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蒙蔽的双眼 如此冷漠待 ...
-
“当然，我这么说，你们也不会相信。”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讽刺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疑虑，再次提醒道，“如果在此之前，林嫣儿已经私下会见过林玥儿，并且将那块玉佩悄然收入囊中，却选择将此事隐瞒不提。那么，在我对此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我又如何能确信那具尸首的真实身份？”
林羽然的话语有着不容置疑的逻辑，让林唯昭陷入了沉默。
“不。”刘峰微眯双眸，否定道，“你很清楚如何区分她们两姐妹，因为玥儿根本不会武功。”
林羽然双眸微微一暗，冷漠道：“你别忘了，那只是一具尸体，是冰冷的、没有生命的死人。任谁都无法从一具尸体上判断她生前是否习武。”冷笑一声，他又继续道：“你们口口声声说的真相，恐怕只有那个将我们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女人，才心知肚明。”
林唯昭眉头紧蹙，闷声道：“你什么都知道，却还想将脏水泼到她一人身上吗？”
“快看啊，瞧瞧你这副模样，多么的盲目，多么的愚蠢。难道被蒙蔽到这种地步了吗？”林羽然一边啧舌，一边轻蔑地摇头，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林唯昭说道，“我同你说过很多遍，女人最善欺骗，她们能利用自己的柔弱和楚楚可怜的外表，骗过所有的人，包括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从未欺骗过我。反倒是你——”林唯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咬牙道，“你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刘峰微微蹙眉，他对林唯昭的说辞并不认可，因为林嫣儿所为绝不止欺骗这么简单，但他也只是沉默着并未纠正，他只想从林羽然那获得确定的答案。
这么想着，刘峰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林羽然身上。林羽然的神情中透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平静，似乎对林唯昭的指责毫不在意。
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林羽然忽然看向了刘峰，问道：“林嫣儿像他说的那样好吗。”
刘峰没有直接回答，脸上带着近乎疲惫的神情，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尽力用平静的语气道：“若你真的认为自己无辜，那就告诉我，你以为的真相又是什么？”
“真相如何重要吗。”林羽然语气平平道，“玉渊宗灭门一事，你们心中早有定论，何必假惺惺地再问？至于林玥儿一事，活该你这么久都想不明白。”
“林唯昭，我记得曾教过你，一个人若无法放下感情、保持中立、消除偏见，便永远无法找到真相。”林羽然倏然抬眸，看向林唯昭，目光深邃得如同无底的黑洞，沉声道，“如今，当你将所有罪责皆推诿于我一人之身时，你心中已有偏颇，明知你试图保护之人是更为可疑的她，却仍要刻意掩饰真相吗？”
这句话宛如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砸落在自己的心头，林唯昭眉头紧皱，心脏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跳出胸腔。
“死去之人若不是林嫣儿，而是林玥儿。假设这只是一个巧合，那尚在人间的林嫣儿为何这么多年从未露面，甚至没有再去看过你一次。”林羽然目光如炬地看着林唯昭，冷声道，“你心心念念的娘亲如此冷漠待你，你也觉得正常吗。”
“她……”冷汗沿着脸颊缓缓滑落，林唯昭低声道，“或许也遭遇了意外之事，所以无法归来……”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瘫倒在地。
见状，刘峰立刻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稳住他的身形。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声道：“你……”话音未落，又戛然而止。
“好。假设这个理由成立。”林羽然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道：“那她为何要隐瞒林玥儿曾找过她的事实，在我面前假装这人从未来过？甚至瞒了我十几年。”
“她或许……”思考让他觉得头痛欲裂，林唯昭抬起沉重的手，抚上额头，艰难道：“只是捡到了林玥儿带来的两枚玉佩。她也没有见过林玥儿……”
“没见过吗？”林羽然眯起双眸，晦暗的目光中透着阴沉不明的意味，他若有所思道：“倘若林玥儿死于冯显康之手，那么她呢？你娘的玉佩为何会在魔教被发现？是不是说明她曾出现在魔教，那她又为何会出现在魔教？”
