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温风》上林楠

39、誓言

　　九月一号的早晨校门敞开，零零散散的学生不一会就到齐坐在班级。
　　常琳是和夏明眸从八月下旬开始住在一起，今天夏明眸要早早到校门口站岗，常琳最先被夏明眸安排进班。
　　七点半准时到，夏明眸带着备课书本走进班级，学生们瞬间变得安静无声。
　　刚开学，开学祝语当然少不了，夏明眸站到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道：新学期，新气象。
　　她转身看向学生们，讲道：“各位同学，大家早上好，我是你们新任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夏明眸，大家都在夏令营的时候见过我，我很荣幸成为各位这学期的班主任。”
　　一位男生起立问道：“夏老师，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夏明眸眯眼笑道：“可以，说吧。”
　　“罗老师去哪里了啊，我们还说好这学期数学考一百给夏老师的。”
　　夏明眸停顿一下，回答：“罗老师还是大学生，要回去完成学业。”
　　瞬间，哀嚎一片。
　　夏明眸又说道：“但是！罗老师走之前还说过，等她毕业，还是会回来看大家的。”
　　一个小女生举手问道：“老师，我也有一个问题。”
　　夏明眸看向她问道：“什么问题？”
　　“夏老师是不是在暑假的时候交了男朋友？我妈妈带我去县城的时候看到了夏老师和一个长得的高高的哥哥走在一起呢。”
　　夏明眸不禁惊讶，她回道：“这个...这个...”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女孩带着其他同学的目光投向窗外。
　　“看，就是那个哥哥！在县城和夏老师一起的哥哥。”
　　夏明眸从窗户看过去，罗陨穿着她见过次数最多的迷彩作战服和韩校长在交谈。
　　夏明眸想把孩子们的注意拉回来。
　　靠窗坐的一位男生已经打开窗户，对罗陨讲了些话那扇窗户是最贴近罗陨的位置。
　　罗陨和韩校长同时转头看向趴在窗边的男孩。
　　罗陨笑着，抚摸着他的头问道：“现在在上课，怎么开窗户？”
　　“大哥哥，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和夏老师认识？”
　　“认识。”
　　男孩子转过身和身边的同学说道：“大哥哥说他和夏老师认识耶，他们认识！”
　　夏明眸站在讲台上措手不及，韩校长笑着示意罗陨稍等一会。
　　韩校长走进班级，夏明眸似乎看见了救星。
　　韩校长慈祥温柔，没有一个孩子不喜欢她。
　　“大家安静好吗？”
　　所有学生瞬间安静，而且坐的端正。
　　“大家听我说，关于夏老师和那位大哥哥的关系，是夏老师的个人情感事情，我们不好拿到台面上说，大家看看把夏老师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夏明眸双手交叉摩擦，摇摇头，韩校长继续说道：“今天开学，韩校长想考考大家，对于上学期的语文古诗词有没有掌握，大家还能不能背诵，好吗？”
　　“好！”
　　这声“好”响亮、干净、清脆。
　　韩校长走到夏明眸旁边说道：“夏老师，罗少校想和你讲些话，我帮你看着孩子们，你快去快回啊。”
　　夏明眸先是看向校长一脸微笑的表情，又是看向罗陨站在门口等待她的样子，她很快应下。
　　她离开教室，一阵背诵诗词的声音响起：“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她跟着罗陨走到办公室门口，夏明眸在这一小段路程全是疑问：“你怎么来学校了？请假了？有任务...”
　　罗陨面对她，说道：“十万个为什么，你先别提问，好吗？”
　　“那我说什么？”
　　“语气温柔一点，你这么问我还以为你吃枪药了。”
　　“尊敬的罗陨先生，你来学校干什么？”
　　“我是来...”
　　夏明眸打断道：“等会，我没时间和你约会啊。”
　　“我现在可没有在公费办私事啊，冤枉。”
　　“到底来干什么？还有话要和我说？”
　　“我...马上要去边境执行任务，来学校亲自和你说一声比较安心。”
　　“什么嘛，那你以后每天都有任务，你天天来找我，我和说啊？你有时间啊？”
　　“没有，但是...”
　　夏明眸靠近一步，双手将他上衣外套重新整理，虽然已经被罗陨整理的井井有条，她还是整理。
　　罗陨拉住她的手说道：“明眸，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吗？”
　　夏明眸收回双手，她担心，每次出任务都是担心，但她必须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就...注意安全啊，你别到时候人没回来...”
