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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失序 “不要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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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时走到楼梯转角,听见钟斐臣在客厅喊沐太太:“伯母!”
她驻足,藏在楼梯后。
沐太太正悠闲地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看得喜笑颜开,见钟斐臣又来了,笑容立刻隐去,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重新回到电视屏幕:“泊伦不在家。”
“我是来找绮恩的。”半年前,他为离婚之事来沐家登门道歉,表明自己想与沐绮恩复合。
沐泊伦本就与他是好朋友,虽曾因他伤了妹妹沐绮恩而和他大打出手,但见他言辞恳切,诚心诚意,便也不反对他们复合。
可沐太太却对他怨意未消,每次他来都冷言冷语,不给好脸色。
“绮恩不一定想见你。”沐太太依然两眼盯着电视,语气淡漠。
钟斐臣往楼上望了望:“请伯母让人转告她一声,若她不想见我,我马上就走。”
不一刻,楼梯间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沐绮恩身着蚕丝睡袍悠悠下来:“妈,他是来免费教我跳舞的。”
沐太太疑惑地瞧着女儿。
前一阵子女儿还很坚定地将这个男人拒之门外,今天怎么态度变了?
脸上似乎也没那股恨意了。
难道她原谅他了?
虽然不希望女儿就这么轻易与前夫和好,但也不想过多干涉,只“哦”了一声,没有多言。
钟斐臣英眸含笑凝望着沐绮恩走近:“去外面还是在屋里?”
“外面蚊子多,去下面影音室吧,还能放音乐。”沐绮恩转身走向地下室。
“好。”
影音室是平时开私人舞会,娱乐休闲的地方。
除了暖白水晶主灯外,四壁还装了许多彩色柔光灯。灯光氤氲,令人神醉。
“下午和梅里埃的谈得顺利么?”钟斐臣柔声问。
“顺利。”沐绮恩停在室内空旷处。
钟斐臣抬起双臂给她示范:“来,先搭架型。”
沐绮恩跟他学着摆好动作。
“右脚前进,一,转体,二,并脚,三!”钟斐臣分步骤喊着节拍,“左脚后退,二二三!
“右脚前进,转——三二三!左脚后退,转身,四二三!
“能跟上吗?”
“有点快。”她转体的动作没跟上。
“那我慢一点,我们再来一次。”他放慢动作,一边喊节奏一边偏头看她,见她跟上了才继续。
这一遍好多了。
他浅浅勾唇:“看来舞蹈因子已经刻在你骨子里了,就算忘了,再学起来也很快。”
她不知他是真心夸赞还是在鼓励她。
魂穿前,她只在小学时去少年宫学过舞蹈,长大后与舞蹈基本绝缘,筋骨也僵硬了不少。
穿越后,原主所拥有的肌肉记忆几乎也没了。
不过她也无心深究他是真心还是恭维,只无声漾起一抹笑。
笑意映着光晕,别样美丽,直教他看得呆了一呆。
有多久没看到她这般宁静的笑容了。
不是讽笑、冷笑、凄凉的笑,是纯净平和的笑。
这是否意味着,她对他的怨恨芥蒂消去了一些?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只要她愿意心平气和地敞开心扉,离她重新接受他那一天便不远了。
“来,我们一起跳一遍。”他站到她跟前,一手握她的右手,一手揽住她的左肩胛下方。
借着搭架型,他终于又能贴近她了。
久违的细腻柔软的触感由他掌心漫至他心头,暖意袭遍他四肢百骸。
浑身热意腾腾,语调却依然冷静:“记住,右脚前进,左脚后退。
“来,迈右脚——转——”
沐绮恩跟随他的口令摆荡起舞。
“很好!左脚后退——二二三!”
练了几遍后,节奏加快。
“三二三,四二——嘶!”钟斐臣脚趾头一阵闷痛。
她踩到他脚了!
“不好意思!”她下意识道歉,“我不小心的。”
“没事。正常。”他活动了一下脚趾,扬起一个很庆幸的笑,“还好不是高跟鞋。”
知道要学舞,她下楼前专门换了平底软面凉鞋。
不过就算是平底鞋,猛地踩一脚也挺疼的。
她抿了抿嘴:“那,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没关系,一会儿就不疼了。”他仿佛感受到一丝关心,心里暖洋洋的,疼痛也神奇地消失了大半。
她冷傲地昂起下巴:“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啊。
“我只是不想让你忍着痛教我,搞得我好像多冷血似的。”
“嗯,我知道。”俊脸上满溢着宠溺的笑。
她就是在关心他,哪怕她不肯承认。
即使这样,他也乐在其中。
“真的不疼了,我说真的。”他拉起她的手按在他胸口,“不信你摸摸看,没骗你。”
“谁要摸!”她扭过头,要抽回手。
他却紧紧握着那纤掌,慢慢下移,磁性浑厚的嗓音含着几许诱哄:“要不要检验一下我这大半年锻炼的成果?”