“她……”林唯昭脸色煞白，纷乱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每一次思考都像在撕扯他的灵魂，令他难以承受。
每一次反驳，都仿佛是在悬崖边缘小心翼翼地走钢丝，一步踏错，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无法回头。
“慢慢来。”意识到林唯昭此刻已经超出了负荷，再这样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刘峰按住他的肩膀，“休息一下。”
刘峰眉头微蹙，心中暗道：“诚如林羽然所言，林唯昭确实在不断为林嫣儿那些不合理的行为辩解，但这并不能改变那些不合理行为已然存在的既定事实。”
刘峰看向林羽然，沉声道：“你当真亲眼目睹到冯显康杀死玥儿？”
发现林唯昭已经不再说话，林羽然好像完成了一件任务，开始仰头看起了天上的繁星，听到刘峰的问题，才垂下头，眯眼看向他，颔首道：“是啊，冯显康用了绝招，几十把剑在瞬间如铁钉一般钉入她的身体。她甚至连句求助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便已经死了。”
刘峰面色铁青，眉头紧蹙，攥着剑的手微微发颤。
“如何眼睁睁。”一直沉默着的陆薄烟终于开了口，他睁开半眯着的眼睛，冷声道，“魔教远在南方，你若想亲眼目睹，难不成还去了魔教，去那干嘛？”
“冯显康又不是不能动，他为何不能来我桃湖山庄呢。”林羽然冷笑一声。
“像桃湖山庄这样令人忌惮的情报机构，寻常人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会主动与之扯上关系？”陆薄烟微微眯起双眼，质问道，“你向来最擅长利用各种手段转移矛盾焦点。玉渊宗满门被灭的惨案，根本就是你和林嫣儿两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弟妹玥儿却偏偏在错误的时间撞破了你们的诡计。为了掩盖罪行，你们将她秘密囚禁，不让师弟找到她的下落。随后，你们更是趁机制造了杀害她的机会，并狡猾地让她的尸体顶替了林嫣儿的身份，以此混淆视听，瞒天过海。”
“惹人发笑的推测。”林羽然冷笑道，“我且问你，若真如你所说，我为何不在那时就杀了林玥儿，又为何要自找麻烦，偏等到桃湖山庄成立后，再杀了她呢？”
刘峰抬眸，沉声道：“这也是我想问。为什么要等到林唯昭已长成少年后，才让玥儿死。”
“不知道。”林羽然不假思索地回道，但又陷入沉默，揣测道，“这或许只是她的计谋。”
“计谋？”刘峰道。
“当然，只是我始终想不通，她为何要精心策划这样一场以假乱真的谋杀，甚至不惜用假死来欺骗我，还刻意隐瞒了林玥儿的存在。”林羽然微蹙眉头，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在回忆那些被掩埋的片段。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缓缓垂下头，嘴角扬起一抹苦涩而讽刺的笑容，低声嗤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一切的真相，竟是如此可笑。”
陆薄烟微蹙眉头，警觉道：“真相是什么？”
“谁知道，我只是觉得可笑。”林羽然笑着。
“可笑什么。”陆薄烟面露不悦。
“我们所有人都被一个女人玩得团团转，还不好笑吗。”说罢，林羽然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望向陆薄烟，“你怀疑林唯昭其实就是你和林玥儿的孩子，是吧？”
刘峰沉默片刻，目光在林唯昭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理由是什么呢？”林羽然微眯双眸。
刘峰眉头轻蹙，沉声道：“如果当初玥儿的孩子顺利出生，如今应该也差不多是他这个年纪了。”说着，刘峰的目光再次转向林唯昭，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仿佛在寻找着他的回应。
林唯昭眉头微蹙，思绪在瞬间陷入了混乱与挣扎之中，如同被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风暴。这个推测若是真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毕竟，林嫣儿是娘亲，这一点在自己心中早已成为不可动摇的事实。
林羽然低声回应道：“倘若逝去之人确实是林玥儿，那么她应是在这孩子年少之后离世。如此便存在几种可能性：其一，林玥儿此前已诞下孩子，孩子存活或夭折；其二，林玥儿未能顺利诞下孩子。”
言罢，林羽然陷入片刻的沉默，目光微微低垂，似在思索着什么。不过很快，他抬起头来，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语气中蕴含着几分深意说道：“所以就此而言，你所说的情况有很大可能性，但也并非绝对，不是吗？”
刘峰眉头紧蹙。
“虽然他究竟是不是林玥儿和你的孩子，我无法确定。”林羽然的双眸微微一暗，声音里透着几分冷冽与疏离，冷声道，“我只知道林嫣儿至今仍在人世，林唯昭便不是我的骨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