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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解围 我是她前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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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F国语,沐绮恩大学期间辅修过,日常交流游刃有余:“当然!
“很荣幸可以和梅里埃先生成为朋友。”
“雅克,叫我雅克就好。”梅里埃勾起薄唇,“待会儿正餐结束,和我一起跳支舞吧?”
这个年代跳交谊舞是一种风潮,商务晚宴也常用舞会环节,有外籍人士的宴会上更是必不可少。
崇秀琢没有特别提醒沐绮恩,以为她知道。
而且众所周知原主本身就擅长,也喜欢跳舞,可贺嘉彤不会。
她有点为难地笑了笑:“抱歉,我不太会跳舞。”
雅克面露讶色。
他不是第一次来泷城,知道这里凡是上层社会出身的年轻女子几乎没有不会跳交谊舞的。
她说不会,其实就是不想与他跳。
这样的拒绝外人也听得出来,崇秀琢也不免一阵诧异。
绮恩在大学时期便经常参加舞会,华尔兹、探戈、恰恰,她无一不擅长。
今天既然有意与雅克谈合作,就不应拒绝他的邀舞才是。
即使不想跳,出于商务礼仪,也该跳一支。
“谁不知道沐小姐结婚前可是著名的舞会公主,那舞姿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怎么可能不会跳?分明是不给梅里埃先生面子嘛!”一道陌生而嘲讽的男声从一侧传来。
沐绮恩侧头看去,是迟滔,迟延鑫的私生子,现任迟家集团旗下利颜日化公司总经理。
原主生前曾见过迟滔两次,那时他还是青涩的高中生,眼里对她有厌憎。
现在他脸上多了些许市侩之气,眼里除了厌憎,还有一股不易察觉的阴狠。
她知道,他这是厌屋及乌。
他憎恶迟烨,誓要与迟烨斗个你死我活。
凡是迟延喜欢的看重的,他都憎恨,恨不得毁掉。
她曾是迟烨的女友,是迟烨心爱之人,自然也令他厌恶。
“不是的,我不是不想跳,是真的不会。”沐绮恩诚恳地望向雅克,不卑不亢,“您有所不知,三年前,我瓦斯中毒昏迷,醒来后或许是大脑神经受到影响,再想跳舞时四肢就变得不协调,各种舞步也都忘了。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与您共舞。”
她明白当面拒绝会令人难堪,但她真的不会跳,硬着头皮上也是不行的。
脚又没受伤,一时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将以前昏迷之事拿出来做个解释。
“瓦斯中毒?”雅克愈发讶异,方才脸上的尴尬悄然散去。
“没错。”钟斐臣磁性稳重的嗓音随着他挺拔的身影靠近沐绮恩,用一口流利地道的F国语接话,“当时这件事还上了电视新闻,各大报纸都有报道,迟先生不会不知道吧?”
迟滔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钟斐臣没加理会,从西装口袋中掏出名片递与雅克:“钟意集团总经理,钟斐臣。幸会,梅里埃先生。”
“幸会,钟先生。”雅克收下名片,“你和沐小姐是朋友?”
沐绮恩本想说是,不等她出声,钟斐臣先抢断:“我是她前夫,她现在的确不会跳舞,我正打算重新把她教会。”
“噢,那就期待下次见面时,可以与沐小姐共舞一曲了。”雅克挑起眉,朝沐绮恩露出一个风流迷人的笑容。
沐绮恩回以一个礼貌优雅的笑:“但愿如此。”
心下却暗暗瞪了钟斐臣一眼。
谁要跟他学?!
她还能请不到舞蹈老师吗?
又有人来找雅克,雅克说了声“失陪”转身去了别处。
崇秀琢这才轻声问沐绮恩:“大脑受损严不严重?
“除了跳舞不协调还有别的影响吗?”
“没有了,别的都挺好的,以前的记忆也都在。”沐绮恩说得太详细,怕以后圆不回来。
“那就好。”她就说绮恩不是那种不顾大局之人,“斐臣,听说你去温市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刚回来。”他一早就收到了宴会主办方的邀请,但因出差多日有些累,这类商务酒会也不是十分必要参加,本想晚上在家好好休息的,但听助理说沐绮恩会来,便西装笔挺精神焕发地来了。
崇秀琢见他目光直勾勾定在沐绮恩脸上,会意一笑,叫上何镇伟走开了。
沐绮恩并不想单独面对钟斐臣,扭头也往一旁走。
钟斐臣长臂一伸,捉住她手腕,忍不住打趣:“好几天不见了,不想多看看我么?”
“不想!”沐绮恩甩了甩手欲挣开,“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钟斐臣松开她,俯下头在她耳边轻语:“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对我动手动脚吗?”
