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孟远志按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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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远志按照孟娴给出的建议，带着谢春红去了市公园。
二人逛了一阵，走累了看到湖边有大白鹅造型的小船，就租了一艘，并肩坐在船上望着碧蓝的天空。
风吹过，桐花飞舞，如同天上的白云纷纷而落。
“我们中学毕业的毕业聚餐的时候，有个男生给我递小纸条。”谢春红说。
孟远志偏头看了看谢春红越发美丽的侧脸，“然后呢？你答应他了吗？”
谢春红皱起眉头，显得有些苦恼，“怎么可能，他不是我们班上的，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且，我喜欢的不是他那样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孟远志问。
谢春红眨了眨眼睛说：“长得好看的。至少不能比我丑吧！”
“嗯。”孟远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些小女生的苦恼，离她还是太远了。
谢春红却突然来了兴致，凑到她耳朵旁边问：“盼儿呢？肯定也有不少男生喜欢你吧！”
孟远志想起那个在图书馆湖边背诗的神经病，果决地摇摇头说：“没有。”
“肯定有，要么就是你太不近人情。弄得人家都不肯跟你表白。要不就是你不肯告诉我。”
“就是没有嘛。”孟远志不太坚定的说。
“我不信。”谢春红说着翻身去挠孟远志的痒痒，道：“快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船随着谢春红的动作，剧烈地晃动起来。
孟远志连忙按住她的手，把她压在座位上，严肃道：“不要闹了，等一下船要翻了。”
“哦。”谢春红也有些后怕，乖乖坐好点了点头，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见孟远志仍旧冷着脸。她便凑过去放软了声音说：“好啦，都是我的错嘛——但是是盼儿你先不和我说实话的。”
孟远志叹了口气说：“不管怎么样，先注意安全。”
“好的，好的。”谢春红小鸡啄米式点头，也不再追问有没有男生喜欢孟远志的事情，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在报纸上看到你去了美国，美国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那样呗。”孟远志在美国的时间大部分是在酒店里度过的，要是让她说说美国是什么样子，她还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见谢春红仍旧好奇的盯着她 ，孟远志想了想说：“也就是楼高一点，街上的汽车多一点。大家都是两个鼻子，一个眼睛，能有多大的不同。”
谢春红不太相信她的话。在她的印象里，美国是一个自由繁荣，几乎没什么缺点的国家。
这是她的中学老师说的，那个老师有个美国的亲戚，暑假时邀他去美国玩了一圈，回来之后就像是高人一等似的。
其它人也觉得那老师了不起，总捧着他。
“真的吗？我听说那里很好，和天堂一样。刷盘子挣得比我们这儿当官的都多。”谢春红问。
孟远志想起那家开到凌晨的快餐店，以及睡在角落的流浪汉，反驳道：
“这要看怎么比较，美国确实比我们富裕很多，但要是说每个人都能过上天堂一般的日子，那是不可能的。”
谢春红的神情突然认真起来，她盯着孟远志的眼睛问：“那你呢？你会去美国吗？”
孟远志思量片刻，坦诚道：“会的，我会去的。”
见谢春红有些失落，孟远志解释道：“我手上这个问题解决之后，准备做一些费钱又费事的研究。全世界只有美国有足够的资金和实力做这些。”
“哦——”谢春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瞪了孟远志一眼，郁闷的说：“也就是等我考上江宁大学，也不能和你做同学了，对吧？”
孟远志迟疑的点点头说：“或许。”
谢春红把头扭过去，抱着膝盖，望着碧波荡漾的湖面，不说话了。
孟远志想要宽慰她几句，就听到她小声问：“那你会忘了我吗？我是说等你去美国之后。”
孟远志知道，其实谢春红是害怕自己被她忘记，害怕她们不会一直是最要好的朋友。
