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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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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西施,父亲是大夫,还被人打死了,”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还真是,信口雌黄啊。”
樾禾揪着被子捂在胸口,她身上空无一物,实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她舔舔唇,“能不能,让我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纳兰汜眯了眯眼,毫不信任她,“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这就是“狼来了”说多了的后果,樾禾觉得很悲催,自己竟然这么不值得信任。
她解释,“我现在没有灵力,只能一件一件捡着衣服穿。”
纳兰汜拉过她的手去探她的脉,果真灵脉微弱,毫无灵力。
他凝眉,“怎么回事?”
天雷之刑加身却不死,纳兰汜知道是樾禾救了他,这几天的事他全部都记得,自然也感知到了自己身体里的万年血参。
既有血参,她又为何灵力尽失?
他隐有猜测,二话不说去掀她的被子。
樾禾没有防备,胸口骤然一冷,吓了她一大跳,面色绯红着转过身去背对着纳兰汜,声音有些羞恼,“青天白日,你不害臊!”
虽然她躲得快,可纳兰汜还是看到了她心口处的伤口。
昨夜天黑,他又有些急,丝毫没有注意到,也不知有没有碰到她的伤口,有没有弄疼她。
原本他对她假意温柔后骤然逃婚极为气恼,可樾禾真的命悬一线时他宁可豁出自己的命也要保护她,眼下她竟然又用心头血来救他,药王一族凝血能力极差,稍不留神便是失血过多致使身亡,通天的法力也毫无作用。
纳兰汜攥了攥拳,他向来是对樾禾毫无办法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平直的细白的脊背上,上面还带着深深浅浅的红痕,是他昨夜太过纵欲留下的痕迹。
纳兰汜沉声道:“有没有弄疼你?”
樾禾耳根子红了个彻底,咕哝一句,“又不是第一次。”
纳兰汜一噎,“我说伤口。”
樾禾这才恍然,尴尬地望向自己心口处,原本凝结的一层薄薄血痂已经裂开,又渗出丝丝缕缕的血丝,方才没觉得,此刻倒是真的有些疼。
樾禾抿抿唇,“没有。”
纳兰汜看她一眼,强硬的将人拉过来,目光落在心口处泛起血迹的伤疤上,他蹙眉,“你果然没有一句实话。”
“……”
不信她还非要问!
这个姿势实在不太好,樾禾就这样不加掩饰的完全暴露在他眼前,雪白的浑圆静静起伏,樾禾红着脸把被子往上拉,又被纳兰汜强硬地按下去。
别说他们本就力量悬殊,何况樾禾此刻灵力尽失,根本拗不过他。
她羞恼到连肩膀都开始泛粉,她气恼道:“看什么看?我身上长出金子了吗?”
纳兰汜不理她,轻触了下伤口边缘略有些泛红的皮肤。
樾禾安静下来,“没有弄疼我,只是伤口太脆弱的,我一动它就这样了。”
“你怎么不拦住我?”
樾禾红着脸幽怨地看他。
她说了多少次“不要”了,可他来势汹汹发了狂似的啃噬她,樾禾有几个瞬间以为自己要被生吞了。
纳兰汜想起什么,眼神有些飘忽。
年轻的纳兰汜确实更加不知收敛,何况她一句一句的“阿汜,不要”,怎么听都像是情趣,他那样心爱的人在他怀里娇滴滴的叫着他的名字,只是折腾两次已经是瞧她承受不住极为克制的结果了。
他将锦被盖在她身上,沉声道:“我去给你采点草药。”
樾禾想说不用。
可看他略有愧疚的模样又止住了话头。
樾禾安静的坐在榻上看着他,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后。
她心里有些不定,逃婚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啦?
而后,樾禾看到四周涌起的巨大结界。
得,这下她成了被重点看顾的嫌疑犯了。
樾禾叹了口气,捡起昨夜被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慢慢穿上,一阵风吹过,腰腹处带起细微的凉意,她疑惑的低头去看——撕开好大一个口子。
“……”樾禾无语,真服了他了。
她只着了里衣,就着盆里的水梳洗一番,这才看到桌上盖着的饭菜,此刻还冒着热气,瞧着是用灵力温热着的。
樾禾睡了许久又连夜进行体力劳动,饿得肚子咕咕叫,立刻坐到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纳兰汜很快回来,在院子里忙碌着,原本的药罐子昨夜也被摔碎了,纳兰汜只得制了个新的,药捣好后他才进门。
樾禾正将最后一口汤喝尽,见他回来,放下碗筷,“这荒郊野岭的,你采了什么药?”
