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仙少年时》栖梧说

61、固灵 “杀了他”

　　一转眼，三日过去。路寒云原本提心吊胆盯着罗盘的变化，奈何这三日罗盘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便只当时候未到，一心落在时暮雪身上，虽然那人缩小了，但是没有影响生活，还是和一起一样喜欢研究一些法术，时不时做些灵器解闷。

　　正如此时，路寒云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符纸，打量一番，没说什么，手上小心翼翼将符纸收好，支着胳膊问时暮雪，“你以前这个样子的时候就是每日过这样的生活吗？”

　　他嘴上说着，指尖把玩着时暮雪发丝间多出来的一条小辫子，那是他今日的杰作。

　　他像是永远都玩不够那缕发丝一样，在掌心翻来覆去的。

　　时暮雪倒是没怎么抵制他的行为，神色认真，似乎在思索他问题的答案，几秒后，道：“差不多吧。”

　　那个时候，神族的法则是创世神规定的，他们自然被创世神的规则压制。

　　闻言，路寒云脑中大概浮现出他口中的场景，微微蹙眉，叹息道：“若是这般，岂不是太过枯燥？”

　　时暮雪看了他一眼，后低下头，说，“习惯就好了。”

　　毕竟最初的时候，神没有五感，是无法感知情绪的。

　　待到五感健全之时，已然习惯那些枯燥的生活。

　　　路寒云顿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正想着给自己找补一番，便见时暮雪将被折成纸鹤的符纸放在自己手中，那人道：“其实都一样的，无论最初的神族是什么样子的，和现在已经没有了关系。”

　　如今神族分崩离析，各自的势力独自膨胀，和最初创世神的初心已然不同，没有什么好对比的。

　　路寒云还没有说话，时暮雪突然抬手落在他脸上，那双只有他的手掌一半大小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那人担心的声音响起，“原本以为只要破解了噬魂术，你就可以不被他影响，没想到他竟还能影响你。”

　　“若是是噬魂术残存的反噬……”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下去，路寒云心中明白是什么意思，可他不忍心看到时暮雪担心的样子，便温声道：“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说完，想到当时在天道世界中的样子，眸子晦暗一瞬，转而恢复至平静，淡声道：“他也只会在他的世界里影响我，只要不是在他的世界，我就没事。”

　　这个道理时暮雪怎么会不知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偏偏这种时候，路寒云会轻轻靠过来贴住他的额头，温声说，“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能感觉到噬魂术的反噬已经消失，这次仅仅是因为在天道的法则中受了限制。”

　　“别怕，都会解决的。”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仍然忍不住担忧，这次能明显感应到天道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接下来还是谨慎的好。

　　时暮雪抿着唇一言不发，微微蹙起的眉头映照着他此时的忧虑。

　　见状，路寒云则抬手落在他眉头轻点几下，道：“好了，别总是皱着眉头，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几乎是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水镜忽然闪动起来，路寒云伸手拿过水镜，只见镜中隐隐出现三个字——恨生城。

　　路寒云看了一眼时暮雪，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去过吗？”

　　时暮雪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没有，但是听着很熟悉。”

　　很熟悉吗？

　　不得不说，路寒云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去过那里一样。

　　这个想法涌上脑海的一瞬间，路寒云心中的疑惑不由多了起来。扭头和时暮雪对视一眼，二人默契点头。
　　究竟如何，去了就知道了。

　　拉着人刚站起身，抬起的脚还没迈出去，忍不住担忧道：“阿时，你现在这样无碍吧？”

　　时暮雪摇摇头，“无碍，算算时日，我也快恢复了。”

　　听他这么说，路寒云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下，“这就好。”

　　……

　　二人去的也快，不过短短两日便到了恨生城。

　　刚到城边，二人就被扑面而来的腐烂气味扑了满鼻。碍于时暮雪还没恢复，路寒云担心人，就弯腰将人抱进怀中，这次抬眼打量眼前场景。

　　抬眼望去，遍地死尸，有些死的年头久了已然化为白骨，有的则是近日刚死不久，血迹尚未干透，可尸体上已经有了野兽撕咬的痕迹。

　　城门周边更是枯木聚集，加上萦绕在四周的黑气，赫然是一座死城。

　　路寒云站在原地静了片刻，刚要抬脚走进去，先一步被时暮雪打断，“等等。”

