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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逸王乱。 ...

  •   (前情提要:本章可能有一点点恐怖,嗯…虽然我不觉得,但万一有人觉得呢,总之胆小勿入,吓到了不许怪我哦~ )

      听到这话,樾禾强忍住想吐的冲动,连带着眼泪不受控地掉下来。

      姬清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莫怕。”

      重明鸟妖动了动耳朵,忽而又笑了,“竟有个女子?嗯,的确比他们都香些。”

      “大言不惭!”
      姬清羽将身子压低了些,是准备进攻的姿势。

      下一秒,樾禾只觉身旁空了一空,强烈的风吹得她衣袂翻飞,姬清羽则瞬间逼近重明鸟妖,腰间玉笛在指尖流转,快到只余残影,重明鸟妖淡笑着看向他,极速后退,不攻只防。

      到底人妖有别,若是赤身肉搏,姬清羽或许还可以姑且一战,可论速度,他却是无论如何比不过重明鸟妖的。

      二人的战场越来越远,樾禾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提醒着自己正立于一群死不瞑目的尸体中间,而南星只管牢牢抱着她的大腿,头也不抬地哇哇大哭。

      樾禾实在害怕,控制不住地打颤,额间的碎发也被冷汗打湿,粘在额头上。
      有没有人救救她,再待在这里她一定会神志失常!

      正崩溃时,林中忽有一黑点无限放大,瞧着是极速向她奔来。

      樾禾惊疑不定,大脑的思考已经有些迟缓,便忽觉腰间一紧,那张精致的面孔近在眼前。

      他歪了歪头,“嗯,你便是那个女子。”

      樾禾瞬间心如死灰。

      完了。
      完了。
      完了。

      忽而,他有礼笑道,“小生名唤九栖,敢问姑娘芳名?”

      闻言,南星惊恐地瞪大眼睛,连呼吸也不敢,悄悄松开抱着樾禾大腿的手,一点一点将脸贴在地上。

      装死。

      樾禾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窖,控制不住地打颤,可出口的声音竟意外的平静。

      “樾禾。”

      这是什么虐杀人之前的礼仪吗?
      他到底是生剜还是先弄死再剜,说起来是不是先死之后再剜比较不痛苦?

      呜呜呜。
      樾禾真的要碎了。

      忽而,樾禾感受到九栖冰凉的脸颊骤然贴上她的,樾禾吓得瞳孔一阵收缩,箍在腰间的手不轻不重,他格外怜爱地抚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如水,声音是哀伤的叹息。

      “阿禾,你终于回来看我了。”

      南星:?

      姬清羽奋力追赶重明鸟妖,但缺乏实战经验,加上重明鸟一族速度超凡,很快他便体力不支被甩开了,堕城树林不辨方向,姬清羽才了许久在终于依稀看到不远处似乎躺着个人。

      姬清羽心道不好,迅速前往查看,南星被吓得“嗷”一声弹起来,见是姬清羽才颤颤巍巍地抱住他的胳膊,“师兄师兄,太吓人了,那个九栖把师尊带走了,呜呜呜太吓人啦太吓人啦。”

      姬清羽先是被他几乎诈尸一般的反应吓了一跳,沉了沉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带走了阿禾?那你、你可有伤到?”

      南星摇摇头,哆哆嗦嗦的,“九栖抓住师尊,像疯子一样说什么,阿禾终于回来看他了,然后就牵着师尊走了。他好像只看到了师尊一个人,没有搭理我。我便没敢出声,想着等你回来还能报个信。”

      姬清羽面如死水。
      “糟了!”

      -

      “阿禾,你可还记得这些人?”

      九栖牵着樾禾的手,慢慢在林中踱步,像是散步般观赏沿途风景。
      只不过眼前的风景,是一片尸林。

      “那个,是你曾经的丫鬟,你说你最喜欢她的,”九栖苦恼,“怎么办,我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了。阿禾,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樾禾浑身僵硬无比,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见人不说话,九栖渐渐停住脚步,骤然回身紧紧扣住樾禾的肩膀,凄厉地哭泣。
      “阿禾,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忘记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原谅我……”

      他的声音钻心刺骨,仿佛尖细的鸟叫声凌厉到极致,几乎要将人的耳膜刺穿。

      樾禾承受不住想要捂住耳朵,却被他死死控制住双臂。
      半晌才忽然想到开口答话,“我原谅你!九栖,我原谅你了!”

      九栖闻言,哭声止住,又恢复了那副谦谦有礼的笑脸,“真的吗?你真原谅我了?”