她当即保证道：“当然不会。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嘛！”
少年就是这样，认为自己的感情可以超越时间和距离，永远永远也不会改变。于是在承诺的时候，轻易地把担忧抛到一边。
“嗯。”谢春红轻轻点点头，补充了一句：“我也是的。”
孟远志见她还是有些低落，为了让她高兴起来，提起一件趣事。
“你还记得我们上学的时候吗？有一年我长了冻疮，我妈找了个偏方，说是麻雀脑子能治冻疮。”
“啊！我记得，黏糊糊地臭死了，给我吓了一跳。”
“前段时间，我和一个生物系的提前这件事，他信誓旦旦要研究一番。”
“后来呢？”谢春红好奇的问。
“后来他用实验经费买了一只鸡？”
谢春红睁大眼睛，“啊？为什么买鸡。”
“据他所说是麻雀不好卖，鸡也是禽类，都差不多。”
“真的差不多吗？”
“怎么可能，纯粹是隔壁吃兔子他没吃上，馋疯了，后来被他导师骂了一顿。又让他写了篇求证民间偏方的论文发到校刊上。只是把麻雀脑子改成了鸡脑子。”
“那鸡也在实验室里煮了，为了收买我还分了我一份。”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我还以为你们实验室都很严肃呢！”
“大多数时候是挺严肃的，但有时候也很好玩。你要是感兴趣，明天我带你去江宁大学的实验室参观。”
“真的吗？会不会不太好。”谢春红不想给许久未见的好朋友添麻烦，却忍不住露出好奇的表情。
“不会的，我在哪儿做事，那边老师很好说话的。”
说到这里，孟远志终于想起那篇被她忘在脑后的论文，也不知道成功发表没有。
第二天，孟远志带着谢春红在江宁大学转了一圈，在食堂吃过午饭后，二人前往王雷的实验室。
走进实验室的门，孟远志惊讶地发现刘洪鑫、孙和平等王雷带的研究生都待在实验室里，一个个神情憔悴，像是熬了几天的夜，马上要猝死似的。
要知道现在可是放暑假的时间。
“你们怎么了？”孟远志问。
刘洪鑫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继续操作实验仪器。
孙和平一看到孟远志，就露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抱怨道：“你不知道吗？你失踪的这段时间，老王简直疯了！”
据孙和平所说，自从那篇有关石墨的论文在《自然》上发表之后，王雷很是春风得意了几天。
然后就接到了一个大项目，项目催得很急，王雷扩招了实验室，还把几个用得顺手的研究生都扣下了，没给他们放暑假。
“我们已经整整几个月没有假期了！忙的时候甚至要在实验室里打地铺！”孙和平神情幽怨，如同被糟蹋了的黄花闺女。“而你居然放个雷就消失了。”
对于他的抱怨，孟远志没什么感想。对于她来说，在大多数时候研究问题比其它娱乐活动所得到的快乐要多得多。
她理所当然道：“搞研究不就是这样嘛！夏天打地铺还凉快呢。”
孙和平被她噎了一下，觉得这人简直没办法沟通，哀叹道：“行吧，可能这就是天才和我们这些人的差距。”
孟远志扫视一周，发现不少新面孔在偷偷看她，她也一个个看了回去。
感觉谢春红有些紧张的握住自己的胳膊，孟远志对孙和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说：“既然忙，你还有时间在这儿和我闲聊呢？”
“行吧，你了不起。”孙和平翻了个白眼，目光在谢春红身上一扫而过。“这位是？”
“我朋友，今年中考完，带她来实验室参观参观。保证什么都不会碰。”
“行，你随便看。我这儿还有事，不聊了。”孙和平说着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回工作台前面。
孟远志带着谢春红走到刘洪鑫旁，看他正在操作试验仪器。就指着那台仪器对谢春红介绍道：“这是拉曼光谱仪。可以通过检测散射光，分析物质的分子结构。”
谢春红好奇的看着那台仪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在做什么？”孟远志问刘洪鑫。
“结，结构表征。”刘洪鑫头也不抬的回答。
“拉曼光谱可以显示出石墨烯的特定振动模式，通过分析这些振动模式，可以了解石墨烯的层数、缺陷状态、晶格畸变等结构表征。”孟远志对谢春红介绍道。
谢春红似懂非懂的点头。
见刘洪鑫实验很认真，孟远志没有打扰她，继续带着谢春红到其它地方。二人转了一圈回来，刘洪鑫的实验已经做完了。
他填完实验记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孟远志，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我，我刚才.....”