　　“？”路寒云疑惑着，“怎么了？”

　　时暮雪掌心灵力汇聚，最终凝结为一片雪花，抬手慢慢抵入路寒云的眉心，谨慎道：“我总觉得这里哪里不太对，小心为上。若是遇到危险，它会护你一次。”

　　路寒云整个人愣愣的，这个人，总是做那么多可以护住他的事情。无端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凑到那人嘴角亲了一口，笑道：“我不会有事的，这次不管门后是什么，我会先保护好你的。”

　　“好。”

　　时暮雪没有多说别的，只是轻轻应下他的话。

　　踏入城中，与城外不同的是，城内是热闹的。如流水般的行人，嬉笑声接二连三的传入他们耳中，仿佛城内和城外从来都是两个世界。

　　仅仅几秒，路寒云便猜出来这是幻境，“这里……有东西……”

　　“嗯”。时暮雪低声回道，“且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其他的不必着急。”
　　“好。”

　　他们还没做出下一步动作，不知什么时候面前路过一个老人，看到他们，面露诡异，“外乡人？”

　　路寒云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假笑，“久仰这里大名，恰好有空，便来看看。”

　　老人一听这个，双眼一亮，仿佛知晓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一把拉过路寒云就是唠叨，“那你遇到我可是有缘，老夫在这里生存数十年，最是了解这里了。”

　　“怎么样？要不要随老夫走，听老夫给你讲一讲这里的故事？”

　　老人自豪地说着，不忘捋顺自己乱糟糟的胡子，生怕路寒云跑了。

　　事实上，路寒云确实没答应他，“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更想自己了解这里。”

　　闻言，老人瞬间泄了气，“好吧。”

　　随后，又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凑近路寒云想贴过去，反被时暮雪一记眼刀击退，于是他只好保持着和路寒云一步的距离，抬起手挡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道：“那我可告诉你，这里晚上不太平，切记晚上一定不要出来。”

　　“不然到时候出了事，谁都救不了。”

　　老人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路寒云斟酌着他的话，神色若有所思，道：“晚上吗？这些东西倒是惯会喜欢在晚上作祟。”

　　时暮雪则慢慢抬头望向天空，湛蓝的天空，宛如蜿蜒的海水不见尽头，平静无波。

　　越是这样，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就好像这里，有什么巨大的漩涡在等他一样。

　　就在这时，路寒云巧妙地在他肩上拍拍，温声说，“不要担心，不管这里的东西是什么，都会解决的。”

　　时暮雪低头和他对视，在路寒云黑色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后，似是妥协，一头倒在路寒云肩上，道：“若是如此，就……”

　　他的话越说越小，路寒云没有听清。刚要追问下去，一阵狂风刮过，刺骨的寒意直逼体内，再回神，眼前已不是晴日，骤然变为黑夜。

　　“怎么会转变的如此之快？”

　　路寒云环视一圈四周，寂静的城镇，空无一人，倒是和城外的场景像了那么几分，耐不住死气沉沉的。

　　好似下一秒，就会出现什么吃人的怪物来杀了他们。

　　对于这些，时暮雪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道：“这里大概是有什么东西，只要察觉外来者就会激发藏在这里的阵法。”

　　路寒云眯起眼睛，黑色的瞳孔逐渐转为金色，眸中的警惕只多不少。

　　“那就，杀了他。”

　　下一秒，四周白雾骤起，裹挟在他们四周，想要将他们吞噬。

　　路寒云抬手找出不鬼，化出结界将白雾与他们隔离开来。时暮雪自路寒云怀中抬起头，“放我下来吧。”

　　路寒云看了看他，依旧犹豫不决，后便听时暮雪道：“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

　　顿了顿，路寒云心知自己拗不过他，才慢慢将人放下。

　　他刚放下人，时暮雪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路寒云有些震惊，刚要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试探性道：“这里出现的东西和时族有关？”

　　他的记忆里，时暮雪灵力混乱的时候恢复的没有这么快。一般恢复这么快的话只有一种情况，他在的地方有和时族相关的东西，那个东西影响着他，才让他恢复这么快。

　　时暮雪点点头，神色复杂，道：“许久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了。”

　　路寒云面露疑惑，顺着他盯的方向望去，只见夜空之中闪着金黄色的光，时隐时现观察了一会儿，认出那是一种上古法阵。

　　“这是……固灵阵……？”