      樾禾僵笑着点头,“自然、自然,我不怪你,我原谅你。”

      九栖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原谅自己,半晌才牵起她继续往前走。

      大概是发现自己应该不会立刻死在九栖手上,樾禾定了定心神,盘算着如何了解他的故事,以此拖延时间,等待仙门的救援。

      “瞧,那便是我们新房,你还没看过对不对?”

      “……我。”
      樾禾呼吸一滞,他、他、不会……

      九栖笑了,有些害羞似的,“不过你不要急,我还有礼物送你。”

      樾禾捧场地笑了两声,她知道自己笑得难听极了,但没办法,这种情况下她没疯没被吓死已经是极限了。
      她道,“我不急,我一点都不急。”

      九栖捏了捏她的手,无比爱恋的模样,忽而又道,“你的掌心出了许多汗,可是不舒服?”

      “不是,我、我那个、我身体比较虚,就比较容易出汗,只要不剧烈运动就好了。”樾禾干笑着回答。
      九栖敛眉,点点头。

      树林中心处有圆形空地,中间是一座无比恢弘的庞大建筑,院落设计极为风雅,樾禾瞧着,似乎是由石头雕刻而成。

      九栖带她走进去,进入正堂,如同寺庙间最为庞大的主殿一般。

      樾禾瞧见牌匾上写着“究极殿”三个大字。
      心里安慰自己,还好还好,至少不是极乐殿。

      殿中有幽微的蓝色火光,虽冷冽,视线却清晰了许多。

      一进殿中,九栖便将樾禾拉到最上头的宝座坐下,温声道,“你且休息休息,身子不适,该早告诉我的。”

      借着火光,樾禾才终于看清楚九栖的脸,他容貌不凡,可一双眼睛却似蒙尘一般,说不上来的怪异。

      “瞧我做什么?”九栖害羞地别过头。

      樾禾一噎,硬着头皮胡诌道,“许久不见,好好瞧瞧你。”

      九栖笑了,轻轻地摸摸她的头。

      他坐到她身侧,樾禾下意识往一旁挪了挪,掌心触及宝座时,她古怪地低头看了看,不知这宝座由何制成,材质温厚坚硬,但摸着怪瘆人的。

      这一低头,便察觉到有什么人盯着她一般,她下意识望过去,只见数名仙门弟子被五花大绑着扔在角落,此刻正惊疑地望着她,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而他们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是樾禾叫不出名字的、其他门派的弟子。
      全部都被剜了眼睛。

      “瞧什么呢?”
      九栖将她的头转到自己这边,笑盈盈地指着他们左上方那头一团模糊不清的东西,“你瞧,那便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可惜我不知道你回来的这样早,还没有做完,你且待在这里,看我帮你拼完整好不好?”

      仙门弟子惊恐无助的眼神还粘在樾禾身上,那一双双血流不止的穴洞占据她的整个大脑,樾禾吓到无意识跟随九栖的指引,向上看。

      待看清后,整个人几乎要昏厥。

      那是一个通体嵌满眼球的类似圆柱体的东西,藕断丝连的垂下些大概是血管或是血丝的粘液,随着九栖将拿东西拉下来的动作,樾禾看清了,那嵌满眼球的东西,最上头长发覆面,已看不清容貌,只下巴处一颗血痣,触目惊心。

      “你瞧,那足部还空出一小块来,”九栖介绍着,“我现在便将那块补上去,你且等等我。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几人够不够,若是不够,林中还有许多人,我再将他们抓进来些便是。”

      此等血腥场面夹杂着浓厚的腥气与腐臭,极具冲击力,樾禾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九栖正逼近那几个仙门弟子,闻声望回来,隐有怒意,“阿禾,你是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樾禾眼泪流了一脸,闻言赶紧吸吸鼻子,否认道,“不是,我很喜欢,只是我、我为了寻你赶了很久路,身体不太舒服。”

      听她这样说,九栖顿了顿,怒意不再强烈。

      樾禾见状,放轻了声音哄道,“礼物、我们还有许多时间慢慢做,今日你先好好陪陪我,如何?”

      九栖没有出声,但掌心凝结的术法悄悄散去。
      他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悲伤。

      “你原来,从不同我这样说话。”

      樾禾只觉得周身泛着寒意。

      九栖轻轻地说,“你可知你坐着的宝座是由何制成?”