“行了，没什么。专注实验是应该。”孟远志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上次我们的那篇论文怎么样了？”
尽管过去了好几个月，但刘洪鑫想到那篇论文，脸上还是露出激动的表情。他从抽屉里翻出样刊递给孟远志。
“发，发表了，一次都没改过。重复实验也，也有人做出来了。”
孟远志接过样刊发，现他们的论文竟然是封面论文。
看来这篇文章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孟远志想。
或许是因为发现石墨烯的过程太过简单，以至于孟远志没有十分重视这个成果，现在看到《自然》的封面，才有一种自己撞了大运的实感。
“这是你写的？”谢春红凑过来好奇的问。
孟远志指着自己的名字给她看，说：“我是作者之一。”
谢春红拿过样刊，试图读一下孟远志的文章，却把自己看得头昏脑涨，几乎要怀疑自己学的不是英语而是另外一门语言。
孟远志在一旁看着她茫然的神情，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这时，王雷打开实验室的门，看见孟远志就调侃道：“呦，闭关修炼的大师回来了，剑法大成没有啊？”
孟远志那篇有关石墨烯的论文的审稿人是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的教授。
论文发表后，他专门来信邀请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去曼彻斯特大学演讲。信上说他可以报销食宿和路费，还可以另外出一笔钱作为报偿。
王雷本准备答应的。毕竟去国外的大学演讲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
就是撇去演讲的意义，免费出国旅游一趟，也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让他没想到的是，孟远志自从提交论文之后就失去了踪迹。他去找陈华章要联系方式，结果那老小子居然说孟远志要闭关。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研究数学需要闭关的。又不是在修炼武功。
可是陈华章不松口，他没办法联系到孟远志，只能拒绝了曼彻斯特大学的邀请。
这让他稍微有些郁闷。
于是当他在实验室看到孟远志的时候，语气不免有些讥诮。
孟远志扭过头看了王雷一眼说：“算不上大成，但是也小有成就。”
“哦。”王雷愣了一下，有点惊讶。他本来以为闭关只是个借口，至少也是瞎胡闹，没想到——
“你真的证出来了？”他眼睛微微睁大，打量着孟远志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什么奇怪的东西。
“还差一点吧。不过也快了。”孟远志毫不客气地说。
王雷沉默半响，仔细观察孟远志脸上的神情，拿不准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干脆转头看向谢春红，笑眯眯的问：“小姑娘是哪里人呐？”
谢春红被他脸上黑熊精似的笑容弄的有点僵硬，拉了拉孟远志的手。
“她是我朋友，马上要高中。带她来您这参观一下，也好树立一个目标嘛。”孟远志说。
“哦，这么说你以后是想学物理？”王雷看着谢春红问。
谢春红摇摇头，半个身子躲在孟远志后面，轻声说：“不，我准备学文学的。”
“文学。”王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又点点头说：“学文学也好啊——起码比学数学的强。”
“王老师——”孟远志无奈地叫了一声。
王雷摆摆手，朝门外走去，说：“行了，别喊我了，让我一个人静静。”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指着孟远志对实验室里的众人说：
“好不容易来一尊大神，你们有问题的赶快问，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说完他就走到孟远志旁边，笑眯眯的拍拍她的肩膀。没等孟远志说话转身就走。
作为一个国家级实验室的负责人，王雷的行程一直很繁忙，特别是最近开展了几个大项目，免不了在外面联系关系，跑手续。
实验室也就来的少了。
但实验中产生的问题却不会减少只会堆积。
现在好不容易逮住孟远志这么一个好用的劳动力，王雷当然不会放过。
孟远志见王雷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和谢春红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春红笑着歪头，“我去外头等你？”话音未落，就有个女研究生跑过来，笑眯眯的揽住她的肩膀。
“不用不用，小妹妹来我这儿坐，我今天呆了零食。”
谢春红看向孟远志，孟远志对她点点头。
看着王雷走后就虎视眈眈的实验室众，孟远志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但是事先说好，我不一定会。”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