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神祇》停灯停灯

62、妖兽契约

　　灵山试炼在三个月后，灵山试炼之前会举行灵山大会，只有通过考核者才能获得参与资格。

　　所谓试炼并不是要限制进入名额，而是要确保弟子进去不是白白送命。因为灵山试炼中妖兽机关不计其数，灵山大阵压制下，凡进入之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在筑基大圆满之下。
　　灵山大会考核是历届宗主们总结经验教训才定下的规矩，为了呵护修仙界的花朵不让过多天才苗子早早夭折。

　　陈和月为了赶上灵山大会，回到长碧剑宗就开始闭关。
　　九畹也跟着在小灵境里巩固修为。
　　倒是云朝因为有所顿悟，先一步到了筑基大圆满。

　　按照命书的剧情，女主云朝在入宗门之前被魔族追踪，与重伤的男主机缘巧合会面。缘分始于当日。
　　女主加入宗门后刻苦修炼，故事情节再续是云朝二十一岁时灵山大会的重逢。
　　云朝与男主在灵山大会大放异彩，灵山试炼又结下深厚情谊。

　　“可是云朝和男主还不认识啊！”萧轻白抓着一把虎粮往饭盆里撒，“他们还能继续相爱吗？”
　　萧轻白揉着岁岁年年两只胖乎乎的大脑袋，他似乎颇为开心，眯着眼睛和它们一起晒太阳。

　　“缘分这东西谁都说不清，剪不断，理还乱。”谢昭衍坐在柳树下翻着阵法书。

　　为了灵山大会的弟子们能更好护住自己，方千筹开办了补习班。乔禹负责剑术，并以此为主，又命谢昭衍负责阵法，白榆负责符咒，姜澹月负责御兽，任秋夕负责炼丹。

　　谢昭衍翻着扉页总结常用的救急阵法，边写边在一旁记录着修习诀窍和要领，准备明日宣讲。
　　他写着写着突然抬起眼皮看着远处的萧轻白问：“妖兽一项，你要如何，带它们去吗？”

　　“嗯？”萧轻白懒洋洋挠着岁岁的下巴，没听懂谢昭衍的话。

　　不待萧轻白回答，姜澹月的声音就先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大师兄，这两个家伙的腹泻的病已经治好了，今天就可以接回去了。只不过它们真该减减肥了，再胖下去可就打不了架只能去撒娇了。”姜澹月敲了敲岁岁的大脑袋，捂嘴哈哈笑。

　　谢昭衍抬眸摇摇头，“撒娇就撒娇，打不打架得看他们主人了。”
　　谢昭衍的话意有所指，虽然这两只老虎他养了五年，但是始终都是萧轻白的所有物。

　　远处躺在草坪上的萧轻白倒是先竖起了耳朵，原来师兄从来都没有将年年岁岁丢给神骏峰，而是一直亲手照看，甚至养的比同龄妖兽都胖上一些。
　　他瞬间喜笑颜开，嘴上哼着不成曲的小调，连看姜澹月都顺眼了许多。

　　姜澹月掀起裙摆端庄优雅坐在了谢昭衍对面，听到这话不禁变了神色，指着远处打闹的老虎惊讶道：“师兄，别告诉我你们准备将玄阶妖兽当小猫咪养！”
　　气得姜澹月忍不住砸桌子，“这简直是暴殄天物！要知道现在妖兽难得，不说天阶少见，连掌门辈的妖兽难有地阶。玄阶已经是金丹弟子们能接触到的最好的妖兽了，更何况这可是攻击力极强的玄白虎。”

　　“不行，你们真不准备契约的话，我可就要向掌门师叔去讨要了。”姜澹月一副苍蝇搓手，准备探囊取物的样子。

　　“不——行——”萧轻白的声音从她身后幽幽传来，“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契约呢！”
　　萧轻白的话虽是对着姜澹月说的眼神却始终落在谢昭衍身上。

　　谢昭衍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萧轻白才朝姜澹月挑眉，当着她的面拿出一柄短匕首。

　　契约妖兽的流程并不复杂，只需要双方心意相通，然后主人将自己的血滴在妖兽头部，念动妖兽契约就能召唤出天道法则，双方签订契约即完成仪式。
　　萧轻白一气呵成，金色光环将他和两只白虎圈在一处。金环渐渐缩小最后形成了落在彼此腕间的金色灵纹印记。

　　萧轻白完成契约后故意朝姜澹月挑眉轻笑：“师姐，我做的对吧。”
　　“哼。”
　　姜澹月不理他，转身朝谢昭衍表达谢意。经过苍城山的实验证明紫银蝶的追踪能力已经比目前有的追踪动物都更加有效。唯一的缺点是紫银蝶不会说话，往往不能表达所有信息。可是让蝴蝶开口，这是一个暂时不可能完成的课题。
　　姜澹月拉着谢昭衍说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来找大师兄是为了明日的小课堂。

　　“师兄这次的小课依旧是在主峰，除了每日上午两个时辰的剑术是由乔禹开展，其余日程安排都交给了青囊峰的任秋夕师姐。咱们去看看吧。”