      “什、什么……”

      “是你的尸骨。”

      -

      “话说啊,三十九年前……”

      “别起范!”令仪怒声道。
      “长话短说!”林熙大吼。

      正准备听故事的石头在一旁吓得缩了脖子。

      说书人眼珠一瞪,摸了摸怀里的金锭子,决定看在金子的份上不予他们计较,“咳咳”了两声,妥协道,“知道了知道了。”

      元正九年,羌王为逸王赐下一门亲事,寻了一四品大员之女为逸王正妃。
      朝中上下皆知此为打压,是防止逸王结党造反的手段,逸王府一众幕僚心急如焚,逸王本人却丝毫不在意。

      元正十年,逸王妃过门七月,逸王身中奇毒,不久于人世。
      元正十一年,逸王病愈,逸王妃礼佛途中遇害。半月后逸王骤然暴毙,百姓猜测,是剧毒发作导致。

      与此同时,丞相之女离奇失踪。

      坊间传闻,丞相之女与一妖人相恋,曾有更夫夜半路过,偶遇一清雅男子背后带翅,夜入相府。
      次日,相府平安无事。

      流言日盛,丞相焦躁,欲将长女嫁于幕僚,新婚当日,长女离奇失踪。

      传闻中,相府女早已与妖人远走高飞。
      丞相只觉奇耻大辱,遂不曾追查,此女名讳自家谱除名。

      “你可有那女子画像?”令仪问。

      说书人摇头,“名门贵女肖像如何藏得,你将老头子当成什么人,不过……逸王画像倒是有。”

      林熙立刻道,“我再付你一金锭,将那画像卖与我们。”

      说书人双目放光,连声道好,急急忙忙带着三人去家中取了画像。
      边取画边絮叨着,那画乃是逸王府落魄后流传出的,定是出自宫中画师之手,金贵得很。

      林熙知道他是怕自己觉得一锭金子换一幅画有些亏,会临时反悔,这才反复强调那画的来头。
      林熙只答好,不再多言。

      拿到画像,三人御剑迅速赶回酆都。

      御剑而行,速度极快,令仪稳了稳,拿出画像细瞧。
      逸王仪表堂堂,眉眼间一派温和之意,只是下巴处一颗血痣,透着妖异之相。

      令仪摸这那画,她天生慧眼,很快便瞧出画中玄机。
      冷不丁出言问,“方才那说书人说,丞相之女所名为何?”

      石头站在最后,摸了摸脸颊上的肉,咕哝道,“仿佛,是叫什么,柳嘉禾?”

      令仪摸着落款处练笔的柳嘉禾三个字出神,心脏重重跳了几下。

      -

      “天道院的人都去哪里了?”辛夷近乎崩溃地问,他们三人已在这漆黑的树林里走了许久,像无头苍蝇一般。

      泽月一向沉稳,此刻也忍不住有些焦躁,“罗盘已经失灵,根本无法辨别此中方向。这林子太过古怪,这些树并不似是真的树,”他将掌心贴在树干上,轻嗅了下,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开口,“倒像是……人皮。”

      辛夷和京墨闻言,心头一颤。

      “泽月!”

      不远处有人呼喊,三人循声望去。

      竟是令仪。

      泽月大惊,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令仪,紧张道,“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留在客栈等消息?”

      跟在身后的林熙扶额,“我们找到了重明鸟妖泄愤的源头,初隐仙君和清羽师兄他们已经先行到此,你们可有遇到?”

      京墨沮丧,“不曾。这林子古怪异常,犹如迷宫一般,我们同行的一众弟子均已走散。”

      林熙环望四周,确如京墨所说,罗盘在此中已无法辨明方向。

      他默了默,和石头对望一眼,长剑出鞘划过掌心,血流进剑中,竟被长剑吸收殆尽。

      京墨惊讶,正想问这是什么术法,泽月便开口解释,“此乃千机峰独有的追踪术,各族的血液均带有独特的气息,以仙门之血入剑,若是仙门之人有受伤流血,这柄剑便会带我们找到他们。”

      令仪握紧手中的画像,心道,禾姐姐,我们很快便到,你千万不要有事!

      -

      “即便是当初,你为了替逸王解毒而寻我双目时,都不曾用这般语气同我说话,”九栖凄苦的笑,他慢慢抚上樾禾的脸,“你若是真的嘉禾,该多好。”

      “九栖……”

      他不理周遭的一切,喃喃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嘉禾,你不是想要眼睛吗,我为你寻了许多,你可喜欢?”

      “就是因为你太不听话!”九栖面容狰狞,厉声说,“非要同那逸王在一处,否则我怎会杀了你。不过这样也好,我将你的尸骨做成宝座,这样你我便可日夜在一处,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直到此时,樾禾终于明白了这故事的缘由。

      大约是逸王遭遇暗算,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与他两情相悦的嘉禾为了替逸王解毒,假意接近九栖同他谈情说爱,结果只是为了他的双目。

      想必那吊起来粘了满身眼球的身体,便是逸王。

      现下知道真相也已无用,樾禾欲哭无泪,又是该死的三角恋!
      故事中的另外两人一个被吊起来做成艺术品,一个拆开了被做成家具,她便是想编瞎话骗他那女子对他有情也不行,毕竟死人是无法开口。

      不对。

      樾禾定了定,忽而转头去看那逸王,她的医术并不是白练的,药王一脉自带的天赋让她惊觉,那逸王的毒并没有解。

      “我若说,嘉禾心里属意的其实是你,你可会信?”

