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终极解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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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充足，偶尔有一两片云飘过，风速不大但丝丝缕缕的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有孩童从院落门前笑闹着路过，声音清脆。
让我有点分心。
“教授，你在发呆吗？”系统突然出声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祂解释我的无聊，这个世界刚一抵达时确实让我略微兴奋了一段时间，但旋即带来的就是某种极大的空虚：“……是啊，在发呆。”
“发呆是什么？”祂很好奇，“我知道发呆的定义，但是我没有这样的机能，没有办法拥有这样的感受。你会因为什么发呆啊？”
我放下手中已然看完的书本，胳膊搭在了窗台上，用手撑住头斜靠着向外看去：“因为什么啊……首先你知道的，人发呆的时候多数情况下都是在神游太虚，少数情况下是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所以自称的什么都没想。在什么情况下，人会放弃关注眼前的事物而去选择神游太虚呢？”
“眼前的事物没有办法吸引你的时候？”祂试探着回答。
我回头瞥了一眼刚刚随手翻完的教材，枯燥无味，为了增加学习成本而故意编写的诘屈聱牙，充斥着无意义的再造词汇和解释不清的定义，这样的书本宛如老牌互联网公司代代相传的史山代码——恶心难懂难以修改但能跑就能用。我要吐了，真的，如果不特意解释的话我还以为这是什么人看我不顺眼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所以搞的新型暗杀手段呢。
系统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额，呃，这个，”支支吾吾个不停，“这是他们一般常用的教材，我扒他们的购物数据的时候找到的……”
我叹气：“没事，这不怪你，这太正常了，”我翻到第二页，写着作者名字的内封上赫然有着我隔壁的隔壁办公室一位老师的名字，哈，学术腐败，“让学生冲销量呢。”这操作太常见了，这还算最轻的。
祂不必因为挑选的书中掺杂着鱼目而愧疚，就像祂不必为了挑选的世界过于无趣而在我面前战战兢兢，因为世间诸事就是这样——平庸而无味才是常态，太多的跌宕起伏只会消减人们对世界的感知力。我放下手中的书，懒散地趴在桌面上，戳了一下飘在我面前的金色光点。
祂噼咔一下炸成了金色的呲花，不错，等下次过年别人放烟花的时候我就让祂待在烟花棒顶上，成功解决小呲花燃放时间太短不过瘾的问题。
“喂！！”
“教授！我们回来了！”几个小孩放学回来了，新一因为跟在我身边学过一段时间所以习惯喊我教授，连带着另外两个小家伙也跟着这样称呼我。
我微微支起身子，冲他们随意地挥了一下手：“欢迎回家，晚上怎么吃？”
“吃大餐，”咦？这个声音……一个熟悉的人影跟着新一走了进来，“我们也回来了。”
说实话，太过平淡的生活过久了也会让人感觉失调，所以这种时候能看到许久不见的工藤夫妻倒是让我眼前一亮。
“……你是一个字不提怎么把筑石集团给扳倒的啊。”系统，你吐槽功力是越来越高了啊。
本来它的倒坍我也没怎么出力，稍微关注一点松田他们的动态，然后他们卡住的时候旁敲侧击点拨一下——他们都是聪明的家伙。更何况他们还有个人精同学呢，以降谷零对日本的执念，和对他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的关怀，借用他的能力简直是轻而易举。
系统：“好好好，你只是一朵白莲花——”
系统：“很会伪装的台风眼参上。”祂悄咪咪小声吐槽。
喂喂，故意在意识通讯里“小声说”不就是吐槽给我听的吗？倒也不至于吧，至少降谷零对我的请求，我可是没答应却也没拒绝。他那日来我的办公室，正是邀请我去给他当“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里的包子。
后来我才知道，原本是他遇到了难处，想要人手来解决这些事，然后便有人举荐了我——谢谢大家信任我，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
我不理祂，站起身笑着迎接我两位许久不见的好友：“好久不见，欢迎回来，两位。”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挽着彼此，用那几乎如出一辙的带着笑意的蓝眼睛看着我：“好久不见～”
那天晚上的大餐是去工藤优作朋友开的私人会所，他知道我吃不惯日式传统餐品，越“高档”对我来说越难吃，所以在有我的场合里他尽量挑选一些其他文化的菜系。
