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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妒火 没有嫉妒, ...

  •   玉佩不是暗器,也不会对林羽然造成致命伤害,林唯昭只想利用他多疑的性格,扰乱他聚集内力的节奏。
      林羽然察觉暗器袭来,不得不分神去抵挡,原本即将成型的绝招瞬间被打断。以剑拨开飞速袭来之物,定睛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暗器,他怒目看向林唯昭,眼神中充满了狠毒。
      就在林羽然被干扰的瞬间,刘峰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剑如闪电般刺向林羽然的胸口。林羽然急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剑尖划破了手臂,鲜血飞溅而出。陆薄烟从侧面发起攻击,二人一起,使出“水镜对剑”,双剑挥舞,带起一道道寒光,两人数倍的剑气,威力倍增。
      林唯昭趁着林羽然慌乱之际,再次施展出灵蛇剑法。剑气如灵动的蛇影,限制了林羽然的动作,使他无法集中精力应对刘峰和陆薄烟的攻击。
      在三人的合力围攻下,林羽然的防守漏洞越来越多。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每一次抵挡都显得十分吃力。玄同宗的剑阵也在不断缩小包围圈,内外门弟子的同时施展的“水镜九剑”,让他几乎没有了逃脱的空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羽然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他的动作变得迟缓,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他看准刘峰攻势中的一个小小空隙,猛地施展身法,试图从三人的包围圈中强行突围。
      林羽然朝着剑阵外冲去,想要突破玄同宗弟子的剑阵逃生。玄同宗弟子们见状,急忙收紧剑阵,手中的剑纷纷刺向他。林羽然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疯狂,不顾一切地朝着剑阵的薄弱处——林唯昭冲去。
      看着林羽然的背影,陆薄烟找准机会,发动了突袭。林羽然感觉到背后袭来的凌厉剑气,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陆薄烟的剑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后背,他的身体一个踉跄,刘峰的剑气紧随而来。林羽然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停地流淌着,但他依然紧紧地握着剑,眼神中充满了不屈和愤怒。
      ——三年前——
      烧灼的疼痛感再次从胸口蔓延,林羽然眉头紧蹙,从泥泞的水坑中挣扎着爬起,脚步踉跄着朝前走去。他未料到,会被林唯昭算计,若非密道,自己又及时逃出,此刻应该已经死在演武堂的兵器室了。
      他的行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竟然没发现。
      拨开眼前的桃树枝,林羽然快速思考着,意识到桃湖山庄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林唯昭换了一波新人。既然如此,桃湖山庄也没法再呆了。
      但我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他对我如此恨之入骨,巴不得我死?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
      ————
      林羽然在人群中再次寻找到那个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冲到目标面前,举起断剑狠狠地劈了下去。
      林唯昭急忙侧身闪避,同时挥剑反击。两人的剑交织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羽然身虽有伤,但反应极快,每一次的攻击都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逼得林唯昭连连后退。蓦地,他身子微微一侧,一把抓住林唯昭的手腕,用力一拧。
      只觉手腕剧痛,手中剑险些脱手,林唯昭强忍着疼痛,朝林羽然刺去。林羽然闪过攻击,松开双手,顺势将对手甩了出去,紧接着打出一掌,直中林唯昭本就有伤的胸口。
      被这一掌击中,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林唯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尽管他迅速调整身形,将剑插入地面,勉强使自己不再后退,但这阵巨大的气浪仍是撞倒了几名剑阵中的玄同宗子弟,同他一起摔出了剑阵之外。
      林羽然找准机会,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被打乱阵型的剑阵外冲去。然而,就在他快要冲出剑阵的时候,刘峰出现在他面前。
      此刻的刘峰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横亘在自己面前,林羽然眼神只闪过一丝警惕,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高举软剑,带着凌厉的杀意朝着刘峰直劈而下。
      高手过招往往不会超过一炷香,何况是两个疲惫异常的高手。最终,就和所有的故事一样,决斗都迎来了终章。
      脚步趔趄地迈了几步,刘峰支撑不住地瘫倒在地,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倒不远处的林羽然。血迹顺着他的口角不停渗出,疲惫地缓缓闭上双目。
      调息片刻的陆薄烟缓过神来,嘴角挂着残余的血渍,黏糊在自己的胡子上,他也没心思处理,奔着刘峰而去,同时大喊道:“刘峰!”
