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人夫感 挺适合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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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轻轻发出摩擦声，何江华似乎俯下身贴近，赵景诚呼吸细不可微地微滞，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凝在他颈侧，何江华像是在思索着事情，没有其余动作。
想必是有顾及到双方身份，不宜亲热过度。
赵景诚绷紧的脊椎骨稍放松点，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四肢关节有些发麻。
他正想着是否借梦中翻身的由头，活动下筋骨，忽然，一具温热而紧实的身体从后背搂近，潮湿的气息喷洒在无遮挡的后颈，痒入骨髓的酥麻感，从颈椎传到了四肢百骸。
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掌心在腹间的柔润处捏成拳头，赵景诚再没法装睡：“相亲不成就得死吗？”
一道性感磁性的男声从颈侧传来：“装睡？”
“没装睡也会被勒醒。”赵景诚冷飕飕说，五指缓缓在手臂与腰间挤出一道缝隙，企图从坚实的躯体禁锢中溜出来。
可这力量犹如蜉蝣撼大树，逐渐弥散在后背微震动的闷笑中，他白齿在唇留下粉痕，“我给你铺床被褥打地铺？”
“我洗过澡了。”何江华窸窣动了下，掌心很不想从前腰挪走，犹豫着是否该将昏睡诀落在这人腰间。
猛地电光一闪，将屋里照得雪亮，余音在苍穹中回荡不散。
赵景诚后颈冷不丁绷紧，何江华将下巴搭在了他的颈窝处，坚实的胸膛贴着后背，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进到仅隔层单薄布料，体温传向对方。
这是洗澡的问题吗？
赵景诚：“我不习惯跟人睡。”
何江华想了想，说：“可我们高中在一起睡了三年？”
赵景诚面色凝滞一瞬，心底忽然燃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何江华是他的舍友，每晚同侧陷进枕头里，扭脸便能看见对方细长的睫毛，呼吸稍重点都清晰可闻。
“何江华，你是gay吗？”
何江华抱着赵景诚，坚定而认真地说：“我不是。”
赵景诚目光落在虚空，跟着说：“我也不是。”
房间内静悄悄，赵景诚发出一声轻软的闷哼，睡意惺忪：“上回说要用身体偿还你，嗯……隔日不如撞日，我就今日还了？”
何江华那张矜贵清冷的脸抬起，脑子里代表理智的弦差点断掉。
室内亮着暖黄的灯光，人影绰约，筋骨蕴含着极强握力的大掌包裹着青年纤长的手指。
“嗯……那里很脏，不要进去……”
“没关系，我相信你能适应。”
“嗯，不，停下来，太重了。”
“还不够，速度得加快点，否则挤不出来。”
“唔，我不行了，何江华你别太过分了！”
“是你亲口邀请我的。”
“我，呃，要不我们换种方式补偿？”
“都干到这了，你想要前功尽弃？”
何江华掌心搁在耳侧，轻轻鼓响：“房里收拾下，干净多了。”
赵景诚指尖解开领口的一粒粒纽扣，精致的锁骨泛起了燥热的红，看着面前仿佛被风暴卷席过的书房，书页、卷轴随意斜插在缝隙里。
他切实体会到，美人不一定住在粉红春媚的闺房里，也可能住在凌乱不堪的藏书房里。
他将抹布拧干，抿唇：“何江华，你是怎么在两三天内，把纤尘不染的书房捯饬成这副模样的？”
“偶尔翻阅卷轴？”何江华目不斜视，凝在手心里绽放的玫瑰花上。他“接待”完白武后，本是想让自称深谙此道的左世杰来整理，既然赵景诚自告奋勇，他也欣然接受。
赵景诚肠子都悔青了，他将卷轴全搬下来，踮起脚，抬臂擦拭书柜，衣摆顺势往上提，露出白皙精瘦的后腰。
啪嗒一声闷响。
簿子落地，何江华温润屹立的身影忽而消失无踪。
赵景诚在书房里清理出一张床榻，将洗净的被褥铺垫上去，指尖一点点抚平布料的褶皱，而后揉揉酸痛的肩头，拖沓着脚步走向客厅。