说起来难得妃英理也在，她平日里业务繁忙，总是全球到处飞。小兰年纪还小的时候她回来的频率还算高，但后来在我降临工藤家院子里之后，这两家就好像解开了枷锁甩掉了包袱一样，愈发自由了，就连毛利小五郎都隔三差五“出去跑业务”了。
……我看起来是那种很会带孩子的人吗？
好吧我是。
我叹了口气，托着腮看小五郎勾搭着优作用大嗓门儿吹嘘，而从年轻时就是至交好友的有希子与妃英理则是贴坐在一起说着姐妹间的话，而我，我正在给新一解释前段时日筑石集团的解体，顺便给小兰科普一点金融经济常识。
“集团的解体就像一个子女众多的家庭分家一样，”我用不同的比喻解释着，“每个孩子都有继承的权力，但真的能分到多少还是看他们自己的能力，而从继承上来说，你继承了前人的财产自然也要继承它的债务。若是你不想要那些债务倒也可以，那么便要下定决心，划清界限，自此以后你的东西我分文不取，你的过去也与我无关。”
“啊，老师说的很通透呢。”新一应当是自己学过，他对这些知识表现得并不陌生，反倒是小兰眼睛亮晶晶的，对我说的很感兴趣。
她歪着头问：“可是新闻里经常说的，有些公司破产之后被收购了……这是什么情况呢？”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一条小鱼在海里游荡觅食，它吃下的东西都成了供给它的营养，但一定有一些不太‘营养’的东西也被它吃下去了，它的体内同时有营养和有害的东西。而现在这条小鱼死掉了，另一条大鱼吃掉了它，那么这条小鱼体内的营养就成了大鱼的营养，而小鱼体内的坏东西也留在了大鱼的体内。破产的公司就是那条小鱼，收购方就是那条大鱼。”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是可爱。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充满了好奇与求知欲，只要足够有趣，什么知识都愿意吃下去，吃下去然后汲取其中的营养来丰富自身。他们愿意问我就愿意说，要是遇到了我也不会的，我就学会了教给他们，给有求知欲的人当老师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或许我该去考个教师资格证的，我是说我现实里。
总之这顿饭吃的我再次认清一件事，这两家子是真的很信任我能带好他们家小孩儿，以及这甩包袱的动作相当熟练。两个孩子也没觉得自己是被甩出来的包裹，虽然也很想念许久不见的家长，但腻歪了没多久我就在我的身后发现了两个小尾巴。
我叹气：“又怎么了，两位小朋友？”新一格外喜欢这种称呼，虽然比不上“大侦探”但是绝对是断层第二喜欢，而小兰虽然不说，我也能从她的反应看出来她应当是喜欢的。这很正常，所有孩子都喜欢大人将他们当做平等个体，所有人都渴望被尊重。
新一虚着眼睛把两只手搭在后脑勺上：“他们两个感情太好啦，我还是别当电灯泡了。”小初中生早就懂得了这些事，但还没有那些成熟的意识，所以遇到这种场景格外不自在。
而小兰，小兰她啊，我看了眼那边又开始吵吵闹闹起来的对抗路夫妻，又看了眼笑得腼腆的小兰，她：“我来陪新一。”懂了。
新一调整了一下故作潇洒实际会胳膊酸的动作，发现只要举着手就会酸，然后相当不经意地放下两天胳膊，又疾走两步和我并排走着：“话说啊，老师你会和我们一起去纽约吗？”
小兰也跟上了他的脚步走在了我的另一边，她思考了一下：“可是……老师的论坛不是在斯坦福开的吗？”
我摸了摸下巴：“说不定我过去以后遇到一群蠢货，就提前翘了所有的会议去找你们了呢？”正好躲一躲日本这边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也是木原和降谷的意思，他们觉得我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要对什么看不惯的东西动手。
我是那种人吗？！
我是。
我真的是。
但我对自己的认知再深刻，也没有办法预测我会在美国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也就没办法预测我会做出什么事。更没有那样未卜先知的能力，去提前知道我的小系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和另一个初生的AI成为了朋友，我向来对孩子没有过分的掌控欲，只要孩子健康茁壮正直地生长，他们平时具体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倒也没什么窥探欲。
我向来相信只要我做的够好，他们便愿意同我分享他们的生活，那些不愿说的隐私应当得到尊重。
但我还是会在系统无辜地回答我：“你也没问呀？”时骤然冒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终极解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