　　罗陨的手遮住她的嘴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是咒我呢啊？”
　　前两天下大雨，队里晚上去山里有任务，路上碰到一个男人在玉米地收玉米，他一个人收了两箩筐，背不走，还长期在玉米地里脚磨破了伤，我们带他下的山，然后我们联系家属知道，那是韩校长的丈夫。”
　　夏明眸没有出声，罗陨继续说道：“韩校长隔天早上来找我们把他给接走，校长当时带着公文包来的，忘记带走，我今天给她送回来的，顺便来看你。”
　　“我是顺便，送包是主线？”
　　“那是任务，排第一，见谅。”
　　夏明眸继续说道：“我还没说完呢。”
　　“那你继续。”
　　“等你回来，我们也该回北城了，到时候陪我去看一趟南城。”
　　“回去...结婚吗？”
　　夏明眸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就看你这次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到时候领导过审了，我自然会通知你。”
　　“知道了，夏领导。”
　　“那你找韩校长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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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陨去边境执行的和以往的任务不同，有特种训练也有实战，当然还包含着维护边境和平。
　　为了人民的幸福，宁愿献出自己的生命。
　　夏明眸在山区申请执教一学期，虽然时间短，但是每天都是精彩充实，常琳在她身边她更是过的舒服快乐。
　　夏明眸和韩校长谈过，等一学期时间结束，把常琳交给韩校长，等常琳考上县城初中，夏明眸会资助她上学的费用。
　　日复一日的日子每天上演，国庆假期回来复课，罗陨也没有一点消息，与其说没有消息还不如说有点像人间蒸发。
　　秋天也随着寂寞和思念悄然离去，寒冷的冬日来临而且是漫长的严冬，就似乎是两个热恋的情侣分别的太久，雪花传递诉说着对方的思念。
　　这一学期夏明眸的教学工作做的很出色，当天期末考试拿取成绩报告单时，她给每一个学生一个奖状。
　　在她的眼里，这学期她很顺利是因为这些孩子们的积极配合。
　　当初趴在窗户边和罗陨讲话的男孩子上台领奖的时候对她小声说道：“夏老师，要和你说再见了，但是祝福你和大哥哥。”
　　“好好学习。”
　　所有学生的奖状都颁奖完毕之后，是夏明眸作为班主任的新春祝福和学期结语。
　　“今天上午你们走出学校就正式放寒假了，我也要准备回北城，下学期会有新的老师来教你们，这学期我在这学到了很多，让我更多的懂得什么是人间烟火气息，夏老师希望你们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最后祝你们寒假快乐！”
　　铃声一响，学生们全部跑出校门，常琳跟着夏明眸去往校长办公室。
　　夏明眸和韩校长在交代一些学校事宜和一些告别的客套话，聊的差不多的时候，夏明眸和韩校长的目光都看向常琳。
　　她却先开口问道：“夏老师，那你会回来看我吗？”
　　常琳坐在校长办公室一张小板凳上呆呆的看着她，夏明眸蹲下将她抱起，在她耳边说道：“夏老师会回来看你的，常琳你只要好好和韩校长在一起，还有学习。”
　　“那大哥哥会来吗？”
　　“夏老师答应你，下次夏老师来的时候一定带上大哥哥。”
　　——
　　教职工的宿舍被夏明眸打扫的很干净，行李箱在今天起床的时候就已经放置在了门口，她把宿舍门锁上，交给韩校长。
　　本来的计划是这天夏明眸和罗陨一起回北城，但是到从九月到现在，罗陨一点消息都没有，消息全是夏明眸发的信息，头像一直是离线的灰色，信息框全是问候和担心。
　　她出校门，却有些不舍，她在这所学校教书，而这所学校给她的人生上了一堂课。
　　没有注意脚下的路，盯着聊天屏幕，可能她相信奇迹。
　　也许上天眷恋她的苦苦等待，那一刻，标注的“离线 ”瞬间变成“在线”。
　　她还没有反应，也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对方发出一句：“回头。”
　　夏明眸知道，罗陨四个月的失联是要事在身，她回眸，望去的不仅是整个学校，学校的门口还站着她的爱人，和她曾经同生共死的人。
　　罗陨走向她，四个月的分别，她却有些忘记他的声音，甚至是长相，可能是思念太深，只记得爱的那个人的心。
　　“今天我们回北城吗？”夏明眸问道。
　　“对不起明眸，我们要等到一个星期之后。”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听得最多的是对不起。”
　　“对不起。”
　　罗陨没有直视她，夏明眸率先说道：“罗陨，不管你在哪，你在干什么，我会永远陪着你，就算距离千里，我的心也会在。”
　　她又一次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是罗曼蒂克式给我的坚持。”
　　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成为罗曼蒂克式的爱情誓言，又完美的找到对方所需要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