开放式厨房撞入眼眶，柜子里整齐摆放着锅碗瓢盆，近三米长，各式菜肴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一道身姿高挑的身影将菜端出，何江华动作干净利索，飒意地捻着花朵完成摆盘，手中锅铲掠过寒芒，他半抬眸瞧见定定站在原地的赵景诚，稍抬下巴:“洗手吃饭。”
难道之前的饭菜，都是何江华亲手做的？
赵景诚视线凝在何江华腰间的围裙上，这是超市买挂面送的赠品，曾系在他身上稍显长，而如今却在何江华腰间显得局促紧巴。
何江华这副模样，令他不由得走了神。
高中时，班上女生闲着无聊，给学校长得帅的男生分了个类:霸气在外打拼的猛夫型，和贤惠持家的人夫型。
当时女生一提到何江华，立即将人排到了前者，理由是何大少爷金枝玉叶，肯不会洗手作羹汤。
即使何江华想做饭，谁有舍得美人熬成黄脸婆呢？女生们坚决表示，一定要用锅铲征服男神的胃，绝不让何江华沾烟火气。
而现在，猛夫在给他下厨，厨艺还挺精湛。
恍然如梦，赵景诚在对面坐下，竹筷轻叩上碗臂发出清脆声响，甜口的青蔬余味悠长，大块炖肉嫩软而不散，鲜甜浓香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堪称人间至味。
明黄的光灯暖洋洋洒在肩头，揉动着他紧绷的神经使其慢慢松懈。
他心念微动，有种漂泊船夫终于回家了的感觉。
何江华支着脸，一双桃花眼总含着深情缱绻，手随意指菜“多吃肉。”“尝口青菜？”“你喜欢吃甜口的餐点。”“放心，其余菜里没放糖，而且加了辣。”
“你不吃吗？”赵景诚皱眉。
何江华光顾着催他吃，自己甚至连碗筷都没备。
“我是判官，不会饿。”何江华笑着说。
赵景诚看着何江华成熟却不显老的俊美脸庞，筷子贴着碗沿，多扒了两口饱满白香的饭粒，懒得管何江华吃不吃饭了。
何江华闲来无事，便在一片拈花弄草。
赵景诚看着何江华，那人苍白无血色的手轻叩花骨朵，突然而来的沉默让赵景诚有点不舒服。
相亲虽时日不多，却也见过不少人。
赵景诚挑挑拣拣，始终没有要松口的意思，难免让兢兢业业的媒人有点别的想法。
“昨日，前来相亲之人，不论美丑，总不见你多看几眼。”何江华垂着眸子闷了一会儿，忽然认真起来，绿色的鬼眸看不出情绪：“是因为……你早有喜欢的人了吗？”
何江华眉眼低垂，指腹无意思地摩挲着花瓣，任何一个不小心闯入此地的人，都会误认为这是位心爱之人宣判的青涩男人。
赵景诚嚼一口香软的面包，慢慢嚼碎咽下：“怎么，你打算把人杀了？”
何江华笑不达眼底，剪落含笑的侧枝：“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不过是借大帝的生死簿添两笔，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鬼就是鬼，就算是阴间浮上来的明月，也带着阴森的血红。
赵景诚动了下唇：“你。”
何江华手一抖，淡黄的花朵从剪刀口断落。
赵景诚冷勾了下唇：“如果我说是你，你当如何？”
黑色风衣勾勒挺拔身姿，何江华指骨弯曲无意识地叩一下桌面，后又收回掌心。他垂眸凝思，书房里有关赵景诚的卷轴，他已提前带走了，赵景诚不可能知道那件事。
何江华垂眸，掩去眼底的惊涛骇浪：“你喜欢我什么？”
赵景诚原是想戏耍何江华，报一下何江华把大叔鬼介绍给他的仇，可他灰眸细细地转向何江华时，撞入了一双深沉而认真地双目，他莫名有些犹豫，心底难以抑制的潮水把卡在喉咙里的刻薄一遍遍压回去。
赵景诚忽然想到，于秦为他指点过社交迷津，如果想同一个人处好关系，就不能总挑人错处反复鞭笞，而是要善于发现这人的人性闪光点，不吝给予夸耀。
他指甲盖抠着束腰的缚灵绳，说：“你很成熟，是个适合发展一夜情的对象。”
面前的饭碗，被一只坚实的手端走。
是夜。
赵景诚坐在四方桌前，站起来，才能看见坐在二十米外的何江华。
何江华捧了本厚书挡住半边脸，书后，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腾起黑雾。
他坐在树荫下，月光落在他的肩头，如瀑的黑长发慵懒垂落，耳畔坠着一只金铃束起几缕发丝，镶嵌着金玉的蹀躞带勾勒出劲瘦的腰，翘起二郎腿却风流优雅到了极致，黑色长皮靴裹着的小腿每晃一下，身后的鬼就要抖三抖。
何江华第一次冷到，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躲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