，照顾好几个小的，才开始大快朵颐。

　　天下第一楼的手艺名不虚传，再加上谢昭衍还算看得过眼的手艺，小山似的肉不一会就被几人瓜分的一干二净。
　　萧轻白再侧头过来时，只看到了几片孤零零的生菜叶。
　　谢昭衍看着他失落的眼神忍俊不禁，趁众人打闹的间隙将自己手里的肉串递给他。
　　“还要吗？我再去烤些，店家备的材料尚有富余。”谢昭衍束起袖子，刚转身就被萧轻白抓住手臂。小臂微凉的肌肤和温热的掌心相触，这次萧轻白没有放开，拉着他一起到了烤架旁。

　　萧轻白熟练的用束带将广袖衣袍扎起，轻车熟路将肉块码好，再撒上各式调料。银色金属签将肉块穿好，还带着腾腾热气递给谢昭衍。
　　“尝尝，可能不好吃，应该也算不上难吃。”
　　谢昭衍微微诧异，虽说前世萧轻白厨艺不错，但是这辈子可没有人教过他。难道传说中的天赋都是如此世世代代跟随吗？
　　萧轻白看着谢昭衍越来越疑惑的神态，手指在他鼻尖微晃。“是在万深林学的。”

　　“乔师叔居然还会烹饪？”谢昭衍诧异了三秒，又认真点点头。都说人不可貌相，他怎么能先入为主认定乔禹这种武痴，生活技能点为零呢。
　　“师叔哪里会呀！他天天辟谷，才不管我的口腹之欲。”萧轻白笑着吐槽乔禹，万深林山上山下都是萧轻白亲自寻找食材自己琢磨。
　　“嗯，不错。”谢昭衍咬了一口，发自内心对萧轻白的手艺进行了认可。

　　炭火处飘出的香味将打闹的几人吸引过来，最后大家围坐在炭火旁接着推杯换盏。

　　在方千筹的引导推进之下，一切都进展十分顺利。方千筹和乔禹在前，各峰主和长老队列整齐，三架飞舟载着长碧剑宗的新生希望驶向灵山。

　　灵山试炼原本是一片背靠河流的山脉，上古时期被大能从现实中劈出，压缩拓展形成了绵延千里的灵山试炼。原本一座山脉化身成数不清的山峰，河流也分落为大海湖泊。山川湖泊、飞禽走兽、灵草珍宝数不胜数，灵山幻境不仅可与现实媲美，更是绝佳的世外桃源。
　　只是依据命书的故事设定，灵山幻境虽在，但这位上古大能应当是不存在的。

　　“灵山幻境中有人吗？”陈和月擦着手中的鸣言剑。他对这把剑爱不释手，银白色的剑身闪着寒光，风灵萦绕在剑柄，最后落在剑尾的紫色晶石之上。
　　这柄剑是昨日师兄带他一起去剑冢挑选的本命灵剑。他这辈子过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剑。灵剑从头到尾就像为他而生一般，从灵力到手感，都与他的功法身法完全契合。
　　这把剑不仅仅是本命灵剑，更昭示着他的新生。陈和月为他取名叫鸣言，鸣言亦铭衍。他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那人身上，充斥着无尽的感激和希冀。

　　陈和月不知道，他之所以从未在长碧剑宗的剑冢中看到此剑，是因为这剑原本就不是命书所有。鸣言剑和萧轻白的流光剑一样，来自于谢昭衍的神器私库。
　　流光是萧轻白前世的伴生剑，陈和月这柄则是谢昭衍年少时偶然历练所得。

　　谢昭衍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这柄剑跟随了他多年一直没有认主。他曾经问过司命，那家伙只是笑笑说此剑自有机缘在身。
　　司命说话总爱说一般，任凭谢昭衍追问也不肯再说。司命只神秘兮兮说：“灵剑有主只是尚未飞升，其中纠葛也需你自己来渡。”

　　鸣言剑感应陈和月发生在他突破筑基后期，谢昭衍从私库的一角翻出闪光的灵剑。虽然诧异与灵剑的机缘居然在一本书中，既然灵剑有主，谢昭衍还是顺水推舟全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灵剑认主，谢昭衍看着欢欣雀跃的陈和月，心想机缘巧合也算是渡了他一程。

