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眼含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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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那姐姐的小狐狸呢？它去哪儿了？”
百里执方神色如常，淡淡道：“那只狐狸啊，他见了我高兴，也放心季云璟跟着我，就出去玩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也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小莲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啊……好可惜，我还想再摸摸它的尾巴呢。”
季云璟见状，心中有些不忍，温声道：“我们出来也有一会了，还要捉兔子吗？我帮你铺草。”
说着，季云璟就打算抱起地上的干草，小莲摇摇头，“我娘说让我叫你过去，最近冷，她给你找了些衣裳，姐姐去试试吧。”
“那好，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差不多就回来吧。”季云璟揉揉她的脑袋，嘱咐道。
小莲点点头，抱着草蹦蹦跳跳地跑去，看上去没受什么影响。
季云璟看着她的背影远去，低声对百里执方道：“你这谎话编得倒是顺口。”
能想出这个法子的，只可能是狐狸百里执方，若是换了魔头，只怕下一秒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好像，她还能通过眼睛判定。
百里执方轻笑：“彼此彼此，你配合得也不错。”
两人并肩往周大娘家走去，刚进院子，周大娘和周伯便迎了上来。
“云璟啊，这位是……”周大娘目光炯炯地盯着百里执方，眼中满是探究。
季云璟正要开口，百里执方却忽然上前一步，拱手一礼：“周大娘，周伯，在下百里执方，是云璟的……夫君。”
季云璟猛地转头瞪向他：“你……”
不是，这家伙搞什么？
百里执方却仿佛没看见她的表情，继续道：“前些日子我与娘子闹了些矛盾，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还抱走了我养的小狐狸。我寻了许久，今日才找到此处。”
周大娘闻言，顿时拍腿道：“哎呀，原来是这样！我说云璟怎么孤零零一个人，还抱着只狐狸，怪可怜的。”
她本来就觉得，好好的一只狐狸，为何取一个人的名字，听上去还怪有文化的。
这么一解释，周大娘就明了了。
她对着百里执方，语重心长道，“夫妻之间，不过是你忍让我我忍让你的，她连那只狐狸，都要取个和你一样的名字，想来心里定是有你，你可不能再任性了，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我哪有。”
季云璟张了张嘴，难道周大娘已经脑补出她生气离家，但是心系百里执方，抱走狐狸以便思念的戏码了吗？
她不要走痴情的路线。
周伯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你是不知道，她那天被狼追，要不是运气好，怕是……”
周伯重重叹息一声，仿佛季云璟之前受了重伤，命不久矣。
他眼睛看不见，一切都是听自家媳妇说的。也不知是哪一环节出了差错，弄出这种传闻。
季云璟不敢听也不敢看。
具体是什么情况，百里执方可一清二楚，要是百里执法误以为她对着旁人添油加醋，那她丢脸丢大了。
“狼？”百里执方眉头一皱，将第一次听闻娘子受伤的震惊，演得入木三分，他转头看向季云璟，“你被狼追了？为何不告诉我。”
季云璟低下头，小声道：“就……就一只小狼，没什么大不了的。”
百里执方眸色一沉，语气却依旧温和：“娘子，你若出了事，我该如何是好？你脸上的伤，还有手腕，想必也是……都是为夫的错。”
他拉起季云璟的手，手掌完全包裹住，一副心疼地不得了的模样。
季云璟被他这声“娘子”叫得头皮发麻，偏生百里执方手劲极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百里执方演技真好。
见二人感情甚笃，周大娘拉着自家老头，也絮絮叨叨地嘱咐起来：“以后有什么事，夫妻俩好好商量，像云璟这孩子，一个人跑出来，多危险啊……”
季云璟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干笑着点头。
百里执方站在一旁，眼眸更加愧疚，想来也是，季云璟这么弱小的一个人，抱着他在雪地里行走，他也有些重量，肯定不容易。
百里执方眼前已经浮现出少女将他视作珍宝的画面了。
百里执方温声道： “多谢周大娘、周伯照顾我家娘子。”
周大娘道： “没事没事，我也是不忍心她一个小姑娘在荒郊野外的，我给她找了两件过冬的衣裳，正好你也帮忙看看，如果有不合适的，我来改，家里都有针线呢。”
道谢后，季云璟推着百里执方往房间走去，关上门立刻甩开百里执方的手，压低声音怒道：“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娘子？”
这场面有些像负心女人前关爱丈夫，人后暴打弱小可怜夫君的戏码，百里执方皱眉，不自觉有些委屈：“方才不是配合得挺好，怎么，现在不认账了？”
季云璟气结：“我那是被你逼的！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这传出去像话吗？
百里执方轻笑：“误会什么，你都这样那样了，还是我逼你的？”
她都抱着他一个人走在雪里不松手，还照顾他，亲他。
不认账吗？
季云璟瞪大眼睛：“你别胡说八道！”
百里执方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方才你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胡说八道？”
季云璟脸颊有些红，结结巴巴道：“都说了，那……那是意外。”
况且，她亲的是小狐狸，是对动物的喜爱。
不是对百里执方的。
百里执方直起身，步步逼近。
季云璟被他这无赖模样气得说不出话，转身想躲开，百里执方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
“放开我！”季云璟挣扎道。
百里执方却收紧了手臂，低声道：“别动，有人看着呢。”
季云璟一愣，转头看去，果然见周大娘站在院中，透过窗户，正笑眯眯地望着他们。
她顿时僵住，不敢再动。
百里执方一只手关上窗户，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也有我的考量，他们家不容易，就一个房间给我们，不说关系亲密些，怎么解释？我可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要季云璟离开他的视线。
百里执方突然觉得，做人不如做狐狸。
现在凭空生出好多麻烦事，害得他都不能和季云璟亲近了。
