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哥谭夜未眠》随风飘的羽

13、骑枪、羽毛和诗歌

　　尊者轻推那扇略显老旧的餐馆门扉，油烟与香料的交织气息在夏夜微风中氤氲飘散。手提的打包盒内，几枚小笼包安卧其中，透明的塑料盒盖下，它们皮薄如纸，内馅晶莹剔透。

　　她穿过唐人街，昏黄的路灯光芒愈发黯淡，只能勉强为她照亮前行的路。凌晨的街头，已不再是白日里熙熙攘攘的景象，而是变得格外冷清，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而过，也许是刚结束夜班的工人，或是赶早市的商贩。路两旁的招牌在夜色中也褪去了鲜艳，字迹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她孤身一人，向摇摆街小公园的方向走去，思绪却仍然停留在先前拍卖会后与蔻蔻相约唐人街的事情上。

　　哥谭的唐人街，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中叶，最早移民到美国的中国人主要来自广东和福建等沿海地区。他们在美国西海岸从事着各种艰辛的工作，如矿工、农场工人等。然而，1880年美国经济危机后，白人大量失业，而中国人仍有工作，这引发了白人对中国人的嫉妒和排挤，最终导致了《排华法案》的通过。受排挤和迫害的中国人开始东迁，其中一些人选择了哥谭作为新的家园。他们最初在上西城西南区的勿街和柏克街一带定居，随着人口逐步增加，于1890年形成了唐人街。此后，唐人街逐渐成为哥谭华人社区的中心，吸引了大量亚裔移民和游客，形成了今日鱼龙混杂的局面。这也是尊者选择唐人街作为她落脚哥谭的地点的原因——这里隐蔽、便利且消息灵通。蔻蔻给她名片上的地址，与她准备召唤从者的偏僻小公园一南一北，有些距离，只是财大气粗的蔻蔻也会选唐人街作为自己的据点，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到达公园草坪后，尊者驻足停下。将从拍卖会上得来的那把中世纪骑枪放置在草坪之上，她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接着操控身上的“气”，迅速在草坪上勾勒出一个神秘的召唤法阵。紧接着，她划破手心，殷红的鲜血滴入法阵之中，瞬间激活了阵法的力量。

　　尊者按照委托里附带的教程，对着法阵宣告：“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待法阵的光芒逐渐散去，草坪上出现了一个矮小单薄的身影。那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紧随其后浮现的是一个身着中世纪淑女装扮的女子，她静静地站在老人身后，手持羽毛笔和羊皮卷本，脸上似笑非笑。

　　“噢噢……这就是……这就是召唤！”老人颤声，同时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他挥动骑枪，插在地面上，站直了一些，“失礼了，老夫名为阿隆索·吉哈诺，不对！吾名为堂·吉诃德！乃是堂·吉诃德·德·拉·曼却！”

　　女子则显得相对镇定，替老人补充说：“职阶是枪兵。啊，我是随从桑丘·潘沙。正式名称更长，但麻烦您就称呼我为桑丘好了。”

　　“试问，你就是我要效忠的君主吗？”白须在夜晚的熏风中微动，一身坚固而金灿闪亮的铠甲发出钢铁摩擦的声音，年迈的骑士单膝跪下，与他身后的桑丘一同等待着回答。

　　尊者能感受到桑丘礼貌之下的审视眼神，这是武者特有的敏锐。她微微一笑，对堂·吉诃德说道：“是的，我便是此处圣杯战争中你的君主。”
　　堂·吉诃德闻言激动地站起身来，“好！吾之御主阁下！我将成为您的长枪，为您刺破一切阻碍。我将成为您的盾，为您抵挡一切风暴！请告诉我必须打倒的敌人为何！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

　　桑丘有些嫌弃地看着过于亢奋的堂·吉诃德，但她还是坚定地维护着自己的老爷。“非常抱歉，由于刚被召唤，老爷现在比较激动。”她向尊者解释道。

　　“没关系。让我们一同面对即将而来的风暴与巨浪吧。我们将携手并肩，打破一切阻碍，开拓我们想要的未来。”

　　“遵循您的命令！我的君主！”/“遵循您的命令。我的御主。”堂·吉诃德和桑丘同时应答。

　　时间再往前推移一些。夜晚的哥谭唐人街霓虹灯柔和的光线洒落在街道上，两旁商铺的橱窗里灯光闪烁将展示的商品映照得熠熠生辉，餐馆的灯光照亮了门前的招牌和路过的食客的脸庞。

　　在唐人街的一栋公寓里，蔻蔻正坐在她的房间中，专心致志地把玩着手中的羽毛。这根羽毛正是她在拍卖会上重金购置的“圣遗物”。今夜凌晨，正是她自己召唤英灵的最佳时间点。蔻蔻早早地做好了一切准备。她已经命令手下将周边的平民肃清，确保没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能够干扰到她的召唤仪式。随着最后一个头目汇报完毕，蔻蔻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羽毛放置在法阵的中央。