　　“灵山幻境中应该没有人。”谢昭衍语气迟疑，因为按照规则，上一批进入的筑基修士如果困在灵山幻境中，只有百年后才能出关。且不说其中妖兽凶险，单论一个人修习百年也不是易事。
　　不过，这里可是命书，充满戏剧化的命书，世界围绕主角旋转的命书。就算逝去多年的魔主魂魄在里面也不算稀奇。

　　飞舟适合长途多人跋涉，但是速度远比御剑慢得多。方千筹站在甲板最前端，灵诀念动使飞舟破风而行，在灵山试炼的前一天到达了灵山幻境入口。

　　飞舟落地先见到的是熟人灵寂山。
　　灵寂山掌门正看着微生宴安顿弟子，半山腰处的庞然大物变作精巧模型飞回他手中。灵寂山提早几日到，用幻术放大后的洞府足以暂时安置灵寂山参赛的三百余名弟子。

　　穆止寒穿着灵寂山典型的巴黎画染道袍，回首瞥见并肩而行的方千筹和乔禹眉头一跳。他的目光自上而下将两人扫描了一圈，他们虽然没有任何逾矩动作，但是几乎肩并肩的距离还是让穆止寒看出了端倪。
　　自从长碧剑宗前任掌门失踪后，方千筹就性情大变，翻了脸将旧日好友丟的一干二净，跟别说能与谁并肩而行。
　　穆止寒抬手打断了正在汇报的微生宴，锐利的目光打量乔禹，疯狂在脑海中搜寻和此人相关的记忆。

　　方千筹看见穆止寒讶异的脸色急行一步同乔禹拉开距离。只是他刚离开，身旁人就似有所感跟了上来。

　　“你不会是为了他才变成这样吧！”穆止寒避开小辈们低声给方千筹使眼色，“大道无尽，何至于此。”

　　“够了，穆宗主还是多吧心思放到正事上来，少操心别人了。”方千筹剜了他一眼岔开话题。

　　方千筹年少最爱闯荡游历，两人也曾是至交好友，虽说各自继承掌门之后少了往来，但是旧友之间的默契还在，倒也不在乎这一两句揶揄打趣。

　　乔禹瞧见两人寒暄，抱剑拱手自报家门道：“长碧剑宗，乔禹。”

　　简短的文字未免过于桀骜不驯，但是穆止寒无话可说，因为乔禹的修为显然在他之上。穆掌门皱了皱眉，终于从一百年前的记忆力捞出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哦，这就是你那天赋异禀的小师弟！”穆止寒拱手回礼，无论对方是否礼貌，朋友的朋友总归是朋友。穆掌门心中思忖，准备，待等下无人时，他再好好拷问一番方千筹和这个小师弟究竟是什么关系。

　　谢昭衍和牧歌安排众人到达长碧剑宗提前划好的位置稍作休整。
　　远处的微生宴也安排灵寂山入座，他朝这边的萧轻白挥手招呼，无意瞥见跟在他身旁的赵安然。筑基中期的少女正同谢昭衍交谈，两人笑的开心。
　　“师兄这么快就又有新师妹了？我瞧着也不是女主云朝啊。”微生宴隔着半个场地和他传音，话里话外和穆止寒简直是一个调调。

　　“别乱说，那是一号遣。”萧轻白无语纠正他看八卦的语气。

　　“一号？”微生宴并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倒数第一，毕竟强者才有被他记住的资格。他眼中八卦的火焰熄灭了，秉持着尊重对手的原则，还是记下了赵安然的长相。

　　“师兄，你放心有上春在，即便我是筑基期也不会死在试炼中的。”赵安然再次让谢昭衍放心。最近因为跟着十三号也碰巧接触到了女主，原本停在0的好感度，仅仅因为和谢昭衍一起出现了几次，就摇摇晃晃攀升到了10。
　　上春终于打开了兑换商城，赵安然的修为也顺利突破了筑基中期。

　　两人还在聊着近况，就被一声洪亮的凤鸣声打断。
　　赤金火凤开路，紧随其后的是几架雕梁画栋的画舫。人未至，声先闻。

　　“飘渺道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