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仿佛有一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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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问题也困住了柯南，无论是作为“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他都与搜查一课上下相处融洽，时常能从目暮警长那边探听到一些情报。但如果是专门应对黑/道犯罪的组织犯罪对策课，就难免一筹莫展了。
而唯一能够接触到这方面情报的人员，只有还待在波洛咖啡店当服务生的安室透，但他未必会告诉自己什么。想到这里，他充满怨念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直到现在他依然不知道这些恶劣的成年人在背后谈妥了什么，他只能嗅到一点气息，仿佛隔着群山闻到潮腥的海水味儿。
“看起来现在只有一个方向了。”赤井秀一指点他：“找找那个最先和我们提起‘朗姆’的家伙，看看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潮崎久世从来不直接和赤井秀一联系，只把橄榄枝抛给小侦探，用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把他逗得团团转。赤井秀一不能昧着良心说那都是些无用的情报，但他更好奇地是潮崎久世为什么这么做。主动揭破“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带来的风险，远远比隐瞒或者告发更大。
他不相信潮崎久世给出的那些看似合理的理由，也不接受目前这样永远落后一步、始终被人主导的合作方式。即便他真的是个恶棍，也必须清楚在如今的合作中，“赤井秀一”并不是理所应当的跟随者。
而这件事对于小侦探来说，并不比从另一拨警察那里获得情报更轻松。在那次烘焙坊见面后，他和潮崎久世又见过两三次，每一次他都神秘莫测地出现：要么是一条突然躺在邮箱里的讯息，时间和地点都很符合当时的情况；要么就是忽然在路边向他招手，让他不得不想尽借口从少年侦探团中脱身而去。
他一直觉得自己脾气很好，但遇见潮崎久世的时候总想把眼珠翻到脑门上。
“也就是说，他精准地掌握着你的行踪和时间安排。”赤井秀一同样在思索着：“我能保证，在摊牌后附近已经没有他的人再继续监视。”
“那就只有一个方向——说不定是那些孩子在哪里说漏了嘴。”柯南提供了一个猜测。
但赤井秀一提出了一个让他们两个都有些脊背发凉的可能：大人在小学生周围出没很容易引起怀疑，但在高中生周围却不会引人注目，贝尔摩德与朱蒂就曾经这么干过。
有那么一会儿柯南觉得手心冰凉，仿佛有一根陌生的手指在深夜熟睡时，隔着毯子抚摸他的脊背。这天之后，他又恢复了那种随时警觉的状态，但这次不是虚惊一场，而是恶意换了另一种方式埋伏在自以为安全的背后。
朱蒂也隐秘地对帝丹高中开始调查，她在任职期间交到了不少朋友，很乐意把一些“不适合空气”的情绪向她吐露。
调查的工作很琐碎，通常要持续很久。柯南如坐针毡，感到时间很慢又很快，似乎只是过了几天，朦胧旖旎的初春就过去了，天空被阳光铺满，光线开始压到地面，热度迅速蹿升。
他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心事重重，但这伪装没有瞒过灰原，他们又轻微地吵了一架，柯南更愿意将之定义为“意见分歧”。他照例回家张望了一下，赤井秀一并不在，应该是以“冲矢昴”的身份出去了。他在楼梯上坐下来，仿佛初次相识般打量着这座建筑。
他开始回忆——从被琴酒击倒、灌下药物开始到现在，他不是没有过沮丧、感到绝望的时刻，但现在更让他感到迷茫。他感到自己正走在一条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路上，反而所有的阴影都看不见了。他试图向安室透打听点什么，但榎本小姐说他请了很久的假。而若狭老师那边则像把石头丢进了深不见底的洞穴，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他相信组织现在一定在发生着什么不得了的事，但他只能这么徒劳地追着，被淹没在一阵无形的噪音与尘埃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感到一种奔跑中混乱的冲动。
长久积累的疲惫忽然一下子把他击倒了，他大概睡了十几分钟，再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人用手托着在移动。他猛地绷直身体，像条鱼一样挣扎起来。
赤井秀一只好把他放下来，抱着胳膊很无奈地看着睡眼惺忪、意志坚定的小侦探：“如果比起沙发你更喜欢睡楼梯，我也尊重这样的选择。”
柯南终于从黄昏的恍惚中清醒过来。他们打电话叫了拉面，赤井秀一从不掩饰自己在生活上极端贫瘠的这部分——英国背景与美国经验的双重加持，让他的厨房技能仅限于微波炉和意面，最擅长的是从takeout中准确找到自己那份。
老实说柯南感到自己已经有点厌倦了当下的对话，就像电话答录机里永远彬彬有礼却不会接通的声音，但这次赤井秀一给出了惊喜。他猛地站起来，“你是说朱蒂老师确定了嫌疑人？”
“根据目前的情况还不能将她称为嫌疑人。”赤井秀一将调查记录放在桌上，“我们根据你提供的、与毛利小姐来往密切的师生名单，分别对他们进行了追踪调查。”他示意夹在里面的照片，“这个女孩，大约是在帝丹高中学园祭之后，通过社团活动逐渐与毛利小姐亲近起来。”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汗流浃背的小侦探一眼，跳过了这个话题：“虽然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但在这两年间偶尔会和一些案件有着微小的关联。她每两过两周就会前往镰仓的疗养院看望一名患有严重腰伤的中年女性，在访客登记表上虽然登记的是亲戚关系，但有人听见她们之间会以‘母女’相称。”
在这时赤井秀一特地加重了语气：“最重要的是，为她母亲支付住院费用的账户，和我们目前调查到的潮崎久世的账户有所关联。”
其实他们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这个叫“内田友利”的女孩就是潮崎久世特地放在小侦探身边的“哨兵”。在纽约这样的情形并不少见，很多未成年兼具“学生”与“下线”双重身份，在有些案件中警察不得不去分辨他们是真的热烈真诚还是撒谎高手。有的时候他们不得不在办公室里聚头，互相比对笔录，判断这些孩子中哪一位是在撒谎，哪一位撒了更多的谎，哪一位撒了最多的谎。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