他还清晰记得婚后她是如何“调戏”他,对他“上下其手”的。
不知是他温热的气息令她耳廓发痒,还是因为周围人太多难为情,她两只耳朵“轰”一下红得好似火红的玫瑰。
“那是以前。”她赶忙往人少的一角走去。
他阔步赶上:“现在也可以。
“只要你想。”
“我不想!”沐绮恩横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这么会缠人了,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也或许,她并不曾完全了解他。
钟斐臣眼底闪过一丝疼意。
她的每一句拒绝,每一个疏离的眼神,都如细刺一样扎进他心口。
不过他已习惯忽视,转换话题:“你们想接触梅里埃,跟他家族合作进口花材?”
他也是星妮的股东,虽不干预经营管理,但有知情权,只不过崇秀琢因他出差在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只是想跟他合作,还不一定能成。”沐绮恩双眸直视他,不由疑惑,“怎么了,你觉得不妥?”
钟斐臣见进出无人,低语:“梅里埃这个人我之前去F国出差有了解过,最重利益,曾为了得到更高的利益有过毁约行为。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还要提高预算。”
“我会和琢姐说。”不论崇秀琢知不知道这一点,她都觉得有必要提个醒。
她这般认真的模样,不禁令钟斐臣晃了神。
犹记得他们新婚不久,她为他熬中药帮他治病时,也是这般模样。
认真,可爱,美好得令他心动。
“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恨归恨,怨归怨,该道谢的也不能少。
“跟我不必这么见外。”他只怕她不领情,嫌他多事。
“我不早就是外人了吗?”她毫不掩饰对他的记恨。
他无奈笑了笑,随即想起方才迟滔对她的讥讽:“你和迟烨还有来往吗?”
“似乎和你无关吧。”她只有去总部开会时会与迟烨碰面,私下并无往来,但她不打算跟他解释。
他也不勉强,只说出自己的顾虑:“你可能不知道,迟滔正卯足了劲和迟烨争夺飞驰集团掌控权。
“迟滔能力比不上迟烨,但他背后有他舅舅计乾帮他。
“计乾老谋深算,经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们要小心提防。”
“他们家内部争权夺利,跟我们没关系吧。”
“迟滔现在掌管的利颜日化对标的就是星妮。他们可能不择手段打败星妮,为迟滔争权赢得筹码。”
她从没想过这一层。
确实,迟滔要想稳操胜券就得拿出亮眼的成绩,而击垮竞争对手,夺取了市场份额,就是一份亮眼的成绩单。
“那迟烨……”她记得崇秀琢说过,迟家还有些势力在西元集团,迟烨也是其中之一。
“他是西元的股东,搞垮子公司对他没有好处。”
也对。
她记得,之前市面上出现假冒星妮的产品还是迟烨最先告知的她。
“我会多留心的。”她作为主管研发技术的经理,首先要把好自己部门这一关。
好久没这样心平气和地与她交谈了!
钟斐臣暗自喟叹。
这种感觉真好。
“从明天开始,你安排时间,我教你跳华尔兹。”他不带商量地替她决定。
“干嘛要你教?泷城有的是专业的舞蹈老师。”沐绮恩不复冷静,美眸瞥向一旁。
“我不比专业的差,还免费,服务周到,绝对耐心,有什么情绪也可以尽情向我发泄。上哪儿去找这么全面的老师?”
沐绮恩看不惯他那自吹自擂又自恋的样子,“切”了一声:“是是是,上哪儿去找你这么厚脸皮的老师!”
钟斐臣满不在意,俊容带笑:“就这么说定了。”
“谁跟你说定了?”
“正餐开始了。”钟斐臣自顾自往宴会厅里走,不由她回绝。
正餐期间,崇秀琢与梅里埃约好明天下午在西元集团总部见面,正式商谈花田合作事宜。
次日,崇秀琢同沐绮恩以及采购部、海外市场部主管几人向梅里埃及其团队展示了集团总部和子公司星妮的规模、产品、销售业绩等情况,还带他们参观了工厂。
最后达成合作意向,以星妮的名义承包梅里埃家族三十顷花田,雇用当地熟练工栽种、管理、采摘,再由梅里埃家族工厂代加工成精油,运回泷城。
项目初步进展顺利,接下来便由财务部出合同,双方确认签字盖章后正式推进。
沐绮恩回到家,正舒舒服服地冲了凉,躺在二楼露台竹床上仰望夜空,欣赏夜景,忽然瞥见一个不请自来的昂藏身影。
他还真来了?
她一骨碌坐起身,红唇微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