季云璟咬牙切齿，脱口而出： “那你怎么不干脆男扮女装，我们做好姐妹，不也能睡一间？”
她真的不能接受，面对这张脸，然后还睡在一张床上。
要是百里执方眼睛突然变红，后果太恐怖了。
简直难以想象。
百里执方微怔： “你是同意我们晚上睡一起吗？”
既然季云璟这么问，心里肯定如此想过。
她居然没想和他分房睡！
难道她也习惯和他睡觉，与他相拥而眠？
百里执方虽然只是和面前的少女，有过短暂的接触，但心中总是会忍不住依恋，就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
他想，这或许就是凡人口中的，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狐狸的心被掀起波澜。
百里执方又忍不住凑近几分，鼻尖相贴。
两人举止亲密，仿佛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只是季云璟那气鼓鼓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被狐狸叼走了吃食，恨不得打死对方的小兔子。
“不是。”少女面无表情。
百里执方眼含期待。
莫不是还有更深层的意思他没悟出来？
季云璟一拳打上他肚子。
毫不留情。
她算是看出来了，百里执方变成人，但不是那个魔头，脑回路堪比之前在阴阳祭师台上看见的恶鬼。
季云璟果断选择眼不见为净，把百里执方推出去。
“干嘛。”他不解。
又打他又推他。
这女人没有良心的。
他被抛弃了。
“我换衣服，你回避！”季云璟砰地一声关上门，泄了气一样地顺着门缩下去，坐在地上捂脸。
太丢人了。
闻言，百里执方狐眼微怔：“那你，换……不着急。”
他老老实实蹲守在外面，东看看西瞧瞧，这地板真地板，里面也安安静静的，他根本听不见换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就是听不见……
百里执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红，还发烫。
“不行……”
他猛地起身，顺拐着走出去，毅然决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夜色渐深，季云璟坐在床边，穿着周大娘给的衣裳，手里攥着一面铜镜，观察脸上的伤口。
“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她本来还希望，拆开纱布后，能看得伤口结痂或者愈合一些。但是什么都没有，手腕上还可以用衣服遮拦住，脸上如何是好，她不能真的毁容吧。
季云璟举着镜子苦恼，思绪纷飞。
今日吃饭，又被周大娘一家逮着打趣，问东问西，想打听她和百里执方是怎么认识，怎么成亲的。
那狐狸也不知道去哪鬼混，话也不说一声就溜走，夜深都不回来。
只能是她顶着头硬上。
想起这个，季云璟有些担心。
不会出事了吧。
“伤口是不是更严重了？”
百里执方推开门，端着一碗药膏走过来，语气关切。
真是想啥来啥，季云璟放下铜镜，问道： “你去哪里了？”
不过问完，季云璟又觉得自己多嘴，看百里执方手上的药膏，好像就可以解释。
事实上百里执方确实是跑出去找草药，做药膏。白天的时候，他脸太红了，于是跑出去，打上一些雪后，才冷静几分。
季云璟穿着这身衣裳，也很好看。
他修长的手指蘸了些药膏，弯腰看着少女， “你身上被妖鞭所伤，寻常草药效果不大，我特地......”
“随便出去找了些草药，效果也是随便，不过应该会好些，你需不需要啊？”
虽是询问，但百里执方举着手，就差涂上去了。
季云璟也不戳穿他，仰着头道： “那就，有劳了。”
百里执方的手指轻轻点在季云璟的伤处，药膏微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嘶——”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被百里执方另一只手按住肩膀。
“忍一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打圈，动作细致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季云璟抬眸，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烛光映在他的眸子里，像是洒了一层碎金，她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下时，会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这样的他，少了平日里的傲娇，多了几分专注与温柔。
就像之前的道士百里执方。
“辛苦你帮我找草药了。”季云璟试探性地开口。
百里执方的手顿了顿，随即淡淡道： “都说了随意找的，没花什么心思。”
随意找的草药，从天亮找到天黑？
季云璟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那我这个会留疤吗？”
她以前流浪的时候，也脏兮兮的，若不是拜入师父门下，有了条件，加上作为后续接班人要注意形象，她应该也没有机会打扮自己。
师父死了，虽然她还想为自己洗脱罪名，但此事除了找出真相，还难在如何重新获得天启国百姓的信任……
如果不能成为国师，容貌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季云璟开解自己。
百里执方眉头微蹙，语气突然严肃： “不会，你的脸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保证。”
季云璟一愣，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她歪着头看他，调侃道： “怎么，你堂堂……”
“魔头”二字刚要出口，季云璟马上憋回去： “狐狸，还在意凡人的容貌？”
百里执方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手指依旧在她脸颊上轻轻涂抹，动作却比之前更慢了些。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 “容貌……很重要。”
季云璟从未见过百里执方露出这样的神情，那双总是带着傲气的眸子里，居然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伤心。
就像受伤的不是她，而是百里执方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她问。
百里执方很在意容貌。
莫不是个颜控，所以不能容忍她脸上有伤？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眼含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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