锻炼?
他是说腹肌吗?
掌心传来的是结实而有弹性的触感,巧克力似的方块,轮廓分明,不用脱衣服也能知道肯定诱人。
也许比三年前更炫目。
“不要。”她偏开头,望往一旁。
休想用男色迷惑她。
“你明明很喜欢。”他另一只手搂过她的腰,心形唇附在她耳际。
以前她总爱撩拨他,挑逗他。
像只魅人的小狐狸,馋嘴的小野猫。
他惊异于她的开放大胆,却从不拒绝。
因为他的身体喜欢与她亲昵,潜意识里也喜欢。
离婚后,不知多少个夜里,他不受控制地沉醉于由她主动的欢爱中。
一次又一次,痛快淋漓。
她不由地轻轻咬住唇。
他说得不错。
她确实很喜欢。
就如此刻,她并不想挣开他的怀抱。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心。
一股懊恼骤然冲向头顶。
见她不语,他嘴角笑意更深,温软的唇瓣自颊畔抚至她唇角:“不要总是欺骗自己的心。”
“谁骗……唔——”
细碎的话语尽数被他含入口中。
轻柔的吻,卷动芬芳。
渐渐地,柔情蜜意愈来愈浓。
她不自觉闭上了双眼。
按在她腰间的阔掌收紧了力道,绵软苗条的身子紧贴着他阳刚的身躯。
纤指微曲,她揪紧了他的衬衣,慢慢顺从身体的感觉。
他松开她的手,长指穿进她的秀发。
壁上彩灯缤纷闪闪,映出两人亲密交织在一起的身影。
梦里的旖旎成真了。
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她的柔软与甜蜜。
莫名地,他宁愿这是一场梦。
一场长长的梦,越长越好。
不知过了多久,原以为只是浅尝的吻逐渐失控。
当他的唇贪婪地眷恋她香颈之时,她慌乱地推开了他。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她侧过身去,整了整睡袍肩带,尽力忽略两颊的火热。
他定了定躁动的气息,抬手拨了拨她耳边被他弄乱的发丝:“好。你早点休息。
“我明天晚上再来。”
她没有应声,迈步先上楼。
站在大门廊檐下,望着他的车子远去,她方才脸上那团热意全然消褪。
双眸中没有缱绻柔情,只剩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
第二天晚饭后,他又如期上门。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亦是如此。
风雨无阻。
“你不用应酬?”沐绮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他连续五天准时来她家,想必是提前安排好了日程,推掉了应酬。
她也不知为何要多此一问。
“都是些饭局、酒会,不重要。”能推的他都推掉了,不便推辞的就让副总或相关高管代他去。
反正也不是非他去不可。
自从第一天晚上那个双双失控的绵长的吻之后,他们便不再去影音室了。
沐绮恩觉得都是那些彩色氛围灯的错,让一切变得暧昧。
之后几天,他们改在二楼休闲区。
只单纯舞蹈教学,没有其他无关的内容。
钟斐臣也很懂分寸,并不越矩。
盛夏的泷城雨水多,这两天都是阵雨、小雨不断。
沐太太的风湿犯了,早上起床后坐骨神经痛了起来,贴了膏药也不管用。
沐绮恩给她把了脉,看了舌象:“还有哪里不舒服?”
沐太太指着两肋下方:“还有这儿和这儿,一按就疼。”
“您这不只是风湿犯了,还有肝气郁结,肝郁化火。”沐绮恩边说边写方子。
“肝郁化火,怎么会肝郁呢?严不严重?”
“不算太严重,我一会儿去抓几副药回来给您调理一下就能好。”沐绮恩停下笔看着她,“肝郁一般都是思虑过度。
“您平时是不是一直为我哥和我离婚的事烦心?”
沐太太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本来我也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可心里忍不住就爱多想。
“怎么你们一个个婚姻感情就这么不顺呢?”
“分分合合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千万别多想,想多了也没用,徒增烦恼。”沐绮恩不以为意地笑了一笑,“您不是还说以后要带孙子孙女吗,不把身体保养好,怎么有精神带孩子呢?”
“说得是,我以后尽量想开些。也好不让你们担心。”
“嗯!”
沐绮恩拿着药方去了泷城著名的中药房济仁堂抓药。
济仁堂的药材在当地所有药店中,品质最佳,种类最全。
因此,每日前来买药的人也比别家多,批发零售都有,还有人从天南地北赶来进货。
沐绮恩拿着一份娱乐报纸,在药房排队等候取药。
忽然听见一个有着外乡口音的中年男声问柜台工作人员:“请问这些药这里都有吗?”
不,准确来说不是外乡口音,而是家乡口音。
贺嘉彤家乡古蔺一带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