“你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药?”
纳兰汜审慎地看她,他的手伤便是因她采的药才得以恢复,她竟然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草药吗。
“我给你敷的药是去药铺买的,”她指指心口,委屈道,“我都这样了,又没有灵力,难道你觉得我还能上山吗?”
凭她现在的力气,连对抗一只老虎的本事都没有。
纳兰汜沉默了,轻声说,“我没想到那骨珠会造成这般后果。”
樾禾自然知道,在这事发生之前,任何人都不知道骨珠竟会催生邪念。
“我知道,不过就算催生邪念我也不觉得那东西不好,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借骨珠的力量对付司马烬,于我而言,他那般死法已是体面至极。”说这话时,她眼里有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狠戾。
纳兰汜来得太急,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彼时他恍然看到了妖化的泽月和昏迷的南星,估摸着是二人被掳劫,她急着相救。
樾禾不想他为此事感到愧疚,于是起身走过去,开心地说:“阿汜不仅厨艺好,医术更好,草药正对症呢。”
纳兰汜偏开头,嘴角微不可察的翘起,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他淡声道:“衣服解开,躺到榻上去。”
“……”樾禾一僵,不会他要亲自帮她上药吧?
青天白日的,就这么面对面宽衣解带,她还脸皮还没那么厚呢。
樾禾商量着,“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出去吧。”
她伸手要去拿药罐子。
纳兰汜也没躲,但力气大得惊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样子不容置喙。
樾禾觉得头大,她攥了攥拳说,“我就这么当着你的面宽衣解带,你也好意思。”
“我又不是没看过,”他云淡风轻看着樾禾慢吞吞的拉住衣带,故意气她,“我甚至摸过,亲过,咬过,全身上下我都——”
“你闭嘴!”樾禾被他惊得瞪大眼睛,整个人都热成了火炉。
不愧是几千岁的人,说起话来真是老不正经的。
樾禾扒下衣领,在胸口下方攥住敞开的衣摆,生怕多露一点似的。
纳兰汜坐到榻边,无情的拨开她的手,细白的皮肤微凉。
他喉结滚了滚,一本正经的帮她上药。
纳兰汜怕弄疼她,动作格外轻所以也格外慢,樾禾热得人都快要融化了。
纳兰汜见她不好意思,便转移话题,“你逃婚是为了来救泽月和南星?”
樾禾一怔,胡乱点点头。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纳兰汜不解。
他对她无有不依,即便是要他去帮仙门的忙,他恐怕也会有所动摇。
樾禾抿抿唇,有些纠结。
半晌下定决心一般,觉得还是不要继续骗他了。
于是她老老实实地说,“其实原本不是为了救他们。”
纳兰汜凝眉,安静的看着她,眼里压抑着不悦。
“因为我原本以为我是失忆后喜欢上你的,你也是在我失忆后才认识我的,你眼里的我是现在的我,可后来到了魔宫才发现你千年前就已经与我相识,恐怕那时便已经两情相悦,”樾禾咬了下嘴唇,继续说,“那我已经失忆了,我丢了那段记忆,就意味着千年前和千年后是不同的人,如果你心里眷恋的是千年前的我,那现在的我没法和你在一起,我会觉得我像个替身,要时时刻刻考虑如果是千年前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纳兰汜越听越皱眉,“你就是你,千年前还是千年后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但在我看来是不一样的,”樾禾语气难得执拗,细听之下竟还有些委屈,“经历不同就是会造就不一样的性格,若是千年后遇到我你未必喜欢我,所以你的喜欢是带着爱屋及乌的延续性的,我才不要。”
她也不知怎么,眼眶都有些红,她别过脸去冲向榻里侧。
纳兰汜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此前从未想过这件事,而且在他看来千年前后唯一的区别便是,此刻的樾禾心里不再装着那样多的人,不再为那样多的人算计他。
因为她忘了。
非要有偏好的话,纳兰汜倒是觉得此刻的樾禾更好些。
可这几天的事情已经证实了,他爱的是她这个人,无所谓她是怎样的容貌、背景、身份,他只看到了她原本的样子。