      九栖迷蒙的眼睛怔了一瞬,随即眯眼看向她,那眼神冰冷带着敌意,“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
      大哥,凭空玩失忆?

      樾禾张了张口,果断出声,“我是嘉禾的朋友,她托我来告诉你,她其实心里爱慕的是你,只是逸王于她有恩,她不得不报,你知道的,自古忠义难两全,所以她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但是你看,逸王的毒根本就没解,这说明她、她或许一开始接近你是为了你的双目,但后来她改主意了,她不想要了……”
      该死,她在说些什么毫无根据的废话,嘉禾一个人族女子,能剜出这个变态的眼睛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樾禾心如死灰。
      罢了,随便说吧,总不会比现在境况更糟的。

      “而且人族死者若是死后心怀怨怼,便会骨质泛黑,”樾禾拍了拍身下的宝座,示意着,“你瞧,嘉禾的骨头晶莹透白,说明她是心甘情愿死在你手中的,她定是为了弥补你,对你感到歉疚,这就说明她心里是有你的,心里只有你。”

      老天爷,但愿这个重明鸟妖没什么常识,这一套胡诌的说辞能骗过他。
      虽然他被人骗了心,实在可怜,可苍天可见,她樾禾更是无辜呀!

      九栖盯着她,不辨喜怒,瞧不出什么情绪。

      “哧——难怪你放不下,如此伶牙俐齿妖言惑众,便是我也不曾遇着过。”
      黑暗处,有人影逐渐靠近,那声音轻佻慵懒。

      九栖耳朵动了动,眼里的杀意骤起,沉沉盯着靠近的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樾禾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角落里零散的几名仙门弟子同样,这出戏爱恨情仇的大戏看累了,只想得个解脱。

      随着那人走近,樾禾看清了那男子的容貌,墨发紫衣,面冠如玉,一双桃花眼写满风流。
      瞧着九栖的模样,二人显然不是同阵营。

      自然,他也定不是仙门这头的。

      九栖不动声色显出羽翼,这是极度紧张的备战状态,却不是望着那紫衣男子,而是他的身后。

      “少废话。”

      果真,自他身后穿出一阵冷峻的声音,只闻其声便知威压。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仙门弟子已经准备坦然赴死,闻此声,又忍不住牙齿打颤。
      这是对绝对力量的下意识恐惧。

      紫衣男子对周围血腥的场面置若罔闻,撇着嘴叹息,“英雄难过妖女关。”

      樾禾只觉得场面过于复杂,趁着那头两方无暇顾及他们这些小喽啰,赶紧寻觅周围何处有机会逃生。

      正想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包裹,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飞出去。

      樾禾一阵惊慌。

      九栖全部注意力都在不速之客身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边之人已被抓走,而紫衣男子正懒洋洋的说着话,不曾出手。

      他们都没动,那是谁?

      樾禾心凉的彻底。
      完了。
      是那个听声音就知道杀人很多的神秘人。

      樾禾捂住脸,一个个恐怖鬼怪的幻影在脑海中闪过,祈祷着自己死得别太惨。

      下一刻便闻到了那阵熟悉的冷香。
      他身上的草药香气已经极淡,可樾禾还是闻到了。

      紧接着,她触碰到那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樾禾惊疑不定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是隐忍的心疼。

      他将樾禾按进自己的怀里,冷声道,“交给你了。”

      紫衣男子勾唇笑,“回去记得请我喝酒!”

      三七不予回应,抱着樾禾瞬间便离开了那片树林。

      怀里的人半晌不曾出声,三七估摸着她是被吓得狠了。
      他知樾禾素来胆小,还记得二人一同看日出时她也曾被他吓到,于是低下头去看她。

      与方才冷峻的命令不同,此刻,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抱歉。我来晚了。”

      这一声如深潭死水中误入的一颗石子,轻飘飘便激起一层涟漪,连绵不绝。

      压死骆驼的不一定是稻草,还有可能是濒死前的温情。

      樾禾紧紧抱着他,她不再纠结三七为何凭空出现在此,不好奇他到底该有多强才能在一众仙门弟子皆不能及的九栖面前来去自如,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三七就是三七。
      他护着她,在意她。

      她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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