　　姜澹月发出邀请，谢昭衍看着手边翻到末尾的书点了点头，此时去青囊峰回来还能赶得上晚饭，他朝萧轻白道：“我们去一趟青囊峰，你可以带他们先回去。”
　　“师兄，我不急，岁岁年年说它们要去和大花蛇告别，叫我晚点来接。”萧轻白大步流星跟上了两人。
　　“好。”

　　姜澹月朝萧轻白翻了个鬼脸，先一步驭剑朝青囊峰去了。
　　“师兄，你看她！”萧轻白指着姜澹月远去的背影告状。

　　谢昭衍笑笑没为他们莫名其妙的交涉发表意见。姜澹月作为神骏峰的大师姐，本就是被人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天赋又高，在御兽一道又颇有心得。
　　这种得天独厚的天赋下，狂傲几乎成了年轻一代的代名词。不过不用害怕，这种高傲的性子在见识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后就会被磨砺得一丝不剩。
　　谢昭衍喜欢看青年们耍着威风，叽叽喳喳又朝气蓬勃的样子，毕竟雏鹰总是不会惧怕天空。

　　谢昭衍喜欢和年轻人呆在一起，他们的朝气和理想能叫自己死寂的灵魂泛起一些生命的波澜。

　　青囊峰上任秋夕正带着一群人在药园里分拣药材，她站在药田中央指挥让弟子们分装新成熟的药叶。
　　“赵安然，别忘了你身后！”任秋夕用扇子挡住落在脸上的日光，纤纤玉指朝远处的赵安然身后一指。

　　谢昭衍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少女乌黑的头发利落梳起，阳光将她的汗水晒成了一连串珍珠。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号神祇的神使赵安然。

　　五年前萧轻白将消息带回来后，谢昭衍就在暗中观察这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女孩。她的天赋不算高，在十二神使中她是唯一一位双灵根修士。
　　火木双灵根修士确实是炼丹师的好天赋，赵安然估计也是想炼丹才这样选择吧。这个女孩过于乖巧诚实，腼腆又不爱争抢。
　　一号神祇的功德依旧是功德榜上垫底，谢昭衍看在眼里，即便是最后一名的功德数，也是少女一件件日行好事捡起来的。

　　五年来一号没有任何动作，每当谢昭衍以为他们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总能在山下或者宗门碰见热心的赵安然。

　　远处的少女整理好背篓，重新淹没在人群中。

　　“青囊峰的任务如此重吗？为什么师妹也要做这些内门弟子的活。”萧轻白仰着头，几乎是在用下巴看人。他还记得当日任秋夕默许几位嫡传弟子欺负新来的小师妹。

　　“师弟这是什么话？大家自然是有日常任务的。如今这片灵药成熟，都是大家接了任务来的，并不是白帮忙。”

　　萧轻白点点头狐疑的看着任秋夕道：“我竟不知道柳师叔的指导方法如此，临近灵山大会不需要闭关修炼，居然让筑基弟子来与练气期弟子一同整理药材。”

　　“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任秋夕瞬间冷了脸，“你若想英雄救美为小师妹讨个公平，你是来错地方了。这可是师妹自愿做的，与我和师父有何干系？”

　　“你们莫非不告诉她孰轻孰重吗？”萧轻白本来心情挺好，突然和任秋夕对上就想呛两句。
　　谢昭衍扯了扯他的袖子将萧轻白蜡烛，他无声摇摇头道：“萧轻白，你的话过了。”

　　“我和姜师妹是来向你问明日小会的安排。”谢昭衍岔开话题，避免两个人话不投机。他知道谢昭衍莫名其妙的敌意因何而起，但也想提醒他不要过于片面。

　　萧轻白自觉的离开了，留下几人探讨小会的安排。

　　远处药田中，赵安然正在耐心的教小弟子们采摘旧果移栽新苗。她讲的十分耐心，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示范。周围的内门弟子围着她热情的喊谢谢师姐。

　　萧轻白的心头莫明怅然，难道真是他误会了。眼前和谐的景象并不像是被逼无奈。

　　“师兄好。”赵安然看见萧轻白腼腆一笑，听说师兄出关了没能来得及拜访，倒是今日碰见了。

　　萧轻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女孩过于单纯善良，在这个缤纷多彩的大染缸里，她纯洁的像一块白纸。萧轻白看着她就总想多说上两句，他坐在高处的田埂上问赵安然的修习情况。

　　赵安然摇摇头，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什么？”萧轻白不解，“一号，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吧？”

　　赵安然愣了一瞬间，显然她没想到萧轻白会问的如此直接。思考片刻后她点点头回应道：“是的，我知道你是十三号。”

　　“所以为什么所有神使们进入金丹期了，你还停在筑基中期？”萧轻白不解，索性将话都说白了。

　　“我不知道。”赵安然摇摇头，“也许就像大家说的，我的天赋确实太差了。”

　　“呵，简直是笑话，你的神明呢？他不管你？”萧轻白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不，不是的。”赵安然摆手否认，“也许真的是大家太过优秀我们比不过而已。没关系的师兄，我和系统问过天道了，即便我们不能胜利，也可以安然无恙离开。系统也可以送我回家。”
　　“没关系的师兄，能有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赵安然温和一笑，漫山遍野的风都和着她的发丝飞舞。少女并不妍丽，温和无害恬静的美，宛如一朵绽放在山野的兰花。
　　她就静静停在那里，无论什么风霜都不能带走她生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