“失忆的纳兰汜爱上了骗子西施,”纳兰汜幽幽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樾禾吸吸鼻子,只觉得造化弄人,她的不安刚起,老天便送上门来解释误会的机遇。
她不吭声了,心里却是有些高兴的。
有什么比确信自己被笃定的爱着更值得高兴的呢。
樾禾轻声说,“南星是我在出了魔域后偶然遇到的。”
她将在羌国城外遇到食婴妖魔的事讲给纳兰汜听,除了隐去浮生殿之外,其余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包括泽月其实是樾禾弟弟之事。
“至于万年血参,是我在司马烬的宅邸里发现的,只不过煎药尚需时间,我只能用心头血平息你体内碎裂的五脏真气来拖延时间,好在血参对你很有帮助,似乎灵力还更高了些。”樾禾嘟囔,“甚至连记忆都提前恢复了,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其实昨晚纳兰汜变隐隐记起些记忆碎片,尤其是樾禾那句“像公主”,实在太过熟悉,只是这些片段太过零散,直至今天早上睁开眼睛,纳兰汜才完全记起来。
起初他看到怀里躺着个陌生女人是吓了一跳的,而后才后知后觉回忆起来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一个爱胡言乱语、言语跳脱又精通医术的女子,纳兰汜认识的只有一个。
托樾禾的福,在琼华门的日子里,纳兰汜饱读医书,所幸西域地大物博,想找到一株驻颜草不是难事,于是便有了早上那一出——纳兰汜全程见证着西施变樾禾的伟大奇观。
纳兰汜想起昨日凌晨她鬼鬼祟祟的跑到他房门外,以及昨晚的异常举动,皮笑肉不笑道:“所以你昨晚也是打算在我恢复记忆前睡完我就跑?觉得这招很好用?只可惜没了灵力身体变得柔弱,所以和我做完就没力气逃跑了?”
他还真是……一猜一个准。
樾禾心虚的咽咽口水,没敢看他。
纳兰汜已经帮她涂好药,将药匙丢在药罐子里,猛地掐住她的腰咬上一点殷红,樾禾轻颤一下,眼睛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羞得不行,此刻显然不能硬碰硬,只能娇声示弱,“你是打算找到我就杀了我吗?”
“不,我打算把你关进瑶光阁,”纳兰汜抬起头,双眸晦暗幽深,“狠狠做到你再也不敢离开我。”
樾禾被他吓得一呆,而后嘴唇被重重咬住,滚烫的触感在身上游移。
她才刚刚醒过来没多久,樾禾趁着他呼吸的间隙赶紧说,“我还有伤!”
“我会避开。”纳兰汜哑声道。
接下来。
惩罚开始了。
每每樾禾快要晕过去时,纳兰汜都会非常贴心且大方的在她腰间输送灵力,缓解疲乏并且使她保持清醒,所以虽然她嗓子已经喊到沙哑,可始终是清醒的。
清醒地被他逼着说了各种浑话,保证再也不能骗他,不能随便离开他,以及各种求饶之言都说了个遍,纳兰汜心情大好,既用灵力护住了她的伤口,又用灵力帮她清晰的感受到了每一分惩罚。
直到夕阳下沉,纳兰汜瞧见她已经红肿不已,这才轻吻她一下将人放开。
他愉悦地说,“刚好到了给你换药的时辰。”
“……”
你计算时间的方法还真是大动干戈啊。
樾禾张了张口,声音沙哑,“嗓子痛。”
纳兰汜手搭在她的颈间输送灵力,果然舒服许多,他轻声调侃,“谁叫你叫那么大声,幸好周围没有邻居,不然你就太扰民了。”
他还好意思说她!
“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樾禾气鼓鼓地瞪他,一双杏眼情欲未散,带着娇蛮的愠怒,看得纳兰汜眼神又暗了几分,“你再敢这么盯着我,我让你继续喊出声。”
樾禾敢怒不敢言,撇开眼睛脱力的看着碎裂的衣摆,语气幽怨,“你弄坏了我最后一件衣服。”
“给你买。”纳兰汜笑着说。
樾禾轻哼了一声,瞧他得意的,像是小人得志。
纳兰汜将药罐子取来,想到什么,朝她身下探去。
感受到他的触碰,樾禾警惕的蜷缩起来,“你干嘛?”
“肿了。”纳兰汜言简意赅。
樾禾红了脸,揪紧被子,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果真不适少了些。
纳兰汜没再做过分的事,安安静静地帮她上药。
樾禾忽然想到什么,试探着说,“司马氏的诅咒源于诛天镜,我将泽月送到留仙池也是因为那曾是诛天镜——”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纳兰汜看着她,“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但是——”
他面色有些凝重,“诛天镜的法力已经消失了。”
“……什么?”
“从仙门夺回来时。”
“就已经消失了。”
纳兰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