　　“真不知道这根羽毛能召唤出怎样的从者，”蔻蔻自言自语道，“传说中的天使，还是某位传奇的弓箭手？不过，这羽毛的气息如此不凡，相信能召唤来的从者肯定也非同一般。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真容吧，我的从者。”

　　说着，蔻蔻站在法阵前，开始输出自己的魔力。随着魔力的注入，法阵微微亮起，仿佛正在响应蔻蔻的召唤。她口中念念有词：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伴随着咒语的声音，法阵的光芒逐渐扩大，越来越刺眼，仿佛根源的某处正在回应着魔术师的呼唤。最终，一阵璀璨的金光笼罩了整个房间，令人不得不闭上眼睛。当金光散去后，一名腰上挂着一把剑的女性出现在了法阵中央。她的出现伴随着几只金色雄鹰的盘旋和尖鸣，仿佛在为她的降临而欢呼。一阵金色的光环笼罩在她的头部附近，又很快消失不见。

　　接着，这位女性抬起了头，右手叉腰，开口说道：“遵从召唤而来。试问，你，就是令我以Saber职阶显现于世的Master吗？”

　　看到这个有着两个可爱小角的少女，蔻蔻感到十分满意。她微笑着回答道：“你好，Saber，我就是你这次的御主，蔻蔻·海克梅迪亚。接下来的日子，就请多多关照了。”

　　“作为魔术师，我可能没那么强，”蔻蔻继续说道，“但我会用别的方法来满足你的日常消耗。”

　　“你好，Master蔻蔻·海克梅迪亚小姐，”Saber回应道，“我的名字是伽尔沙斯布。客观来说，我恐怕是来自波斯的英雄。不过在这场战争中，我只是一骑从者。你不用担忧多余的事情，我会用我的剑为您，为我们取得胜利。”说着，伽尔沙斯布鞠了一躬，随后微笑着自信地抬起头。

　　“真是令人安心的从者，”蔻蔻感慨道，“圣杯战争时就拜托你了。”说着，她伸出手摸了摸Saber的脑袋。

　　“你的认可让我感到鼓舞，”Saber笑着说道，“哼哼，几千年后的世界真是大不相同，连应当的礼仪都大变样了。”显然，她将蔻蔻摸摸头这一行为当做了礼节的一环。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与此同时，在哥谭新城的一处民居中，摆脱了长期“禁闭”和短期家族事务的杰诺尔感叹着外界的新奇与自由。

　　“未曾料想，外界之景竟如此引人入胜。”他轻声自语，同时摘下了耳边还在播放死亡金属摇滚的耳机。接着，他郑重地将手中珍贵的古代中国诗歌残卷放置在事先精心准备的法阵之中。

　　“期望能迎来的，是一位能够点燃我激情、引爆全场气氛的非凡存在。”他心中默念，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叛逆的光芒，“既然这是终章之曲，那么他人的遐想与猜疑便无须过多挂怀。就让我尽情狂欢，直至这场终章完美落幕吧。”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杰诺尔举起了手中的小提琴。他深情地演奏起维瓦尔第的《四季》，琴声悠扬而情绪饱满，完美地勾勒出了巴洛克时期人们对四季轮转的丰富想象。令人惊奇的是，这琴声与中式的农耕四季情怀竟也相得益彰，毫无违和之感。

　　随着琴声的流淌，魔力逐渐注入法阵之中。当《四季》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并未停歇，而是紧接着奏响了拉德斯基进行曲，为这场召唤增添了几分热烈与欢庆的氛围。

　　直到法阵中的魔力充盈至极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时，他才满意地停下了手中的琴弓。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而庄重，开始吟唱起那熟悉的魔术师召唤咒语：

　　“宣告。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说罢，他微微一笑。“可要来个有趣的家伙啊。”

　　魔法阵开始闪烁起光芒，从原本的红色逐渐朝着蓝色变化，直至魔力满盈之际，蓝色的光亮也达到了刺目的程度。在光芒逐渐消散之际，一名身着蓝色铠甲的人形生物开始出现在魔法阵内。然而，本应该完成使命的魔法阵却并没有暗淡下来，反而又一次闪烁起来。复杂的纹理与看不懂的文字逐渐填充了原本空洞的中心，而蓝色的光芒又一次填满了这片空间。

　　这一次，又一个更甚于之前英灵的魔力波动降临在了法阵中央。这一次降临的英灵，无论是年纪还是华贵的服饰都没有之前的战士看上去靠谱，但突如而来的魔力链接却能让契约者感受到实打实的压力。杰诺尔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脸上不禁露出了叛逆而兴奋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其中夹杂着些许美式俚语的粗犷，“这澎湃的力量，令人惊叹！我的从者，让我见识一下你吧！”

　　铠甲装饰的英灵在察觉到杰诺尔并非敌人后，便往后走了两步，跟在了华贵服饰少年的身后。而在杰诺尔的面前，少年模样的英灵带着极强的压迫力终于开口了：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