      远处的刘峰毫无回应,陆薄烟陡然一惊,心道:“方才刘峰就这样正面硬抗了林羽然的雨落九州。一动不动的,莫不是死了?”
      想及于此,陆薄烟的心跳的更剧烈了,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没出息的家伙!”陆薄烟再次大吼道,“你不找弟妹了吗!”
      玥儿……
      耳畔的声音让停止思维再次在脑中活跃起来,刘峰挣扎着张开沉重的眼皮,动了动早已麻木的手指。
      “还行吗。”陆薄烟眉头紧蹙,快了几步,上前扶起刘峰,道,“看起来伤得很重,先把血止了。”
      刘峰吃力地抬起头,看着林羽然,咬牙道:“他。”
      明白了他的意思,陆薄烟点点头,吩咐道:“替副宗主包扎伤口。”说着,他拾起地上的剑,走到林羽然面前。
      陆薄烟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已经千疮百孔的林羽然。嫉妒吗?陆薄烟从不否认自己善妒的底色,没有嫉妒,就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就没有今日的他。因为从来没输过,他就是事事都爱和人比又怎样?
      但后来,众人皆夸赞林羽然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还夸他凭借自身努力创建了与天锁司旗鼓相当的情报山庄。再往后,他还喜得麟儿。相较之下,自己似乎总落他一筹。可林羽然偏偏狂妄到了极点,言语间与他处处争强好胜,不甘落了下风。
      这种拿自己所拥有而别人没有的东西来攀比的家伙,真是令人厌恶啊!
      陆薄烟眯起双眸,挥剑而出,四道剑气紧紧相随,旋即挑断了林羽然的手筋脚筋。
      动作很快,林羽然的身体并未承受过多的疼痛,但震惊和恐惧如暴风雨一般席卷着他的大脑。他尝试着用力,但双手和双足只能在地上颤抖,无法凭自己的意志行动,林羽然挣扎着发出愤怒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嚎叫,怒吼道:“陆薄烟!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何如此恨我!”
      “你似乎误会了。江湖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何况是你这种伪君子的败类了。我只是在惩恶扬善。”陆薄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冷声道,“一年前,从你开始联系刘峰相助时,我就知道你的存在。而这场论道大会,实际是为你专门准备的。”
      “刘峰!你也骗我!”林羽然愤怒地吼叫起来。
      不予回应,刘峰皱着眉头,拒绝了宗门子弟地搀扶,他撑着剑,缓缓起身,慢慢走向远处的林唯昭。
      林羽然的声音传入耳中,林唯昭紧抿双唇,他不知道为何此刻并没有如释重负。因为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吗?但他是自己多年的养育之恩都能不再顾念,处心积虑想要杀死的人啊。为何偏偏现在,心中又要生出一丝哀悼来?
      是因为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吗?还是因为自己脆弱到连虚伪的亲情也无法割舍?
      林唯昭挣扎着爬起,强忍着身体的伤痛,跌跌撞撞,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忽然,他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不论你是不是我的孩子,你都是玥儿的亲人。”刘峰及时出现,伸出手挽起林唯昭的胳膊,帮其站稳,沉声道,“剩下的交给我,好好休息。”
      一股温热积聚在自己胸腔中,林唯昭垂下头,明明是他人善意的温暖,但为何却让自己如此难过?
      迅速推开刘峰,林唯昭转过身。
      他想起来了,当年娘亲也如此说着让人安心的话,但终究还是离自己远去了。如果她死了,亲人离世的痛苦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化,但她若活着,始终未曾见与自己相见,又是为何呢?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刘峰想了想,还是将关心的话语咽下了肚子。
      “来人,照顾一下林少庄主。”陆薄烟适时喊道。
      见林唯昭有了人照应,刘峰点了点头,表达了谢意,缓缓走到林羽然面前。
      刘峰双目沉沉地凝视着林羽然,道:“现在,请你告诉我,玉渊宗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玥儿在哪里?”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吗。”林羽然喘着粗气,嘴角挂着血沫,冷笑一声道,“你就算问我多少遍,我说的都是,她没有去过玉渊宗。”
      “事到如今,你还想再瞒!”刘峰怒目圆睁,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都泛白了,他扬起手就要打下去,却被另一个声音拦住。
      “我来问。”林唯昭被人扶着,依旧坚持着艰难地走了过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地倚着旁人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